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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箱子转了两圈。
他想到自己最终还是咬了钩,这实在是有点没面子。
他说:“我是来看你们演出的。”
严柘说:“我知道。”
解弋没有再说话。
上了网约车。两人在后排一言不发。
这场对阵中,解弋发誓绝不能让自己再落了下风。
严柘是生怕自己一说话,就要忍不住笑出来。
司机师傅不知道,还以为两位客人关系不睦。
为了打破沉寂,他开了音响播放音乐。专辑里全是当地民族语言的歌曲。
解弋完全听不懂唱什么。旋律倒是很悦耳。
过了一会儿,严柘说:“这唱的是首情歌,纳西族小伙子向心上人求爱。”
解弋没有理严柘。
严柘余光观察着解弋。
看他的脸,看他高耸的鼻梁,看他略厚钝的耳垂,看他裁剪得体的羊毛大衣,看他西裤下的挺拔双腿,看他一丝不苟的系带皮鞋,看他交叉手指放在腿上的两只手,细长的指头,饱满圆润的指甲。
小弋总上车后就解开了大衣扣子,里面是件薄毛衫,很商务风的款式。
他还把甲方表情包挂在脸上。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爱?严柘悄悄地想。
司机师傅听到严柘能听懂当地语言,顺势和他聊了起来。
严柘来过研城很多次,从前是来旅游,近期几次过来,都是演出或采风。
看起来严柘在和司机师傅聊天,一字一句都是说给解弋听。
他迫切地想让解弋了解他的现在,希望解弋知道他有在认真学习,认真工作,以及,认真的生活。
解弋知道了。他一字一句都认真听了。
华艺帮小弋总订的酒店,就在古城旁边,五星度假酒店,国际连锁。
严柘和舞团的住处不太远,是主办方安排的快捷连锁。
研城地处高原,今天舞团落地,不能像其他地方马上就排练演出,要先休整一晚,预防有团员出现高原反应。
“明天上午排练,下午演出。”严柘发出了邀请,“排练要看吗?还是直接看演出?”
解弋说:“下午我会过去的。”
解弋去办好了入住。礼宾开了电瓶摆渡车过来,送他和行李到房间去。
严柘不声不响,也跟着上了摆渡车,坐在解弋后面一排。
解弋只当没看见他。
这酒店是低矮的客栈式建筑,外观古色古香。虽然和古城一样是人工维建,设计师审美很好,倒也有七八分古意。
礼宾小哥把解弋的行李箱从摆渡车上拿下来,要帮忙送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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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就好。”严柘接过了箱子。
客房是木质建筑,有一处独立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颗花树,洁白的花朵,花苞很大。
解弋仰起头看它,如洗碧空如同画布,这花树嵌在其中,仿佛一幅梵高的油画。
严柘打发走了礼宾小哥,说:“这是荷花玉兰。”
解弋正在想这是什么花,看起来像玉兰,又不是常见的广玉兰,花苞确实像荷花。
他装没听见严柘的解释。他上台阶,刷卡开了房间门。
严柘在台阶下的院子里看着他,表情有点傻。
解弋说:“你不进来吗?”
严柘道:“我可以进去吗?”
解弋推开门进去了。
严柘心里像十万精兵在同时敲鼓。
房门自动缓缓合上,在完全锁闭之前,严柘的手掌抵在了门上。
他进入了解弋的房间。
套间客房里的设施倒是很现代化,咖啡机,浴缸,全屋智能。
解弋说:“请坐。”
严柘在套间外面的沙发上坐了。
解弋进了里面去。
严柘听到衣服布料的声音,开行李箱的声音。
解弋换了件卫衣出来。
严柘看着他,又有点怔住。
“那件毛衫有点扎。”解弋说。那是新买的,他第一次穿。
严柘笑了起来。解弋没有笑。严柘也就不笑了。
严柘看着解弋的卫衣领口,这件卫衣不新,去年春天他们还在一起时,解弋就穿过,不知道现在那领口还不会勒。
严柘低下了头。他眼眶有点热。
解弋打量了严柘片刻,转身去把空调温度调整了下。
出风口的风声很快变大了。严柘的位置能被风吹到,犹如一波一波热浪打在他半边身体上。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解弋问。
他还站在空调面板前,眼睛盯着已经调好的温度和风力,像是很嫌弃,这房间升温太慢了。
严柘想说,宝宝,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还爱你,我比以前更爱你。
“明天,”严柘说,“我帮你留一个视角最好的位子。”
解弋心里已经在骂人了。
“师兄,你为了拉投资,”解弋说,“还真是挺努力呢。”
严柘道:“舞团运营很难,投资还是很重要的。”
解弋转过身来,直视着严柘,说:“那你为了投资,都能付出什么?”
严柘被问得皱眉,道:“付出什么?”
解弋又开始给自己挂表情包了,说:“我是甲方,你得让我高兴。”
“……”严柘的唇角翘了起来,说,“你要潜规则我吗。”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头打烂。
解弋很希望空调的风能变成龙卷风,把这烂东西吹到雪山上去,结结实实冻在上面,千年万年在上面当一块冰疙瘩。不是不说吗,那就永远别说了。
解弋说:“我才不要,你别想得美。”
严柘说:“那是要怎么样?”
解弋烦了,说:“我不要怎么样,你出去吧,走,快走。”
解弋转过身去,不想看他,忽然觉得有点头晕。
严柘紧张极了,这是重新表白的好时机吗?
他原本的计划,是明天跳完舞再说,带着茶花舞的余韵,他们可以重新拥抱爱情,那是最美的了。
解弋不留情地说:“快出去。”
严柘起身,他当然不想就这么离开,他看着解弋,想要说些什么。
解弋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了,头也一阵一阵的眩晕,眼前发黑。
“你是不是不舒服?”严柘发现了,过来想扶他。
“我没事。”解弋道,“你给我出去,出去!”
他以为他的焦虑症发作了,他已经很久不为什么焦虑了。
他很生气。这都要怪严柘。
严柘引诱他来,又什么都不说。
他这是在为爱情焦虑。
严柘说:“宝宝,你可能高反了。”
解弋:“……”
解弋吸了氧气瓶,吃了药,昏昏沉沉睡到半夜,起来上了次洗手间,他看到严柘在套间外面,睡在沙发上。
他脚底下像踩着棉花,又回床上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