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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离医院很近,走着过去就行,出了医院大门夏槐序直接牵着路银塘的手,“你吃饭了吗,我先带你吃点儿东西。”
“不饿,高铁上吃了。”路银塘捏了捏他的手指,“回去吧,我想跟你待着说说话。”
路银塘这么说了夏槐序拒绝不了,他知道高铁上的饭难吃也不顶饿,在路上给他点了外卖,让他再吃点儿。
到了酒店路银塘换上夏槐序给他找的新拖鞋,把外套脱了,“我先洗个澡吧,坐一下午车呢。”
“去洗吧,洗完出来再吃点饭,把你换下来的衣服给我。”
夏槐序跟在他后面进了卫生间,把他脱的衣服收拾起来,明天就回去也不用洗了,回去再洗,夏槐序也换了衣服,把两人换下来的叠好放进袋子里,然后打开浴室的门进去了。
路银塘正仰着脖子洗头,听见他进来睁开一只眼回头看他,也没看清,有点疑惑地出了个声儿,“嗯?”
“闭眼。”夏槐序过去接了点水给他冲掉脸上的泡沫,手指伸进被泡沫覆盖住的头发里给他洗头。
两人一块儿洗完澡出来路银塘去沙发坐着吃饭,夏槐序坐在他旁边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吃。
“这个挺好吃的。”路银塘夹起一个虾饺递到夏槐序嘴边,“尝一个。”
夏槐序也没吃晚饭,但他没什么心情吃,没觉得饿,路银塘喂他他就张嘴吃了,吃完在他下巴上亲了亲,继续靠在他肩上看他吃饭。
路银塘飞快地把一碗面给吃完,拿了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转身抱住夏槐序,把水吞下去后才说:“这么想我啊。”
“没你想,都到这来接我了。”夏槐序抱着他往后靠了靠,搂着他的肩倚在沙发背上,手指勾起衣领看了看他的脖子锁骨,“怎么忽然来找我。”
“我没事儿,吃了药来的。”路银塘让他看,然后握着他的手腕捏在手里蹭了几下,“你说不让我跑,我就来了。”
“这么乖。”夏槐序看着他低声说。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路银塘被他盯得心里动了动,问他:“要是我真跑了你怎么办?”
夏槐序搭在他肩上的手抬起来,手背蹭了蹭他的侧脸,“抓回去,关起来。”
表情漫不经心地垂着眼,语气很自然,随口说的话,但听得出有几分认真在里面,夏槐序从来没这样过,路银塘一下没了逗他的心思,凑过去抱他,“不跑,我舍不得你。”
夏槐序嗯了声,终于是笑了,抬手在他后颈上捏了捏,拇指轻轻摩挲着路银塘的耳根,说:“我很喜欢你这样。”
“你特别依赖我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
“我一直都离不开你啊,”路银塘马上说,很认真地看着夏槐序,“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你分开,搬走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好,我知道错了。”
“没生你气。”夏槐序笑了笑。
“但是我让你伤心了,还不如生气呢。”路银塘咬了咬嘴唇,“虽然你不让我说,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对不起。”
“我最近去看心理医生了,挺有用的。”路银塘靠回沙发背上,看着前面,声音低了下去,“我跟医生说我的感情出现了一点问题,但医生说没有,是我和我自己有矛盾,只是投射到了你的身上后,我才开始想解决问题,但又不知道怎么解决,所以被我搞砸了。”
“没把我赶跑就不算是搞砸,其余的都是可以解决的。”夏槐序的声音陪他一起慢慢低下去,温和的像一杯摇晃的温水,包裹着路银塘放松下来,“我也不会跑,我会陪着你。”
“我知道。”路银塘点点头,“其实我不是怕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怕你知道以前的事,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你对我越好我越担心以后会变,哪怕我知道你不会。”
夏槐序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你在跟自己钻牛角尖,越想陷得越深,我明白,你能决定去看医生是在救你自己,你很厉害。”
“因为你我才厉害的。”路银塘抬手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我高中那阵儿就没想过要去医院,我不敢,也不想再跟别人说一遍那些事。”
他转头看向夏槐序垂着在看他的眼睛,有些红,和前几天视频的时候一样,微微皱着眉,他心疼自己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么喜形不形于色的一个人,面对路银塘时连这点儿情绪都忍不住。
“但我很想跟你说。”
上学的时候路银塘还是挺外向的,高中那几年虽然脾气张扬了点儿但人很好,成绩也好,除了偶尔惹事算得上是三好学生,他的性格讨老师喜欢,老师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成绩不掉,也不怎么管他偶尔逃课迟到。
十七岁的路银塘有时候逃课也不是为了出去玩儿,他是没什么耐心的人,在班里待不下去,还影响别人学习,他就只逃自习课,出去了就吃个饭,在学校附近的公园打打球,就那一次没去玩儿,去了趟书店,买新墨水和纸。
他是初中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和其他男生不一样的,但他没当回事儿,他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对认识的男生也没有过冲动,但在那个关于同性恋知识相对匮乏的年代,好奇心是有的,那天路银塘还买了一本德国小说,叫魂断威尼斯。
“被我同学看到了,他回去搜了那本书,但一直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后来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是班里第一,他就比我低了两分,那次他忽然问我是不是喜欢男的,所以看那样的书。”
“我当时动手打他不是因为害怕他知道了,我就是很讨厌别人拿不相干的事来威胁人,我受不了他那样,后面家长来了以后他也没说,他只说要我检讨道歉,不然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他可能以为我会害怕吧,但我没觉得怕,就是烦。”
路银塘皱着眉,语气里也没有生气,说得挺认真,“我从小到大脾气都是一点就着,急了什么都敢做,所以我全校念检讨那次才说了,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什么都不怕,我的秘密我比你还敢说出口。”
说完后路银塘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不理解那个同学,也不太理解自己当年怎么那么大胆。
“其实是一件挺小的事对吧,”路银塘看着夏槐序问,“他跟我说可能只是心里不平衡,也没有真的让别人知道,反而是我把事情搞得越来越严重,大概那时候我心理就已经有问题了,所以忍不了。”
“不是的。”夏槐序忽然出声打断了他,“错误不分大小,错了就是错了,每个人的底线不一样,谁都不能跟别人感同身受,有多介意多生气只有你自己清楚,知道保护自己从来不是错误。”
“其实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你不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