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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能喜欢经典款的。”
“这倒是一句实话,买这辆车的人全部被我高度称赞,非常有眼光,是当年所有新款里最好看的一辆,再过十年也不会落伍。”
有眼力见的人不会接着这话往下说,“小偷不是傻子,不会卖到这种店,他们有专门出货的地方。”
这话的掩藏含义不言而明,邓念忱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做,省得脑子生锈。”
“你要是怕生锈来这帮两天忙呗,他们俩晚上全回家,只剩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正坐在邓念忱对面的人反驳,“不是还有我吗?我不是明天才走嘛,怎么不算人了。”
“你,还是算了,你那心啊,早飘远了,客人都被你吼走了。”
“哇,我去,”着急忙慌地解释,“你说那人,你知道他问我什么吗?他问我能不能给车骨架做个CT,关键是你没看车都快散架了,做什么CT啊,我问他为什么做CT,他梗着脖子问我为什么不能做,跟我说不能做就别废话。”
他把饭盒扔到塑料袋里,回忆起来还是认为这件事太过离谱,“二大爷的,车不会骨折,只会变成破铜烂铁,我好心问问原因,看看能不能给他找一个解决方案,被那小子当成驴肝肺,还不能生个气。”
喝了半罐可乐继续说:“再说,我还吼他呢,我跟他说句话都怕被传染上。我只说了句我们这里做不了CT,让他去其他地方。”
邓念忱坐在那里,没听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他的视线不在层层叠叠的那些或平庸或昂贵的车身上,不在他们扔得乱七八糟的垃圾上,不在这屋子里的任何地方,他们眼睛压根没有聚焦,白炽灯让他提不起精神。
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和所有人道别,店主还是叫了他一声,让他考虑考虑,实在无聊的话,看看车也算有点事儿做。
“嗯,我再想想。”
对于工作的人来说,有没有大年三十分明没什么区别,该放的七天假只是七天假,不会增加,有几率减少。邓念森甚至在大年初一还要值个夜班,算不上公平,算不上压迫,算做医者仁心。
年味是越来越寡淡的,电子烟花爆竹引人发笑,算得上他们的额外功能。春晚不再是必看的项目,即使几乎所有的电视台都在转播,依然可以选择在网络里游离于新年之外。
邓念忱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红火的电视屏幕神游天外。不到十点钟,谎称困到不能支撑,飘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开灯,坐在飘窗那里眺望窗外,总归是过年,有丝缕热闹的气息,至少大部分的灯还亮着。郗寂过年的日子会去旅游,他们家坚持着的传统,在过年这几天找个气候舒适的地方度假,是漫长的团聚。郗寂很多年前便开始不看春晚,是邓念忱的推断,郗寂会准时在北京时间九点钟给他打电话,剩余的内容是否精彩,邓念忱只能第二天查看。
邓念忱的腿搭在床上,悠闲的靠在飘窗上,外面的烟火映在他身上,他是最中心出现的精心制作的图案。
“这个季节的沙滩好玩吗?”
“每个季节不是都差不了太多,不过是看看海,提前享受春天。”
“就这样,你不能多说点形容词?”
“就这样,有点无聊。”
邓念忱直起身子,关切地说:“怎么无聊了呀,无聊给我发消息啊,我很有意思。”
不知道郗寂在哪里,但一定很安静,非常安静,邓念忱恍惚中觉得自己听见了郗寂的呼吸声,郗寂问他在干什么。
“我啊,刚才在看春晚,你的电话进来,我就不看了,语文老师还让我们找找春晚中可能出现的素材,我是找不到了。”
“找不到又会怎么样?你的作文一向写得很好,被当成范文。”
邓念忱被夸奖得很舒服,重新靠回窗台,“那还用说,我很有写作上的天赋。”
“是有睁眼说瞎话的天赋,什么都能说得像是真的,白的说成黑的,虚假的改写成如假包换,能慷慨激昂,能让人怆然泪下。你真厉害啊,邓念忱。”
不满十六岁的邓念忱没听出来这是一句嘲讽,他沾沾自喜地说这是天生的能力。无数次一个人坐在窗台回忆那几个小时不间断的通话,用上最缜密的分析方法,邓念忱终于意识到那是一句讽刺,郗寂想要表达的是——邓念忱有说谎的天分。不知道他们俩谁才是真正会伪装的那个,十岁的郗寂知道了这世上让他所不能理解的婚姻关系,十四岁的他越发感到疑惑,发誓自己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一盏接着一盏灯熄灭,没有一点光,郗寂在旅游吗?那边也是这么安静着热闹吗?手机被扔到床上弹跳着落地,咚的一声烟花炸开,他们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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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寂不爱海滩,不爱烟花,邓念忱知道。
第14章
为了让过年更像是一场假期,除去必要的亲戚往来,他们基本上不做太多应酬。
邓念忱负责做饭的时候,听不见邓念心和邓念森的小话。邓寰宇带着谷雨清出去散步,邓念森短暂的假期开始,鲜榨的苹果汁不太甜,邓念心只喝了小半杯。
“我看不明白他们的关系,一直都看不明白,如果痛苦却不扔掉这算什么?”
邓念森淡淡地回答:算自我折磨,算坚持,然后反问你又不是没有过。
邓念心反驳还是有不同的地方,有些坚持可以预知未来的方向,有些是冥顽不灵,原地踏步是否算得上坚持是件值得商榷的事情。
邓念心听见物品落地的声响,没有任何光透过门缝,敲门的手收了回去,那是邓念忱自我消化的时间,他怀念的是只属于他的记忆,没人明白含义和深度。
邓念忱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们默契的保持安静,递了两头蒜和一个碗出来,邓念森自然而然接到手里。
“真是辛苦。”
邓念忱啧了一声,只让邓念森剥快点,转身走回厨房。
邓念心的手悬在半空中,“别占手,没多少,我一个人剥。”
“你觉得他们俩谁是先喜欢的那一个?”
邓念森问的这个问题看上去很简单,实际上邓念心有点拿不准,郗寂是先喜欢的,却先放手,她觉得解释不通。
但邓念忱不会先喜欢别人,有太多人喜欢他了,他只要做出选择,选一个相对喜欢的进入新一段的关系。没有人有资格去指责邓念忱三心二意或心猿意马,在每一段关系里,邓念忱都是用心投入的那一个,他甚至没有提出过分手。
在邓念心思考的时间里,邓念森给出答案,“郗寂,是郗寂。”
邓念心点头的同时问邓念森是怎么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