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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是高二下学期,镜头里路银塘像忽然变了个人一样,前三个视频转换得太快,这样一对比就看着格外明显,路银塘高二下学期末尾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一点没有前几个视频里肆意张扬的气质,就算只有一个背影也很明显,他非常懒散地单肩背着书包,双手插兜,慢吞吞地沿着路灯下面的路边走,鞋子踩在雪地里吱呀吱呀的响声也录进去了,路银塘一直走到校门口,没有了。
这些路银塘已经都不记得了,这都是他高中生活里最普通的一天又一天,他自己都没印象,偏偏有人一直在默默在意,甚至记录下来,像笃定自己要进行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仅有的几次拍摄也都匆忙结束,像路银塘的高中生活,没有结果地结束了。
路银塘点开最后一个视频,这个只有八秒钟,这次打开没有对焦的过程也没有拉焦距,镜头从地面晃了一大圈举起来对准了操场上人山人海里的其中一个,非常准确地找到了穿着和所有男生一样白衬衣的路银塘,正微微仰着头看着天发呆,恰巧有风吹过来,他的头发动了动,镜头也跟着抖了一下。
他们那一届的成人礼,高三上学期刚开学就举办了,天气还热着,这件事路银塘记得,他不想让爸妈去参加,那时候他刚转班,和爸妈已经一个暑假没说话了,但爸妈还是去了,而且两个人都去了,很开心地给他系上了领带,甚至老路还买了一个很贵的领带夹送给他做礼物。
但路银塘已经无心在意这些了,他又把最后这个视频重新点开看,很有耐心地从一数到了六,视频也从一秒到了第六秒,然后他又听到了刚才一闪而过,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声音。
第六秒有人问了句在拍什么,声音莫名熟悉,第七秒,他听见离镜头很近的声音,有些低地说了句:“随便拍的。”
路银塘听清后手迅速抖了一下,dv掉在桌子上哐当一声,他没动,盯着又开始重复播放的屏幕,难以置信地僵住了。
太熟悉了,这个声音,是他每一天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过想他,也说过爱他,客气地和他打过招呼也叫过他最亲密的称呼,是把他浑噩梦中叫醒让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在这么这么多年里,把路银塘三个字在心里反复念过无数次的人——但在二十年后电梯门口又一次见面,夏槐序愣住的那几秒里,还是没能把路银塘的名字叫出口,像高中时期每一次和他擦肩而过,以及再次重逢时下意识想要叫住他的那一声。
夏槐序面对路银塘这个人的时候总是犹豫再三,仍然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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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个小伏笔吧关于暗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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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52
这次外派交流结束前照例要开研讨会,夏槐序上午结束了一台大型手术,匆忙吃了午饭才去会议室,这种会一般要开更久,不吃口饭受不了。
明天就走了,回去后有两天的休息,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夏槐序天天除了手术病号脑子里琢磨的就只有路银塘,琢磨他最近有没有好好抹药,有没有正常吃饭,情绪怎么样了,有没有搬回去……有很多值得他认真想想的事情,连开会都在走神。
夏槐序能猜到路银塘应该是去看过医生了,昨天给乔心远打电话问这事儿,乔心远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把电话挂了,他不会撒谎,一下就露馅了。
想到路银塘一个人去看心理医生夏槐序心里就闷闷的疼,他后悔那天晚上多嘴问了那一句,又不是很后悔,他问与不问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没有这次的事也有其他事引出来,他不愿意看路银塘难受,也不想他一直藏在心里消耗自己。
这是个没法两全的问题,偏偏这个时候夏槐序出差,事情变得僵持不下,是让他最不舒服的一种状态,但他更怕路银塘不舒服。
路银塘忽然跟他说对不起那天晚上夏槐序几乎一夜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路银塘那副样子,有点小心,乖得不行,夏槐序越想心里越钝钝的疼,他总是非常容易心疼路银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没有心疼他的机会,他见不得路银塘难过,哪怕路银塘偷偷搬他走也不愿意说重话,怕路银塘伤心。
他想了一天一夜回去怎么跟路银塘谈谈,想到最后还是不愿意强迫路银塘去干什么,只在心里决定,无论之后路银塘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舒服,怎么都可以。
夏槐序只默默给路银塘划了一道底线——不可以分手,也不能搬走,问题是可以在以后慢慢解决的,他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下午的会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夏槐序上去简单讲了次话,后面的内容一直没听,会议一结束他就站起来出去了,到卫生间洗了洗脸才觉得脑袋里没那么不清醒,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回办公室。
还没到下班时间,科里挺忙的,夏槐序在自助售货机买了瓶咖啡喝,刚坐下趴在桌子上休息了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开了,他抬头看了眼,是科里护士。
“夏主任,外面有个病人找您,有什么事也没说,要不您过去看看。”
平时病人和患者家属找到办公室来的事情也不少,夏槐序嗯了声,让护士先走了,他喝了几口温水后才穿上白大褂出去。
刚才的护士站在护士台那里和一个人在说些什么,夏槐序往那边走过去抬头看了一眼,拿口罩的动作当即顿住了,在原地愣了两秒才继续走过去,脚步快了很多。
路银塘笑着跟护士道了谢,一转头就看见夏槐序一脸惊讶地往这边走,目光紧紧盯着他,没有错开,一直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夏槐序还没站稳就问出来了,也没等路银塘回答,直接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办公室走。
路银塘跟着他走,故意说:“哎,主任就这么对待病人啊。”
夏槐序把他推进办公室,反锁上门脱了白大褂然后才回头看着靠在门上的人,“你是病人?”
“不是。”路银塘笑了,过来抬手在夏槐序瘦了一些的脸上摸了摸,“我是主任家属,来探亲。”
说完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一左一右捧着夏槐序的脸认真看了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我想你想得都受不了了。”
夏槐序没说话,任由他看,伸手搂住他的腰,看了很久后,路银塘才放下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冲他笑了笑,夏槐序没笑,垂着眼把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
贴了很久,温热的呼吸都撒在路银塘的脸上,他用力喘了口气,到处都是夏槐序身上最熟悉的味道,很久没有闻到了,闻到后却变得更加想念。
夏槐序很久才放开路银塘,又亲了亲他的眼睛,才去把东西收拾好下班,带路银塘回酒店。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