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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了我也没事儿,等呗。”说完路银塘就开门出去了。
走出去没多远,也就刚走到隔壁的隔壁诊室,夏槐序忽然在后面叫了他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他听见。
“路银塘。”夏槐序站在门口,没有过去,路银塘下意识转身,想问他怎么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问出来。
在他印象里这应该是夏槐序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高中的时候他俩没进行过需要叫对方名字的对话,这几次见面两个人跟较劲儿似的,张口闭口“路老师”、“夏主任”,好像谁先叫名字谁就输了一样。
“拍完之后你可以去我办公室等结果,手机上能查看出来了没有。”夏槐序说完这两句话人已经走到路银塘面前了,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停下后又补了一句话:“大厅人多,你可能会觉得烦。”
你怎么知道我烦人多的地方。
路银塘下意识在心里反问了一句,但是说出口的却不是这句了。
“咱俩啥时候这么熟了?”
坏了,抢乔心远台词了。
路银塘迅速闭上了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的,路银塘腹诽,他觉得夏槐序也不是这么不懂幽默的人。
不过夏槐序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只是从口袋里伸出手把刚戴上的口罩摘了,路银塘这才发现他在笑。
“现在。”夏槐序的声音里带着有些暖的笑,“行吗?”
路银塘点点头,“行。”
说完就走了,一口气走楼梯爬到影像科不带喘的。
夏槐序给他开的这个后门挺管用,等了半小时就排上号去做了,出来后他在一排排长椅前面犹豫了一下,现在已经到了医院跟菜市场一样的时间了,又吵又乱,站着的坐着的到处都是人。
路银塘披着羽绒服,看了乌泱泱的人群一眼几乎没有犹豫地抬腿往电梯口去了,到了创伤骨科那层楼轻车熟路地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又轻车熟路地开门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只来过一次,但就是特别熟练,路银塘差点儿就想把折叠床拿出来晒会儿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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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太早了,太阳没照过来,路银塘看了眼窗外,还在下雪,窗外的树枝上的积雪厚厚的,映着后面若隐若现的太阳,挺好看的。
路银塘单手掏出手机,拉近了焦距拍了一张,犹豫了一下后,给夏槐序发过去了。
已上路:主任办公室景儿挺好。
也不知道在门诊忙着能不能看见,路银塘也没有等他回,往后一靠窝在椅子里又打开了消消乐。
一局玩了二十分钟,没过,路银塘觉得太阳穴抽着疼,估计是气得,他气性大,来的快去的也快,把手机一丢仰头闭着眼缓了会儿觉得不疼了,又拿起来继续玩儿。
一局刚过,夏主任的消息弹了出来。
夏主任:老师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路银塘笑了一声,没回他。
十点多的时候路银塘看了眼三院的小程序,结果还没出来,他都有点儿困了,刚把消消乐关了,想趴桌子上睡会儿,门外面忽然吵了起来,其实一直挺吵的,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病人很多,不过不是一种吵法。
现在这种脚步混乱声音骤然变大的吵,明显是出事儿了。
路银塘没打算开门看看,医院这种地方出了事儿,除了医生和护士别人过去就是纯添乱的,不过他没开门有的是人开门,他刚把羽绒服胡乱垫在桌子上,办公室的门就被唰一下推开了。
“夏主任…!”护士看见路银塘愣了一下,也没来得及问他是干嘛的,抓到人就问:“夏主任呢?”
“他在门诊。”路银塘一下坐直了。
护士哐当关上门就走了,路银塘待了半分钟,心想得出多大的事儿都来找主任了,刚要趴下,门又开了,这次是个很年轻的医生,看见路银塘根本没什么反应,张嘴就问:“夏主任不在吗?”
“他在门诊。”路银塘保持着那个趴到一半的姿势抬着头跟他说。
门又关上了。
路银塘把脸埋进胳膊里,心想还主任呢,去个门诊手底下的兵一个都不知道,他平时出个差开个会什么的,班里学生知道得都比他早。
“你知道什么?”
夏槐序身上的刷手服都没来得及脱,站在办公室外面,面前是去年来的实习医生,刚转正不久,也没来得及换衣服。
“我不需要你事后说的这句知道了,病人更不需要。”夏槐序的声音挺冷,没有责怪和怒火,就只是单纯的冷静,足够压得面前的医生直抹眼泪。
夏槐序没有安慰他,他把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办公室了。
推开门的第一秒他就和里面的路银塘对上了目光,他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反手把门关上了,“我以为你走了。”
“刚打完石膏,另一个医生给我弄的。”路银塘抬手让他看了看,“本来想走的。”
夏槐序过去在新石膏上摸了摸,把他的片子拿出来,对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了。
“怎么没走?”夏槐序问。
路银塘以为他要说自己骨头的恢复情况,忽然被他这么一问,反应了几秒才说:“上次就直接走了,也不能次次不告而别。”
“手术室出了点儿意外,没顾上你。”夏槐序走到另一边的柜子前,从里面拿了套衣服出来,“我先换下衣服再跟你说,有点儿脏。”
“哦。”路银塘点了点头,还是盯着他,一直到夏槐序把脏了的衣服脱下来,露出半个背,路银塘才猛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非礼勿视。
背肌挺好看的,很流畅,一看就经常锻炼……
路银塘抬起右手捂着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了。”
夏槐序过去把他的椅子又给转回来了。
“你这是下班了吗?”路银塘看他没穿白大褂。
“下班了。”夏槐序看了眼时间,“下午不去门诊了。”
“出大事了啊。”路银塘说。
夏槐序拖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不算大,上午有台骨肿瘤手术,中途伤到周围血管了,患者失血性休克。”
路银塘啊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主刀医生就慌了。”夏槐序撑着桌面,用手指揉了揉额头,另只手拿出一摞病历翻开了,“在手术台上整整半分钟都没有进行补救措施。”
路银塘这次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懂医院对事故的衡量标准,病人和学生不一样,没有重来的机会,所以医生和老师注定也是不一样的。
“别想了,夏主任。”路银塘用一条胳膊伸了个懒腰,举着胳膊没放下来,“请你吃个午饭吧。”
“这么仓促,”夏槐序往椅背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