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更新快,无弹窗!
过一层窗纸照进屋中,黯淡了许多。
床上隆起一道纤细的身影,沈京墨背对床外,呼吸轻盈绵长,看样子睡得很熟。
陈君迁凝视着她的背影许久,在桌边褪下外衣,抱出许久未用的草席和一床旧被褥铺在床前的地上。
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他回来?得太晚,又刚用凉水擦过身,睡到床上难免吵醒了她,不如就在地上将就半夜。
地铺离床近,他只?能更加小心地移动,两?手撑在地上,背对着床轻轻坐下,再把军靴尽量放远些。
未等?他躺下,一双柔软的手臂忽得从背后缠上来?,玉蛇一般环住了他宽阔的肩。
陈君迁一怔,回手握住她的胳膊,才发现她的手臂是**的,在昏暗的月光下莹白得不像话。
“我吵醒你了?”他侧过脸去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都是气音。
沈京墨摇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困倦地闭着眼,却轻轻勾开他的衣领,细细密密地轻吻他的脖颈和肩膀,模糊的鼻音带着一丝委屈:“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她的嗓音本来?就柔,带上哝哝的鼻音就显得更加软。陈君迁握着她手臂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在她光滑如玉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平日就算她什么也不做,他只?看她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和她亲近,更何况眼下她柔软的唇就贴在他颈侧,温热的鼻息打在皮肤上微微发痒。
陈君迁的呼吸愈发急促,又怕捏疼了她纤细的手臂,只?好用落在身下的那只?手狠狠攥了一把被褥。
他很想她,身体和心一样想。
但她今夜太主动,太反常,笨拙而?青涩地撩拨,竟像是讨好。
可他又没生气。
他闭上眼,强行定了定心神,将身子向前微倾,她的吻便落了空。
他摸着她微凉的手臂,扭过半边身子把她塞回被子里:“天不早了,快睡吧,明儿起来?我带你出去走走。”
沈京墨听了他的话,手臂却睁开他的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贴,无论?如何也不撒手。
陈君迁一愣,想要把她按回床上。
拉扯间,沈京墨大半身子都探出了床,连人带被跌了下来?,摔在了他身上。
“磕着没有?”陈君迁急了,虽然她裹着厚厚的被子,可她那身皮肉娇嫩得很,他平时稍稍用些力气就能留下一身红印子,万一在哪磕着碰着肯定会破皮。
沈京墨看着他着急担心,笑着连连摇头,张开被子扑进他怀里,把他也包裹了进来?。
陈君迁此时才确定,她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他猛地张大了眼睛,扶在她腰上的手也松开了,一时不知该落在哪里。
她干脆抓住他的手按回原处,骑跨在他腰上,低下头来?吻他,被子之下的手去解他的中衣。
陈君迁从未见过如此主动的她,想要问问这几日他不在是不是发生了何事,可她一言不发,看样子并不打算对他解释什么。
他被她毫无章法地胡乱亲了一会儿,诧异的眼神软了下来?。既然她不想说话,那就随她心意好了。
一念及此,他便回应起她的触碰,甚至有反守为?攻之势。
可还没等?他反攻,她一只?玉手抵着他胸膛,让他背靠着床沿,轻咛了句“我来?”。
陈君迁忙制止她,低声提醒:“鱼泡。”
她从床底拽出水盆来?,不让他动手,小心地给?他戴了上去。
陈君迁受宠若惊。
沈京墨也当真说到做到,说要她来?,便没让他出一点力气。
身下的草席一下下地挪动,很快就移了位,更险些被粗糙的地面蹭破了。好在上面的被褥还算厚,只?是面料略显粗糙,磨得她膝盖都红了。
沈京墨坚持了半刻钟就没了力气,腰也软得使不上劲。陈君迁心疼她,握住她的腰说换他来?,她却摇头拒绝,歇了歇,又咬牙努力起来。
她身上很快就沁出了一层薄汗,肩上的被子也搭不住了,从光洁的肩头滑落到腰上,皮肤被月光一照,更白得晃眼。
一刻钟过去,沈京墨精疲力尽地倒在陈君迁胸口,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陈君迁抱着她顺气,拉起被子盖住她香汗淋漓的背,一下下啄吻她汗湿的额头。
“四更天了,再睡一会儿?”他边亲边问她。
沈京墨喘匀了气,仰起脸来?哑着嗓子:“大人还、没出来?。”
她那点子力气,动作又慢,磨得他不上不下,与其说是让他享福,还不如说是故意折磨他。
陈君迁抱着她没动,缓了一会儿,才把她抱回了床上躺着。
“腿酸不酸,”他把她搂进怀里,伸手理着她沾在脸上的碎发,“我给?你揉揉?”
沈京墨趴在他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耳边响起的却是从郡守府回家那天,和云岫先生说的那番话。
那日她神情恍惚地到了家里,在屋中枯坐了半日,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行舟说的那番话,想着傅修远至今还戴着的那枚香囊,想着自己那些再也站不住脚的错误的怨恨。
可想着想着,她又不知为?何想到了陈君迁,想到他忙前忙后地筹备婚事,想到雁鸣山上的身影,想到除夕、想到生辰,想到他掏空荷包赎回的那根簪子……
傅修远没有对她不起,陈君迁亦待她好得不得了。
可就是因为?谁都没有错,她才更觉得难过。
一面是对她情深义重?的竹马,一面是把她捧在掌心的郎君,独独她被命运作弄,夹在中间,多想谁一点她都觉得心中有愧。
屋中安静得令她窒息,沈京墨木然地想要出门走走,不知怎的就撞上了鲜少外出的云岫先生。
正好,她想找个人说说话,哪怕只?是转移一下注意也好,只?要能让她暂时不要再去胡思乱想就好。
于?是她跟着云岫先生去了她家,在院里那棵荔枝树前坐下。
村里人都不知云岫先生的年?纪,她更看不出来?,可她那双眼却沉稳睿智,仿佛足以洞悉人心,分明是笑着看她,却让她觉得心慌。
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沈京墨竟鬼使神差地,把困扰自己的事说给?了她听。
只?不过她没有说明事中几人都是谁,只?说是自己前几日从县里买了本尚未写完的话本,正为?话本中的人揪心。
最后她问云岫先生:“若这话本让您来?写,那位小姐该作何选择?该彻底放下过去,还是与郎君……分开?”最后两?个字她咬得很轻很轻,似乎自己也觉得这并非什么明智的选项。
云岫先生听罢笑她:“若由着我的喜好来?,必让那小姐与夫君和离,却又不能与情郎结合,最后谁也不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