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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连带着雀跃的雨水溅到郗寂身上。与之比较,郗寂的步伐更加稳重,一步一步按照既定的鼓点准时降落,让你不由得相信,郗寂的人生是有规划的,每一步都是有安排的,并非随遇而安。
这是预料中的时间,这不是预料中的场景,雨点落在雨伞上的动静无法忽视,郗寂喊了一声邓念忱的名字做试验。
邓念忱转头的速度很快,回应了一句:“嗯,怎么了?”
看来他能听清楚,看来他能听清楚接下来的一切声响。郗寂接下来说的那段话,邓念忱至今为止的一辈子都没能成功将其遗忘,郗寂说:“我喜欢你,我觉得你也喜欢我,或者说即使你不喜欢我,但是如果我表白的话你会跟我在一起,至少我了解你。”他适时停顿,所幸的是他停顿的时间不太长,没有让调侃的意味过分浓重,“所以你要跟我在一起吗?说不定这是你探寻中的一部分。”说不定我会是特别的那一个,郗寂没说出的半句话。
邓念忱没有措手不及,不惧怕情感上的未知,是早些年邓念忱贴给自己的标签,让他不能流露出胆怯,他把自己当成冒险家,接受不确定的故事发展。
年轻人的底气缘于年轻,邓念忱的底气缘于年轻以外的英俊、良好的家世、优良的品格、绅士般自信和未曾失败的勇敢。邓念忱拥有成为现在的他的所有元素,邓念忱未曾真正接触未知,如同他未曾近距离接触分离与死亡。
邓念忱接受的表白快要数不清,所以他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掩盖住越来越大的雨声,灿烂地笑着说:“好啊,我们谈恋爱吧,说不定你是我谈的最后一段恋爱。”
郗寂没有回应,又向前走了几步,邓念忱贸然走到郗寂身边,雨伞高高举着,雨水落在他的身上,打在他的脸上闪着晶莹的色彩,邓念忱雀跃地说:“但我们说好,即使分手也要当朋友,我们要一直当彼此最好朋友,你别忘记。”
郗寂换了只手撑伞,淡淡地说:“希望这是最后一段恋爱。”
邓念忱看似认真地说了句好,彼时的邓念忱只是知悉友情的价值,并不知道变了质的友情回不到原点,这是年轻的代价。
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其实只有邓念忱忽略这件事情,郗寂没有说分手后还要做最好的朋友,郗寂意识到邓念忱没说喜欢他。
郗寂离开之后,邓念忱指责郗寂是个骗子,是个给出许诺却不去实现的资本家。那条出离愤怒的短信是这样写的:“郗寂,我现在觉得你一直把我当成傻子看待。分手是可以提前说的,一走了之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早已预谋离开这件事,拿我找乐子,看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围着你发疯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要走的人,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到这件事,你上个月说喜欢我是什么意思,你的喜欢这么善变和廉价,你现在是我们最讨厌的人,是我最讨厌的人。你长嘴是干什么用的,你什么都不说的话,不如别长嘴,你就是个哑巴。不,你不是哑巴,你是最让人厌恶的政治家,你什么都能操盘,什么都能确定,你多么运筹帷幄,把我耍得团团转。其实你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只是想看我被甩,在这里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求你,你是不是从第一天就谋划这些东西,你是不是从第一天就一直在想这些事情。你真厉害,你是史无前例的骗子,是石破天惊的谋略家,算计我的滋味好受吗?你是天生的资本家,郗寂,我恨你。”删掉最后一句话,我恨你成了结尾,邓念忱的修养仍然不允许他说出最后一句话,他没有骂**yourself。
不知道郗寂是否看到这封长短信,被删掉的联系方式,这个短信用邮箱发出。只是遗憾说完恨之后,邓念忱没能彻底忘记郗寂。最精明的资本家无处不在,遍地都是产业,小到每一个转动的水龙头,大到视线所及的一幢幢高楼,郗寂一定是最精明的之一。
自行车是彻底找不回来,留下来的联系方式石沉大海,除去经常收到的炒股、买房、买车,提取住房公基金的电话。邓念忱的手机铃声永远会在他满怀期待的时候传来热切的、无用的动静,轻易让邓念忱沉到谷底。
不去学习语法和单词书的时候,郗寂见缝插针的出现在邓念忱的思绪里。有时候,邓念忱会翻个白眼鄙夷自己一番,更多时候他认命般接受郗寂的入侵,只能怪罪自己意志不坚定,怪不得别人。
车间的日子不好过,不过最近不是夏天,不算难熬,至少穿着的防护服和电热毯有细微的区别。郗寂的勤奋程度让很多人汗颜,但他并不主张内卷。旁人说他怎么每件事请都能那么认真去做,这让别人怎么生存。郗寂一边脱防护服一边和煦地笑着,他的声音缓缓流出来,“我可不像您说的那么勤勉,下班之后您根本找不到我人在哪里,我只在工作的时间做工作上的事情。”
这话倒是真的,至少是邓念忱会认同的。不然数不清的日落时分,拥挤的地铁,上行的电梯,吵闹着的人烟气,为什么他从未收到一个听不清楚话语的电话呢?他没资格说出:“你在地铁里,信号太差,等你下地铁再说。”
幻想中,邓念忱会出现在扶梯的尽头,如果等候扶梯的时间过于漫长,郗寂会觉得过于漫长的,那他会喘着粗气,被微薄的汗水裹挟。接受邓念忱看似埋怨实则沾沾自喜的话语,“这么慢,是我肯定可以更快,我多想见到你。”
郗寂会揽着邓念忱的肩膀,让他分担一部分的重量,然后说一句:“你可能会更快,但思念的程度不一定谁更深刻,我自认不会输给你。”
他们这么自然,分享着每一个黄昏,日落的时间越来越早,邓念忱衣服的厚度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增加。如若郗寂指责他冻得鼻尖发红,他便顺势撒娇讨要好处,“哦,这是等待产生的结果,你要负起这一份责任。”
郗寂会把刚围上不久产生热度的围巾给邓念忱围上,地铁上不需要围巾,他奔跑着的时候需要率先围上,他明白有人需要。留下邓念忱无辜又阴谋得逞的眼睛。
自然,在围上围巾的过程中,郗寂会亲吻邓念忱的鼻尖负起这一份责任,他乐于接受这一份责任,他暗自祈祷,希望只有他能承担这份责任。
牵着彼此的手,邓念忱有着一双一看便是从未涉足劳苦的手,指甲修剪的过分干净没有任何藏污纳垢的可能。指节恰到好处的修长,既不缺乏美感,又不缺少力量感。
从前邓念忱的手大些,时过境迁,邓念忱不能深究梦中谁的手更大,只是热源过分真实,他仿佛能听见。郗寂正在和他分享一些工作中的趣事,按照郗寂的性格,只会分享能让他捧腹大笑的笑话,至于职场上的密辛和腌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