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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视无睹,郗寂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邓念忱的话一样自顾自说着自己想说的一切,“你骂我,邓念忱,你怎么有那么多骂我的话。可是当时明明是你害怕的呀,是你先反复的。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不快乐的话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我们为什么要折磨对方。你只是喜欢我,可是你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是每次都说喜欢她们吗?你坚持不下去,我要用刀顶着你的额头逼迫你跟我在一起吗?我不要那样做,我不喜欢我自己。可是你凭什么写信指责我,就因为我爱你吗?”
邓念忱的手机把他的手硌到生疼,这是郗寂第一次对他诉说这些话,郗寂有颠倒是非的本领,让他的心疼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仿佛邓念忱和郗寂的名字对应着一套设定好的程序,无论郗寂是否真正清醒,无论头顶上的天花板有多远,只要收到最初的暗号,代码便能自动运转。郗寂知道了最重要的问题,关于他是谁。
“你把我耍得团团转,邓念忱,我没骗你,我没有欺骗你,我只是玩不过你。你知道我需要多大的勇气去表白吗?你知道我有多紧张吗?我担心你不同意,又担心你同意。可是邓念忱你又不爱我,你会和别人在一起,你和别人在一起就不管我了。你明明没有那么在乎朋友,却和我说我们分手之后还要做好朋友。你有毛病吧,邓念忱,谁要分手之后还做朋友,你撒谎,你根本没有和其他人成为好朋友。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你是想和男孩子谈一次恋爱才选择我的吗?或者是其他什么理由,到底是为什么?”
邓念忱地心跳不受控制地不断加快,郗寂的话忽远忽近,但是房间里没有其他声响,死气沉沉如同一个巨大的纸盒。
“你后悔表白了吗?郗寂,你后悔吗?”
一声坚定的不后悔,邓念忱清楚地看见郗寂在摇头,“那段日子很美好,我爱你的,我觉得快乐,邓念忱。”
邓念忱的眼泪开始决堤,他想说:你在撒谎,不快乐的,郗寂,你那时候不那么快乐。
“还有,你凭什么把《面纱》要回去,书上的笔记全是我做的,你根本没看完,它不属于你。”
他控制着声线,说:“它属于你。”
“你肯定会和别人谈恋爱,我知道的,不过,你可以慢一点忘掉我吗?我知道我会给你带去很多痛苦,我很抱歉。你可以晚点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吗?你要是忘记的话,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就不算是恋爱了。邓念忱,你可以晚点再忘记吗?求你了。”
邓念忱的眼泪接不住,他说:“我不会和别人谈恋爱,郗寂,我爱你,我只爱你,你没有给我带来痛苦。郗寂,快乐把一切都掩盖了。我不会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我爱你。”
可能是在短时间内听到两句我爱你,郗寂过载的神经疯狂跳动,他傻笑着说:“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我还是很开心,谢谢你,邓念忱,谢谢你告诉我我是郗寂。”
郗寂话音还未落下,就听见邓念忱急迫地说:“是真的。”
喝醉的郗寂有自己的思维,只在自己的思维中行事,“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好,我不会告诉别人。”
眼泪在邓念忱脸上肆虐,擦不干净一般不断再生着。
“我很想你,从我来美国的第一天开始,直到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不对,从我准备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想念你了,你不知道吧。”
郗寂的尾音上扬,明明应该是炫耀的语气,邓念忱却无比心酸。郗寂翻个身,靠近手机,一口气吹在邓念忱耳朵里,“邓念忱,我想要睡觉,你可以和我说一句晚安吗?你说晚安的话,我就当你原谅我,我也原谅你,好吗?”
眼泪打湿手掌,邓念忱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说了句:“晚安,郗寂,等到太阳出来之后,我会在你身边。”
郗寂心里的反驳没有说出口,他感谢这一句晚安,这能让他睡个好觉,幸运的话,他的梦会延续。郗寂迷茫于哪一部分才是真实的,混沌成浆糊的脑子停止运转,承重墙距离郗寂越来越近,白花花的骤然昏暗,郗寂陷入睡眠。
飞机冲入云霄之后,邓念忱第一次认真思考飞机失事的可能性,一颗心挂在鼻子上,红彤彤映着水光,他不能死在此刻,死在郗寂等待他的时刻。他应该死在哪一刻,邓念忱在反复思索中给出答案:他要死在郗寂不再爱他的那一刻。这样看来,邓念忱会实现永生。
门锁的转动轻盈到难以察觉,郗寂试图睁开黏在一起的双眼,艰难发现做不到之后,猛然惊醒。环视四周之后闭上眼睛,听到邓念忱的脚步声,他没有欺骗邓念忱,他当真分得清邓念忱和旁人脚步声的区别。
没有额外的声响,邓念忱只是静静坐在郗寂身旁,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观察郗寂,从上到下,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角落,他想问郗寂在哪里学会的口是心非,顺便问喝酒是为了想起他还是忘掉他。
一分钟,十分钟,邓念忱始终没有言语,只是躺在郗寂身边,说:“别装睡了,郗寂,我知道你醒着。”
郗寂翻了个身,背对着邓念忱,问:“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有个人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很想很想我,说爱我,我想回来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邓念忱同样翻个身,胳膊搭在郗寂身上,追问:“是真的吗?郗寂。我想当面问你。”
郗寂受惊一样向前移动着,尝试脱离于邓念忱的触摸,这需要付出一些努力。手机躺在郗寂手边的位置,他在思索到底要不要打开熄灭的屏幕,或者是装傻充愣避开潜在的拷问。
空气中的酒精已经愈加浅淡,空气同样稀薄。
邓念忱却不准备放过郗寂,他紧贴着郗寂,握着对方的手腕说:“郗寂,想我了吗?”
无法挣脱,并不是真心实意想要挣脱,未代谢完成的酒精氤氲着郗寂的心神,他实在记不起说过的话。原来电话接通之后,便不会惊醒,现实和梦境之间的第三堵墙被打破,融会贯通中分不清原来的位置。
没有声响,寂静到可以听到呼吸,邓念忱握着郗寂手腕的手微微用力,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刻意。他的声音上扬着,带着显而易见的愉快:“别不承认哦,郗寂,我有录音的。”
继续契而不舍地追问:“郗寂,想我了没。“
翻个身,面对着天花板,“我可以在这里躺一整天,郗寂,地毯很舒服。”
在无声的时间里,邓念忱回顾看到郗寂躺在地毯上的心理反应,他想的是:幸好这个只敢在电话里说想他的小骗子还记得打开中央空调。风尘仆仆跨越时差,只是为了确认郗寂安全,即使像个蜗牛一样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