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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着,等到他心里烧出一把火,深不见底的窟窿把他吞噬。
他问自己真的怀疑郗寂和吴疏函发生着什么、发生过什么,还是怀疑郗寂除了邓念忱还会喜欢上其他人。问题的关键在于邓念忱笃定郗寂只喜欢过他,郗寂不会喜欢其他人,因为郗寂足够坚定。
约定的吃饭未能成行,郗寂出差的时间提前,他用愧疚的声音向邓念忱道歉。
邓念忱想要施展刻薄的潜能,话到嘴边硬是拐了一个弯,他尝试使用平静的语气,不带刺地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你和别人吃饭总是有时间的,我提前约定好时间也是白搭。邓念忱在心里恶狠狠地补充。
郗寂有读心术,专门针对邓念忱的读心术,他用最诚恳的语气,像是回到他十岁的时候,说:“你晚上九点有空吗?我请你喝果汁,我明早要赶飞机。”
“我喜欢喝什么样的果汁?”
“三个苹果加上一个橙子,不喜欢浆果,可以加上四分之一根香蕉,不能完全呈现奶昔的状态,不能失去果汁的本质。还是这样吗?”
“不是。”
郗寂耐心的问:“现在是怎么样的,拜托你跟我说一下,我记下来,不会忘记的。”
“我现在喜欢2.5个苹果加上0.75个橙子再加上五十克的哈密瓜十分之一的香蕉,哦,对,我还想要2个草莓。不能太大,我不喜欢浆果,不能太小,我不喜欢那么酸的,我要刚刚好大小的,它最好足够甜,不然我不会喝的。”
“记住了吗?”
邓念忱的语速很快,郗寂几乎一字不落地复述,然后笑着说:“我记住了,九点见,在我家里见,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做好的,放心。”
邓念忱捂住听筒,放肆大笑着,扳回一城,无论怎样,郗寂不会给吴疏函做这样的果汁,郗寂不喜欢繁琐的章程。
等到他的笑声平息,邓念忱故作深沉地说:“嗯。”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郗寂到家没一多会,水果分门别类的摆在厨房的桌台。在郗寂的视线下,邓念忱自觉换上摆放在门口的拖鞋,因为郗寂的视线温和又温暖,邓念忱挑不出毛病。
邓念忱坐在沙发上明知故问:“我的果汁呢?”
“正在准备,要让你亲眼看见,不然你怎么确定我有没有偷工减料。”
“我对你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流水声音停止的时候,郗寂问邓念忱他透支的是哪一部份信任。
“你自己去想,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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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寂认真的去除果皮、根茎和脉络,“毕业答辩顺利吗?方便告诉我毕业典礼是什么时候吗?”
“怎么?你有时间参加?要是没时间的话,还是别问为好。”
处理好的水果按照次序放入榨汁机,郗寂没有给出承诺,他静静等待邓念忱下一句刻薄的话,这样的邓念忱真实到失去任何屏障。
下一句话迟迟没有从邓念忱口里说出,只剩下榨汁机的响动,邓念忱的声音在其中却能够被捕捉,他说:“你不能给我空白的希望,这不公平,郗寂,我们之间现在是不公平的。”
“为什么不公平?”
“因为你知道我这几年的情况,对我来说你的情况是陌生的,我偶尔怀疑你是全新的你,我是你认识的我,这当然不公平。”
“你觉得怎样才算公平,是你教我的人与人之间不会存在完全公平的事情,你说我们可以适当保留空间。”
邓念忱从沙发上站起来,这样他可以平视郗寂,他现在真的想拎着他的衣领,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衬衫,一丝不苟的平整。
“我说这话的时候加上前提条件的,我说的是你不可能对所有人无所保留,我说我们要感到安全。我说的是我们之间应该保留空间吗!我说过这话?即使我们是朋友的时候,我对你也是无所保留的。”
这是问题所在,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是典范,无可指摘。但是他们之间的爱情是险象环生的无人生还,是两败俱伤的灾难。
“你可以说这话的,邓念忱,我现在意识到适当的空间是对的,你没有什么错。你当时可以说这话的。”
郗寂的话还没说完,邓念忱尖锐地打断他:“你现在清醒吗?你是在认真的说这些话吗?”
“我很清醒,难道你觉得我们应该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吗?你真的愿意吗?”
“是你不愿意。”你现在有我不认识的朋友,有我不知道的关系门路,你现在是我不认识的郗寂,我喝醉之后的郗寂是个幻觉,十岁的郗寂不会再回来,我不能自欺欺人。
郗寂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榨汁机停止响动,邓念忱倔强地看着他。
郗寂在心里祈祷,邓念忱不要一气之下离开。邓念忱在心里大声叫喊,现在趁机询问郗寂芝加哥的三年,询问他和其他人的关系。
他们重新试探对方的底线,摸索着前进。一年的缓冲时间只是赛车失去控制前的砂石,他们迟早会撞上缓冲带,撞坏前翼,撞掉前轮,他们只能祈求赛车的关键——车手和底盘——没有损坏,他们短时间内可以组装完毕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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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喝过这个配方的果汁,这种程度的耐心只有邓念忱能看到。
第29章
邓念忱还是喝下郗寂递过来的这杯难以形容是什么颜色的果汁,不过并不难看,只是复杂,像是几种颜色并没有混合均匀,固执地保持自己的颜色,直到时间沉积,它们仍想要保持本性。
邓念忱坐在餐桌旁边的木质椅子上,双手环着一杯果汁,郗寂站在桌台旁边,“好喝吗?”
没有终结的事情很多,戛然而止地争吵埋葬在果汁里,这不是邓念忱喜欢的味道,这个配方是邓念忱随口一说,没有经过失败装点的失败。
邓念忱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胳膊搭在椅背上,问郗寂:“你要尝尝吗?”
榨汁机里剩下半杯可供郗寂选择,而不是邓念忱手里的。回答邓念忱的是郗寂的举动,他走向他,看着邓念忱转动杯子,他沿着没有沾染颜色的一面浅尝辄止。
“你觉得好喝吗?”
“你以前的品味很好。”
郗寂迂回地回答,他们的距离又在拉近着,温热的呼吸开始纠缠,郗寂没有拉一把椅子,他的胳膊撑在桌子上,他们的身体变成线条,构筑着一个只有他们的空间。
邓念忱突然拉出一把椅子,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让郗寂坐下,反客为主的邀请。
这是诡异的对称,果汁正好放在中间,他们视线越过的地方。桌子上放的灯昏黄的像日落时分,衬得邓念忱的眼睛过分好看,一个黑洞在吞噬郗寂,他的自制力克制亲吻的冲动,他的思维想到折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