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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念忱今天下班早,可以去你们学校逛逛吗?如果邓念忱的答案是可以,郗寂才会笑着出发。又比如,邓念忱说早上交标本路过你们公司,给你带一杯美式,方便下来拿吗?郗寂说方便邓念忱才会把放在桌面上的咖啡握在手里。
安逸是一根水草,包裹住邓念忱,游戏的时候忘记分寸,算是一种不友善的赌气。
导师参加的聚餐像是新增加的组会,没有导师参加的组会是party,是一群日常精神状态堪忧的社畜难得正常的放松时刻,实验中的放松不是放松,是一种不清醒的发疯。
转盘转到邓念忱的时候,时间刚刚迈过六点钟,面前的酒、盒子里的真心话,随口说出的大冒险。
选了几轮真心话之后,邓念忱被起哄说不能再选真心话,没意思。问恋情,问前任,问分手原因,问白月光和朱砂痣,翻来覆去无非这些,邓念忱轻松应对。
实话实说反而不让人产生遐想,遮遮掩掩才引人入胜。邓念忱直白到没有秘密,问他为什么不选择喝酒,他笑着说:“过敏。”
被人当场拆穿,“瞎说,明明以前聚餐喝酒的。”他补充道:“我男朋友过敏,喝了不让进门。”
他的室友看着邓念忱神色如常地谈起男朋友,迷迷糊糊地问:“你不是说被包养了吗?”
在其他人寂静之前,邓念忱说:“对呀,现在流行叫金主男朋友。”
大学同学对邓念忱的条件比较清楚,翻了个白眼,“啧啧啧,你听他瞎说,我看呀,不是他的金主,是他的白月光。”
邓念忱笑着摇头,说:“你才是瞎说,我没什么白月光,土气。”
“我现在怀疑你刚才说过的全是假话,不能再选真心话,必须大冒险。”
在一众对起哄声中,邓念忱没有再反驳,将手机关机,被选中的大冒险。
“回家之前不准打开手机。”
在邓念忱准备发消息之前,补充道:“不准再发消息,否则算犯规,再添一项惩罚。”
理应拒绝,理应离席,理应在聚餐结束打开手机查看信息,邓念忱没有选择其中的任何一项。事实上,这像是一次演练,是任性的选择。
他甚至拿出手机壳里放着的现金,经常放着的,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郗寂会带着包,装着他们需要的物品,像个哆啦A梦。邓念忱会把钱塞在手机壳里面,抽出之后再放进去,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褶皱,锋利的可以割破手指。
门锁响动,郗寂回到卧室,侧躺在床上,无声无息。在失望念头划过邓念忱的脑海之际,放钥匙的声音伴着手机开机的响动,跳出来的郗寂的消息让失望消失。
“大概几点钟结束?需要我去接你吗?”八点钟的消息。
九点钟——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如果方便的话,给我回一条消息。
“玩得开心,我先睡了,桌子上有酸梅汁,不舒服的话可以喝一些。”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点钟,现在是十点五十,邓念忱估计郗寂在玩整点报时的游戏。一个糟糕的念头冒出来,如果他十一点钟没有到家呢?郗寂准备给他发一条什么样的消息。着急担心还是不满怨恨,哪一种念头占了上风。
邓念忱躺在沙发上,还有温热的体温,突然之间释怀,邓念忱笑着起身,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躺在郗寂的身边,用欠揍的语气说:“郗寂,十一点你要和我说什么?”
无人应答,呼吸声浅淡到感受不到他的存在,邓念忱倒是不在乎,捅了捅郗寂的后背,说:“醒醒,郗寂,我在跟你说话。”
依然无人应答,邓念忱侧起身子,下巴压在郗寂的肩膀上,“真的睡着了吗?郗寂。”
“睡着了。”
眼睛依旧没有睁开,郗寂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过来,渗透到邓念忱胸腔,一颗头颅的重量全部置于郗寂的肩膀上,交付模糊的概念。
“没关系,睡着的话和我说句话梦话怎么样,十一点要说什么。”
郗寂动了动肩膀,拨去邓念忱安逸的额头,将下巴缩进被子里,“说注意安全,地铁停运,提前打车。”
两颗头凑在一起,这么近,分享一个枕头,邓念忱追问:“十二点呢,十二点说什么。”
吞吐的气息萦绕在郗寂的耳廓,邓念忱的声音充满浓情蜜意,充满关于爱与被爱的想象,郗寂无法逃脱。邓念忱的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把玩郗寂的手指。
“十二点还没回来的话,你就睡在外面,别回来。”
邓念忱爽朗地大笑,声音低沉下来,不用睁开眼睛,仅从邓念忱语气的变化,推断此刻邓念忱眼角一定向下,含着若有若无的雾气。郗寂时常反思,是真实的雾气还是关心则乱。
“真的这么说吗?太无情,郗寂,我不相信你会这么说。”
摩挲着腕骨,带上力道,那块骨头成为有生命的物体,脱离郗寂的管控直奔邓念忱手心,仿若从始至终是邓念忱的所有物。郗寂漫无天际思索,脱离邓念忱的代价是剔除一根骨头吗?不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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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邓念忱太过狡猾,有千百种手段让郗寂心疼、愧疚,轻车熟路地撬开郗寂的伪装。
“疼吗?点掉它的时候疼吗?”
“不疼。”那是个多小的工程呀,甚至比不上郗寂剪指甲可能带来的伤害。郗寂的指甲干净到令人发指,时而显示出脆弱的鲜红色,不会真正流血,只是在触摸时隐隐作痛。不过郗寂死性不改,无论多少次,他的指甲都要一尘不染的整洁着,疼痛是可忍受的,心理上的拉扯是无法战胜的。
但根本没有伤疤的地方现在开始疼了,没出息的骨头啜泣着顾影自怜。
邓念忱在唤醒郗寂的耐心,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揉过去,轻声说一句:“没良心,我对你不好吗?我说过喜欢那颗小痣,想尽办法让它消失。”
郗寂在被子一动不动,手指握在邓念忱手里微微出汗,听着邓念忱玩笑一般的控诉,郗寂的紧张在上上下下起伏,爆炸还是平稳降落全部取决于邓念忱对下一句话。
“幸好我只是喜欢痣,不然你可危险了,郗寂。”
不上不下的位置使得一口气卡在郗寂的嗓子里,邓念忱舒适的在床上伸展着腿脚,越来越靠近郗寂,整个人包裹着郗寂,气息覆盖着整间屋子,无孔不入。
“十二点要说什么,郗寂。”
邓念忱的声音黏糊糊地在郗寂头顶响起来,有种誓不罢休的黏腻。
“告诉我,郗寂,我应该知道答案,不然不公平。”
歪曲事实的本领日渐提高,脱离逻辑线,郗寂不知道邓念忱的思路如何走到这里,不过深夜不适合深究,意有所指也好,指桑骂槐也罢,他们注定纠缠着向上。
郗寂睁开眼睛,邓念忱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