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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院门?从里面锁上,回?到屋里,把房门?和窗子也都锁了起?来。
山上月光很亮,借着这点光亮,沈京墨坐在床边,给陈君迁揉腿。
“张老先生说,不知道你?何时?才?能醒来,要是在床上躺的久了,腿就废了,让我每天给你?这样揉一揉,省得你?醒来下?不了地。”
沈京墨知道他听不见,但她还是想和他说说话。
“我们现在在一座山上的寨子里,这里有很多很多规矩,比如,晚上不许点蜡烛、不能烧火做饭,不能有光亮,下?山需要大当家?允许。
“这里人很凶,但也有好人。救我们上山的洪大哥和程大哥就是,张老先生也是,大当家?也不坏,我还遇见了……”
她没再?说下?去,想来他也不想听见书生的名字。
“白天有人送了很多吃的来,但是我不会做饭,只能煮点粥。可是只喝粥,你?身子肯定?受不了。我想过,明天要不要拿粮找人换些饭食,可蒸饼馒头你?现在也吃不了。所以啊,大人要是不想再?吃带糊味的粥,或者水太多米太少的粥,或者米被煮烂的粥,就快点醒过来……”
沈京墨滔滔不绝地说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陈君迁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
揉了两刻钟,沈京墨的手都有些酸。她把他的腿放平,爬到他身边躺了下?来,脸贴在他胸膛,一手紧紧抱住他。
只有感受到他胸口微微的起?伏,她才?能安心。
静静听着他的心跳,看着破旧的屋子,沈京墨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他醒不过来怎么办,如果他伤得很重留下?病根怎么办……
许多还未发?生的令人惶恐不安的可能性?在她脑子里轮番上演,压得她快要喘不上气。
从离开长寿郡到现在,她第一次有空闲的时?间,不需要担心南羌随时?可能破城,有粮吃、有柴烧,可她却忍不住去想可能发?生的最?坏的事情。
然后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发?了多久的呆,直到困意再?也无法抵抗,沈京墨抬头吻了吻陈君迁的脸,枕在他肩头睡了过去。???坁?发?抪?????????ǔ?????n?????????5?.????ò??
次日沈京墨醒来时?,陈君迁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又煮了些粥,将从别处换来的馒头泡在粥里一起?喂他吃下?去,接着去隔壁的院子帮书生收拾杂物、整理账本。
说起?来,流云寨并不像个匪寨,更像是一个建在山顶上的村落。这两座院子很偏,平日无人打扰,沈京墨有事情可做,就不至于胡思乱想。
天黑前,她回?到屋里,做饭、烧水,给陈君迁擦身、揉腿,直到累得睁不开眼,才?抱着他的手臂睡着。
第三天也是这样。
第四天也是。
第五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是他们上山的第十二天,陈君迁还是老样子,不管沈京墨如何呼唤都没有醒过一次。
老张头儿每天过来为陈君迁看一次诊,次次都摇头表示他也不明白陈君迁为什么还没醒转,毕竟他肚子上那道伤都快愈合了,他身上也没有其他能致人昏迷这么久的伤病。
“他要是再?不醒,以后可能就都是这副模样了。”
老张头儿毕竟只是个寻常游医,被战火所困才?来到流云寨常住,看个头疼脑热还好,对于陈君迁这样的情况,他也无能为力。
沈京墨想过去请燧州城里的郎中,可燧州离流云峰尚有些距离,那里的郎中也不肯到这么远的地方?看病。
就这样又熬了两天,在老张头儿照例来看陈君迁,又说出同样一番结论?后,沈京墨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书生跟和尚在屋里守着,看见沈京墨醒了,忙去叫老张头儿。
沈京墨先一步拦下?了他们二人,说自己身子无碍,只是一时?急火攻心,如今已经好多了。
两人不信,再?三确定?她无恙,才?不放心地离开。
屋里总算清静了,沈京墨坐在陈君迁床边,看着他出神。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早在这些天里就流干了。
她凝望着陈君迁日渐消瘦的脸,不知以后的日子该如何熬下?去。
他们用尽办法,从几?乎不可能逃生的绝境里逃了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老天却又猝不及防地,给了她当头一棒。
就这样枯坐了半天,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无神的眼中蓦地亮起?了光来,起?身跑出了院子。
*
临近傍晚,沈京墨不知在何处蹭了一身一脸的灰,拎着水桶气喘吁吁地往院里走。
她得赶在天黑之前把饭做好,再?把身上的灰洗干净。
她一路低着头,身边有人走过时?,她的脚步就会加快几?分。越来越暗的天色让她本能地生出几?分不安,只有回?到屋中锁好门?窗,她才?会觉得安全。
转过一个弯,沈京墨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院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见她回?来了,那男人看着她咧开嘴,露出一口令人作呕的黄牙:“哟,回?来啦?”
沈京墨不认识他,但看他那副表情,和那熟悉的眼神,她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她没有理会,转头就走。
那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将她拦住:“别跑呀,这么晚了,还不回?屋歇息?”
那男人故意把“歇息”二字咬得极重,沈京墨听了只觉得恶心。
她盯着那男人的动作,紧接着对他背后露出个微笑来:“洪大哥!”
听到洪山的名字,男人吓得脖子一缩,忙回?头去看。
身后哪里有人。
意识到自己被骗,男人猛地转过身来,却发?现沈京墨已经跑进了院子。
院门?“咚”的一声重重关上,从里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沈京墨背靠着院门?,急促地喘息着。
下?一刻,门?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
沈京墨被吓得仓惶离开门?口,连手中的桶也忘了放下?,抬脚往屋里跑。
可还没跑进屋里,砸门?声就停止了。
那男人轻巧地翻过墙头,落在了屋门?前。
沈京墨被这动静吓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转身往院外跑,却发?现院门?竟被这人从外面插上无法打开。
墙头太高?,她爬不上去。
这附近没有人住,就算白天有人,现在也都回?住所用饭歇息去了,她叫也没用。
沈京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惶恐至极地盯着他,一步步往后退。
那男人见沈京墨无处可逃,也不急了,反倒慢慢逼着她走,仿佛在逗弄可怜的猎物。
“你?男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