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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里说是宫里的嬷嬷,奉公主之命到咱长寿郡办事。公主身边的人,怠慢不得。听说这位嬷嬷爱喝酒,不过我一个大男人,陪嬷嬷喝酒不合适,你切记和她搞好关系,到时再带盈盈到嬷嬷面前露露脸,兴许对她以后有好处。”
提起这事徐氏就伤心:“盈盈都一门心思要嫁给?那个陈君迁了?,还能有什么?以后啊。”
孟沧瞪她一眼:“没定下来的事儿……”
话?未说完,身后的管家上前一步小声提醒:“老爷,来了?。”
两人不说话?了?,换上一副得体又恭敬的笑容,看着?十几个侍卫护送着?一驾马车风尘仆仆而?来,到城门之下停住。
孟沧上前说了?一番恭迎贵客的场面话?。
这些话?钱嬷嬷在宫里常听,但?那都是别人说给?主子们的,今儿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恭维她。
看来这孟沧是个妙人。长寿郡是个好地方,她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可得好好享受一番,否则回了?宫里去,又要过那人下人的鬼日子。
钱嬷嬷听完孟沧的话?,笑得合不拢嘴,对着?他也是一番恭维,却对自己前来的目的只字不提,反而?说:“听说长寿郡遍地美?酒,不知今日有没有这个口福提主子们尝上一尝。”
孟沧哪能听不懂钱嬷嬷的意思,当即请车马入城:“府上早已备了?好酒好菜,嬷嬷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嬷嬷尽管指出,下官定竭尽全力让嬷嬷满意。”
客套话?说完,钱嬷嬷满意地放下帘子,跟着?孟沧一行浩浩荡荡进?了?城,往孟府而?去。
等到了?孟府,天都快黑了?。
孟府之中张灯结彩,竟比过年那几日还要热闹。
孟沧和徐氏将钱嬷嬷请至前厅,酒过三巡,孟沧给?徐氏递了?个眼色,随即称自己不胜酒力,让徐氏继续款待钱嬷嬷。
钱嬷嬷还没喝尽兴,也不在意孟沧去哪。
她是个嗜酒如命的主,只是以往在宫中当差,不敢喝酒,怕误了?事。但?此?番离京没有主子,她就是最大的主子,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然要敞开了?喝个痛快才?行。
徐氏酒量一般,喝着?喝着?就有些头晕目眩。趁着?自己还没彻底醉倒过去,她赶紧命人把孟盈盈找来,好在嬷嬷面前露个脸。
孟盈盈对宫里的贵人没兴趣,本?不打算过去,可传话?的下人说徐氏喝醉了?,怕出事,她担心娘亲的身子,这才?慌忙跑了?过去。
徐氏见着?她,一把将她拉了?过去,借着?最后一丝清明,小声叮嘱她一定要陪好钱嬷嬷,若她肯回去在贵人们面前美?言几句,兴许她就能在上京觅得个好夫婿,她们母女在孟府的日子也会更好过。
“娘,我心里有人了?……”孟盈盈话?没说完,徐氏就一头栽倒在了?她身上。
孟盈盈无奈,只好让人把徐氏带回去歇息。
再看钱嬷嬷,此?时仍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但?那张老脸早已变得通红,眼睛也不复清醒,看样子快要醉过去了?。
孟盈盈只好接着?给?她敬酒,心里默默祈祷她快些醉晕过去才?好。
谁成想,钱嬷嬷喝醉之后,反倒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一边往嘴里倒酒,一边吐字模糊地问孟盈盈:“你们长寿郡、卫府,有个都尉,姓陈,是不是?”
孟盈盈本?对这个酒鬼老太甚是反感,可一听到陈君迁的名字,她顿时来了?精神:“是。嬷嬷问这个做什么??”
钱嬷嬷醉醺醺地笑:“他娘子,是不是得罪了?玉城公主?要不,怎么?让我来,验她的身呢……”
孟盈盈一怔:钱嬷嬷来长寿郡的目的是验沈京墨的身?为什么??她不是已经嫁给?陈君迁大半年了?么?,还验什么身?她又不可能再进?宫选秀。
如果不是为了?选秀,为何还要派一名验身的嬷嬷不远千里来验她?
孟盈盈想不通,但?直觉告诉她,这事肯定不简单。
她心里好奇,小心翼翼地询问钱嬷嬷原因。
钱嬷嬷打了?个酒嗝:“怀疑她没和她男人圆房呗,谁让她以前和傅……”
钱嬷嬷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
孟盈盈还在等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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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嬷嬷险些被自己吓清醒——沈京墨和傅修远的过往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但?如今傅修远已经成了?驸马,再敢瞎传这些往事,万一让公主知道了?,她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她只好装醉憨笑:“贵人的心思谁能猜得到,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问那么?多干什么?。”
孟盈盈却担忧起来:她先前托上京的朋友查沈京墨的出身时也听说过,她和傅修远关系不一般,再加上她是罪臣之女,获罪后才?下嫁陈君迁……
她似乎明白了?公主的目的,但?又不完全理解。
想了?一会儿,孟盈盈装作好奇地问钱嬷嬷:“嬷嬷,宫里那么?多嬷嬷,公主却只派您来验身,可见您是众多嬷嬷里最厉害最擅长此?事的!验身这事,我以前也听人说过,可是没见过。您可否给?我讲一讲,具体要怎么?验呀?”
她长得漂亮,加上年纪小,露出这副好奇又迷糊的表情来丝毫不显做作,反而?可爱得紧。
钱嬷嬷看了?她一眼,笑她:“还没及笄的小姑娘问这些个事儿,不嫌害臊。”
孟盈盈委屈:“就是好奇嘛。”
钱嬷嬷顿了?顿,问她:“你知道那物长什么?样?”
孟盈盈一愣:“哪物?”
钱嬷嬷哂笑一声:“黄毛丫头。”
孟盈盈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钱嬷嬷的意思,但?见她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便又缠着?她再给?自己讲讲。
钱嬷嬷是个爱卖弄的,更何况孟盈盈先前把她捧得那么?高,确实夸得她心里十分舒坦,见她当真好奇,就又与她说起来,只不过喝多了?酒,说话?不利索,用词也没那么?讲究了?。
“女人让没让男人碰过,走路姿势都不一样,我一眼就能瞧出来。要是有些会装的,看身子、再问上几句,照样看得出。”
见孟盈盈的表情愈发困惑,钱嬷嬷笑:“男人那东西个个不一样,大小、长短、粗细、颜色、是直是弯,要是女人成了?亲却没圆房,肯定说不出自家男人那物长什么?样。还有身上私密些的胎记伤疤痣,亲热时才?能看得见。还有房事的滋味儿,只有圆了?房才?能说得出,有些男人中看不中用,外人看不出,只有他女人能知道。”
孟盈盈似懂非懂,却不忘一边赞叹钱嬷嬷真厉害,一边将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
不过和她一个小丫头说这些没意思,钱嬷嬷说了?几句就懒得再讲,又倒上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