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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傅修远!”
玉城公主恨恨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
许久,她招来一个丫鬟:“回宫一趟,把钱嬷嬷请来。”
公主虽已出降,但还是可以随时进宫。丫鬟拿着玉城公主的令牌,很快将钱嬷嬷请到了公主府。
华丽的暖阁中,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正靠在美人榻上小憩。
钱嬷嬷走进来,恭敬跪地:“老奴叩见公主。”
“起来吧。”玉城美目半张,对着丫鬟们使了个眼?色,丫鬟们便退了出去,关起门来。
钱嬷嬷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生怕惹到公主不快。
玉城上下打量了钱嬷嬷一番:“听说嬷嬷在宫中专门为秀女验身,二十几年从无错漏,可见经验颇丰。”
“谢公主夸奖。”
“本宫今日召你?来,是有个差事要交给你?。”
“公主请吩咐。”
“长?寿郡卫府,有个姓陈的果?毅都尉,你?去帮本宫验验,他那娘子,可还是完璧之身。若不是,回来报知?本宫即可。若是,便将人给本宫带回来,本宫要亲自处置这个欺君罔上的罪人。”
第62章
大年初二夜“你的生辰也快到了吧?”……
入夜,公主府的青云阁中灯火通明?。
傅修远沐浴过后,坐在?案前读着万寿郡发?来的塘报。
南羌人凶悍野蛮,好战嗜杀,所?经之处犹如?蝗群过境。如?今最南端的万寿郡已然沦陷,万寿郡守被杀前连发?的十八封塘报,都已在?他手中,南羌人在?万寿郡所?做的恶,他也全部记在?了?心里。
白天在?金銮殿上,父亲说他从未上过战场,恐辜负景帝的期望。这话没错。他的确学?习过兵法,论身手亦不差,但仅凭这些,想?要指挥懈怠松散的大?越军队击退连年征战的狼兵,还远远不够。
可是当景帝连声质问谁可当此重任时,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站出来!他跪在?人群最末,冷眼看过那些人一个个被狼兵的凶名吓软了?腿,只觉得荒唐又可怜。
食万民俸禄,为万民做事,这是父亲自幼对他的教导。纵使他们父子二人如?今生了?嫌隙,可这些话他没有忘。
既然没人愿意站出来,那就让他去好了?。
更何况他今日还有一个意外之喜——景帝特?意准他在?后方指挥,而万寿郡已沦陷,其后的永寿郡也时常被狼兵骚扰,他若真要坐镇后方,那一定是在?长寿郡。
长寿郡……
他沉静的目光自塘报上移,落在?面前的一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缺了?一角的砚台上,片刻后,几不可察地扬起了?嘴角。
傅修远盯着砚台出神,以?至于有人推开青云阁的门,一路走到他身后,他都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一双柔荑从背后环上他的腰,氤氲着潮热水汽的身子贴上他后背,如?火红唇在?他耳边轻声呵气:“驸马……”
傅修远倏然回神,猛地起身退后一步,周身写满戒备,就连脸上的嫌恶竟也一时忘了?掩饰。
玉城公主身子一晃,嘤咛一声又要栽进他怀里。
傅修远强忍不悦,在?公主柔软的身子再次靠近前,双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扶稳,随即立刻放开了?手,垂眼不看她,只语气淡淡地叮嘱她:“公主小心。”
眼看投怀送抱不成?,玉城公主脸上多了?几分愠色。
她有倾城之姿,更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想?要做她驸马的男子不知凡几!若是换作旁人,定然巴不得被她呼来挥去,生怕伺候不周。
唯独这个傅修远,竟唯恐避她不及!
可她偏生就是心悦他,他越是对她不冷不热,她越要将他驯服。
玉城美目微眯,片刻之后,换上了?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柔声唤他:“驸马,天色已晚,夜里又冷,何不早些就寝?”
她刚刚洗过花瓣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温热的花香,寒冷刺骨的正月夜,她却只穿了?一身薄巧的纱衣,烛光一照,几近透明?。
傅修远只瞥了?一眼就又收回了?视线:“公主金尊玉贵,如?此穿着甚是不妥。既觉天寒,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罢,不待玉城公主开口,傅修远对门外唤道:“妙意!送公主回寝殿。”
妙意是玉城的大?丫鬟,此刻正在?青云阁外守着,听见驸马的召见,却不敢开门,低声问:“公主可要回……”
“不回!”公主一声怒喝,妙意赶忙站了?回去,闭起嘴来不再多话。
玉城怒视傅修远,指着案上的塘报冷笑:“傅修远,你装什么贤臣,装什么一心为公!本宫是公主,你是驸马,你最大?的职责就是伺候好我!可你呢?本宫出降至今,你可曾踏进过本宫的寝殿一步!若非本宫袒护,你,还有你们傅家,早都为此掉脑袋了?!今夜本宫这般自降身份来见你,你竟还敢如?此托大?,真当本宫舍不得杀你!”
傅修远听着玉城的控诉,眼也未眨,直到她发?泄完怒火,他的语气仍未有一丝波动?:“公主若是说完了?,臣还有塘报要看。”
“你!”玉城气结,贝齿紧咬地瞪视着他,旋即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嗤笑一声,“好,傅修远,你好得很!你不就是还惦记着那位沈妹妹吗?”
傅修远蓦地抬眸。
看见他的反应,玉城更觉寒心:“提到沈京墨你才肯看我?想?不到,薄情?寡性的傅氏长公子,竟还是个痴情?种?。”
“公主对臣不满,不必牵连旁人。沈小姐已经嫁人,还请公主慎言,莫要毁人清誉。”
“说了?这么多,就是没否认你还想着她。不过你也用不着为了?见她一面去长寿郡,说不定过几日,你就能在上京见到她了。”
傅修远墨眉微蹙:“公主这是何意?”
他还是第一次对她的话感兴趣。
玉城轻笑一声,原本气急败坏的神色早已不见,气定神闲地缓缓走到案边,捏起一支笔来,在?那方缺角的砚台中蘸了?蘸,接着将笔倒过来,看着墨汁从饱满的笔尖慢慢淌下来。
她转过身,笔尖如?一把尖刀,又快又准地扎在?傅修远胸口,顺势一拧,将毛都转成?了?一个圆。
墨迹四散,把他那身雪白的袍子浸染成?黑。
玉城笑着踮起脚尖,贴近他的脸。
“驸马对沈小姐的情?谊,本宫甚是感动?,只是不知沈小姐是否也是这般,对驸马念念不忘。所?以?,本宫便想?了?个法子,既能满足本宫的好奇之心,也让驸马安心。”
案上烛火闪动?,玉城娇媚的脸有一半陷入阴影,平添几分狞色。
“算起来,她嫁人也快一年了?。本宫派了?宫里最善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