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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卧房去了?这不太好吧?”
怎么又是这讨厌的家伙!
方无名微笑着推开折扇,“瞧您说的,无名只是路过罢了。”
“本阁主呢,优点特别多,唯一的缺点呢,就是什么都知道。”
“方大公子究竟是不是路过,你猜本阁主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谁管你知不知道。
方无名仍笑着道,“大人真厉害,无名佩服,大人可否放无名去小解……您看,人总有三急。”
“有道理,本阁主若不放方大公子去的话,方大公子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本阁主呢。”
方无名觉得秦时知的语气实在阴阳怪调到了极点。
听着怎么这么聒噪呢……
“唉,可惜了,本阁主恰好找到点有关前丞相的卷宗,可惜这人有三急,本阁主也不好拦着,你说是吧?”
“给我!”方无名瞬间抓住秦时知的袖管,“秦时知,你知道什么!”
“本阁主说了啊,本阁主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想要啊?可以啊,方大公子跟本阁主走一趟吧——”秦时知摇了摇扇子,“本阁主正好缺个使唤丫头,今夜你来伺候本阁主。”
“如您所说,无名这小身板能干什么,恐怕伺候不好阁主……”方无名紧紧攥拳。
“锤个腿捏捏肩总是会吧?”秦时知越发笑得灿烂,“本阁主这脚啊天天跑,也累得慌,就缺人好好按一按。”
可恶!这该死的混蛋居然让他堂堂丞相公子去给人捏脚!
他忍!
方无名咬牙切齿道,“按完了就给我?”
“看本阁主心情。”
书房的烛光摇曳。
江弃言凑到蒲听松身边,小脑袋从先生胳膊底下钻进去,探头探脑看了看桌面上堆积的奏折。
先生好忙啊……父皇真的太过分了,这明明是父皇该做的事,怎么能这样使唤先生呢?
就因为先生无依无靠好欺负,父皇就一直欺负先生,弄得先生连觉都没时间睡吗!
头发被揉了一把,蒲听松笔下不停,“哪里探出来的好奇脑袋?嗯?”
“为师在忙。无聊就自己去找本书看,困了也可以枕着为师的腿睡一会。”
第14章总盯着旁人看
江弃言没有拿别的书,只是抱起上午没学完进度的《对韵》看起来。
似乎在先生身边,能够让他的心安静下来,他把书搁在先生腿上,半趴在先生身上看。
油灯里的光一点一点变弱,蒲听松用小金匙拨了一下灯芯,火苗瞬间窜高,书房内也更亮堂了些。
只毕竟油灯还是暗,难免会有影子晃动。
江弃言看着看着,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开始观察先生的影子。
先生的影子细长细长的,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可是,那也好看,先生怎么连影子都那么好看呢?
江弃言无意识地又将指头伸到了唇边,小口微启,似乎是想要咬指头。
指尖被大一些的食指和拇指攥住,先生握着他的手指,往下,按在了书页上。
“这习惯可不好,咬破了怎么办呢?”
蒲听松松开他的手指,敲了敲他的脑门,“实在想咬呢,可以咬为师的。”
这似乎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那之后,先生只用右手翻阅、批注奏折,左手从始至终都垂在桌下,从始至终都是他只要想咬,就随时都能抱到怀里咬的高度。
不知道是什么滴下来,打皱了纸面。
江弃言抱住先生的左手,没有咬,只是用脸轻轻蹭了蹭。
“好了好了”,蒲听松叹息着,“拿为师的手擦眼泪就罢了,擦你的小鼻涕,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没有……”江弃言声音闷闷的,“没有鼻涕。”
“好,是为师错了,冤枉小弃言了”,那手弯了个弧度,托住他的小下巴,另一手也搁了笔,拿了干净帕子来给他擦脸。
实在是温柔到了极点。
江弃言看了看窗外的月亮,都说月亮温柔,可他怎么看着月亮周身却总泛着冷光呢?
先生不像月光,却倒像烛光,烛光是暖色的,橘红色的光打在人身上,就是一片静谧祥和的岁月静好。
窗外的月光照着每一个行人,照着众生万物。
书房里的烛光,只照着他和先生。
江弃言打了个哈欠,呼出来的热气掀开了轻薄的蚕丝手帕。
“辛苦小弃言了”,蒲听松把帕子叠好,放在桌上,然后搂着小孩的腰调整姿势,让他以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枕在腿上,“先眯会,为师忙完给你洗澡。”
灯油添过一次,即将燃尽时,蒲听松才终于挥袖灭了灯火,抱起已经睡着的江弃言,推开书房大门。
两个提灯的小侍女跟着打光,一直送到主卧门口才折返。
蒲听松把江弃言放到柔软的床榻上,给毫无防备的小孩解衣带。
江弃言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下,见是先生,又很快闭上,还把小胳膊摊开,方便先生给他脱光光。
蒲听松无声笑了一下,转身洗了毛巾给人擦身子。
“怎么这么乖呢……”
半梦半醒中,江弃言仿佛听到先生说话。
“等以后再大点了,也这么乖好不好?”
“好……”江弃言咕哝着应了一声,“乖一辈子。”
“唉——”
似乎是一声很长的叹息。
“你这般,为师倒有些……”舍不得了。
蒲听松托着小孩的腰,让人把腿抬起来,好换衣裤。
他一根一根把那些系带都打上漂亮精致的蝴蝶结。
“你乖一辈子,为师便宠你一辈子好不好?”
只要江弃言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可以一辈子做一个温柔先生。
一辈子把小兔子拢在掌心里,捧着,护着。
但,小兔子如果想跳出他的手心,不受他的掌控……
“弃言”,蒲听松用手揉弄小孩的头发,低声安抚,“你千万要听话。”
松香钻到江弃言鼻子里,他抬起手要捉住先生的手腕。
但蒲听松并不如他所愿,只是收回手,走去屏风后面,简单泡了个澡。
水珠顺着蒲听松宽厚的脊背蜿蜿蜒蜒淌下来,在小腿上划过几道水蛇般的痕,又不断渗进木地板里。
蒲听松裹着毛巾,擦干了水迹,给自己换上一件月白单衫。
月光笼在上面,泛着清冷孤寂的光泽。
蒲听松穿着木屐,往前走了几步,离开窗前,离开那惨白的月光。
他将床边烛火吹熄,黑暗将屋中一切都吞噬殆尽。
“睡吧……”
万籁俱寂。
方无名跪在床脚,捏着某人的足心。
某人不老实地乱动,害得他一直在床上爬来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