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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其实,原来化掉的冰淇淋球是末日的形状。回到过去是放了一片柠檬点缀的看上去和普通冰淇淋没什么区别的产品,没有什么液体,看不到酒精的去向。
使用吸管尝试品尝的时候才意识到它和奶昔的区别,含着圆球状冰块、果冻、颗粒状的香蕉以及各种黏糊的容易变形的物体,淋在外面的巧克力冰淇淋。很甜,是会被很多人纳入深夜黑名单的罪恶,末日是这样的吗?或许末日真的来临,有些人会如释重负地欢欣鼓舞。
邓念忱的眉头不自觉皱着,他想问为什么这么酸,没有柠檬汁,全是橘子和朗姆酒的味道,巧克力的甜、糖果的点缀都不能掩盖的纯粹的酸。郗寂在笑话他,问:“好吃吗?怎么满面愁容。”
邓念忱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往郗寂那边推,问:“你要尝尝吗?”
郗寂有些吃惊,但笑着说:“还是算了,我回去还要做个PPT,不能喝得晕晕乎乎。”
意料之中,邓念忱把杯子拉回来,接过话题自然而然地问:“工作这么忙?”
“正常情况下不算太忙,但我忙着升职加薪,闲不下来。”
这句话中的槽点不亚于斗兽场中的两个角斗士,一个是人尽皆知的国王,另一个是斗争时才能短暂放风的武士。对外宣传,他们是公平品竞争,这是一场只依靠个人实力的争斗,去抢夺那个银质的奖杯。
你缺钱吗?你不用特权,但是你的升职概率原本就比其他人更高,你不是海归高材生嘛,这是个糟糕的理由。
邓念忱没说那些心里话,点头,“嗯,挺好的。”
没人揭开这虚假繁荣,邓念忱害怕说出真心之后一股脑说出那些尖酸刻薄的话,郗寂只是不想做更多的解释,话题的延伸会脱轨,可惜他们都没有修好另一条航道。
“你要尝尝我这个吗?”
邓念忱扳回一城,咬着牙说:“不用。”
圣诞的气息越来越浓,至少店里的人越来越多,分散在各个角落,郗寂的“奶昔”喝到结尾,去前台拿了一杯冰水。
他回来的时候,邓念忱被酸到失去味觉之后,无所畏惧地将末日消灭干净。邓念忱对钱的敬畏到达顶峰,什么时候以前最富有的真正含着金汤匙的少爷开始挣钱了,开始紧衣缩食,离谱到邓念忱不能把这单纯当成一个笑话看待。
郗寂喝下去半杯冰水,在做着物理降温。
邓念忱彻底把勺子放下来,冰水也能翻滚,在桌子上搅动风云。
郗寂的手交叉在一起,打了一个响指,邓念忱的注意力只能转移回郗寂身上。
“邓念忱,送给你一个圣诞礼物。”
他的声音被那杯冰水浸润过,他很明确地笑着,但是有紧张,涤荡着颤巍巍的不确定因子。郗寂不确定自己会被接受还是听到拒绝,邓念忱心知肚明,他托着下巴,没有伸出手的动作。
邓念忱掩盖着波澜,平淡地说:“你要送我什么?”
郗寂没有说话,板凳向后移动,额头上的触感很凉,这是真空状态下羽毛的自由落体——一触即分、轻柔到邓念忱缓过神来思考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世界的真空状态暂时解除,郗寂的声音响起来,“邓念忱,圣诞节快乐。”
可能是无话可说,可能是魂魄尚未真正归位,也可能郗寂没有留给他反应的时间。
留下邓念忱一个人在座位上指责郗寂做出冒犯的行为后说什么要回去赶PPT,领导在催了,挥了挥手,说了句再见,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独自飘远。
邓念忱的心跳仍然没有恢复正常频率,朗姆酒发挥作用,这是个定时炸弹,邓念忱的倒计时走到终点。
苦哈哈地骑着自行车返回学校,自言自语的话散在风中。
“神经病,郗寂就是个神经病,谁他妈亲完人一句话都不说。他以为这是哪里,我们这里可不搞什么贴面礼,二大爷的,他在芝加哥到底学了什么,这不会是什么特别的圣诞礼仪。我没反应还是我没礼貌,狗东西,郗寂。”
停下车的时候,风吹了一路,邓念忱还是浑身出汗,打了座椅一巴掌,像是能凭空转移到郗寂身上。他想问问郗寂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开放到亲吻额头表示友好却没有任何喜爱。
他现在想给郗寂一巴掌,风扇了他一路,越刮越大,圣诞树都要倒塌,公路车成为一条直线,摇摆着穿梭于绿化带旁。诸如此类的事迹显示他是个实心眼的傻瓜,顾及他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痴人说梦的幻想着郗寂是爱他的,即使有点像彩虹,即使最近是晴朗的好天气。他的心脏活蹦乱跳,他的脑袋东摇西晃,他想说郗寂是个狗东西,他却想当那个狗主人。
“刷夜,刷吗?”
考研都结束了,学校里有叫苦不迭的大一大二大三学生。论坛里每天按时更新考试科目,错过考试的、预感挂科的、炫耀成绩的、低分飘过的、反对内卷的、开帖互骂的,总而言之,这是个非凡热闹的时间段。只是没有大四的学生,结束冲刺式考研的同学正在发疯式的放纵;保研的学生进入实验室“搬砖”开始朝九晚五——招九晚十二的没空骂街;决心投入工作的手握着录取或简历,享受最后的寒假。
白奇不一样,他要回家继承果园,快活得像个小神仙。人总是容易乐极生悲,突然发现有个三千字的英文结业论文一字未动。
“什么毛病,没有考试刷什么夜。”
邓念忱在养他的新品种白菜——更绿,更大颗,更有机。
“土壤生物学结业论文没写,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交,”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看我用十二小时创造奇迹。”
“你少瞎扯,前三年都没刷过夜,没见你去过自习室,现在倒是装起来了。”
白奇拿着书包,抱上电脑,腾出来一只手招呼邓念忱,“刷个夜,请你吃早饭。”
邓念忱仍然没有动起来的打算,白奇叹了口气接着说:“睡不着不如找点事情做,走吧。”
他说得很浅,但他们两个都听明白了,邓念忱拿上书包,里面装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夹层里有一本《局外人》。这很荒谬,他做不了郗寂生活的局外人。有意识无意识的,郗寂突然出现,在他想忘记的时候,乱扔一颗石子,正中他的太阳穴,晕眩,疼痛,说不出话来,在心里下判断,“郗寂是个混小子。”是笔触里流露出的爱与在意,是从未置身事外的衣领后面的扎人的标签,卸下之后却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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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周的咖啡馆是混沌中的天堂地狱分界线,是拥挤到极致又安静非凡的,是键盘声伴随杯子触碰的暴躁。
邓念忱把他去年写的那份论文发给白奇作参考,获得猛烈的赞美和一杯奶昔。鼓点敲在邓念忱到心脏上,路灯渐渐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