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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今晚留下来吧,好不好?”……
月上中梢,屋里才慢慢安静下来。
陈君迁把?两人清理干净,刚一躺回?床上,沈京墨就?昏昏沉沉地?靠过来,把?脸枕在他胸口后,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长臂一伸将她拥紧,掌心一下下摩挲她的手臂。
屋中一时?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方才虽出了不少力气,陈君迁此刻却并无睡意。他盯着床帐看了半晌,忽得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沈京墨在他怀里蹭了几?蹭,眼也没睁,声音懒懒地?嘟囔:“大人怎么还没睡。”
“在想事情。”他声音很轻,比她听过他最温柔的语气还要柔三分,却故意卖关子不说究竟是?何事。
沈京墨原本快要睡着了,被他这一说却好奇起来,艰难地?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仰起脸看向他。
陈君迁低眸对上她的眼,唇角微微勾起:“我在想,你送我的香囊上,会是?什么图案。”
沈京墨一噎,无奈地?嗔他一眼:“大半夜不睡,就?惦记个香囊?我可没答应给你做。”
陈君迁像是?没听见?她最后一句话似的,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继续盯着床帐:“这香囊上不能?光有我,还得有你。我想了半天,要不就?照着咱俩的婚服绣吧?我绣只?老虎,你绣朵芙蓉。”
他说到?绣老虎的时?候,沈京墨眨眼的速度慢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不知道她香囊上绣了什么,肯定是?误打误撞提到?老虎的。
算他会猜。
不过她只?打算绣一只?老虎,而且只?差最后几?针就?完成了,就?这都还是?她这些天熬夜赶出来的,她可没时?间?再给他补上一朵芙蓉。
“有没有都不一定呢,你还挑上了。”沈京墨怕再说多?了自己会说漏嘴,干脆两眼一闭,转过身去背对他睡觉了。
怀里的温香软玉忽得离去,陈君迁只?觉胸前一轻,忙支起身子贴到?她背后咬她耳朵:“我也不是?为?了花朝节非得要你这个香囊,我就?是?想身边有个你的东西,去了卫府也有个念想,也省得外头总有人惦记我。”
在长寿郡,每到?花朝节,只?要是?长相周正的年轻男人几?乎都会腰带香囊。
以前她还没来,他腰上空空还情有可原,现在她都嫁给他了,那别人有的东西,他也得有!
反正到?时?候他把?香囊带出去,人们自然会认为?那是?她送他的花朝礼,谁会知道那是?他死皮赖脸讨来的?
沈京墨嗤了一声:“大人那一柜子的画还不够啊?”
“那能?一样吗,”他搂紧了她的腰,在她脸上嘬个不停,“就?要你亲手做的。”
沈京墨被他亲得没法睡觉,无奈地?“哎呀”着,动动肩膀推开他。
“给我做,”他亲一下说一句,“答应我我就?不闹你了。”
沈京墨实在困得不行了,只?好哼了一声“嗯”。
陈君迁一喜:“答应了?”
她不说话,又发出了一声同样的动静,随他去猜她的意思,反正她什么都没说。
陈君迁也听出了她的意思,盯着她看了几?眼,把?人往怀里一捞,抱着她睡了:“我就?当你答应了。”
沈京墨依旧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任由他抱着,也睡过去了。
*
几?日?后的黄昏,豫州境内的伊河河畔,大军就?地?扎营。
卸下重甲,傅修远一身玄色常服长身玉立,踱至水畔负手远眺。
远处的天际是?一片透粉的淡蓝色,苍茫江水滚滚东来,一眼望不见?边际。
士兵们在河边挑水做饭,有些甚至干脆脱了衣裳,不顾天寒,跳进河里洗起了澡。
手下将领见?了,前来询问傅修远是?否要让他们上岸,毕竟这一路上,傅修远为?大军立下了诸多?规矩,不得践踏农田、不得毁坏民居、无令不得入城等等,而其中还有一项,就?是?大军作为?大越王师,须时?刻注意军容。
眼下一群大小?伙子光着屁股冲下河,实在有碍观瞻。
何况玉城公主也在军中,他们担心手下的兵污了公主的眼,触怒驸马。
傅修远看向河中四溅的水花和?打闹的士兵,微微摇头:“出征数日?,唯有今天临水扎营,他们想洗便洗洗。不过现下天寒,让他们别洗太久。”
诸将松了口气,谢过傅修远后,也转身脱了铠甲,打算去河边取水擦擦身子。
等更多?士兵吃过了饭,水里洗澡的人就?更多?了,站在岸上,只?见?水中黑压压一片人头,闹腾得不行。
傅修远看着这些撒欢的士兵,无声轻笑。
天快黑时?,水里更冷了,士兵们纷纷上岸。
突然,离军营不远的河岸边上传来一阵骚动。
傅修远闻声转头,就?看见?几?个士兵押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向军营的方向走来,对一个将领说了些什么后,那将领便朝他走了过来。
“将军,”傅修远虽是?驸马,但军中都以军职相称,“底下人在河边发现一个可疑之人,已经跟了我们半天了。”
“把?人带上来。”
“是。”将领冲士兵招了招手,那老者便被押了过来,按跪在地?上。
“他身上可有武器?”
“回?将军,搜过了,没有。”
“那便不是?歹人,扶他起来。”
士兵将老人扶起,傅修远将其上下打量一番,问他为?何跟踪大军。
老人眼眶通红,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和?破洞,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口音极重,傅修远只?好招来一个豫州籍的士兵,问了半天才明白:
老人是?附近的农户,这些年不知从何处来了一帮土匪,占山为?王,三不五时?便下山一趟,打家劫舍掳掠妇女,闹得周边十几?个村子民不聊生,可报到?官府,官府也不管。
老人的儿子和?孙子半年前被山匪打死了,儿媳也被抢走生死未卜,老伴大悲之下撒手人寰,一家五口之剩下他一人,靠别人接济度日?。
可前不久,山匪又进了村,他躲在井里才躲过一劫。等他出来,村里早已没有活口了。
今早他饿得厉害,也记不清自己几?天没吃过饭了,想出来挖些草根充饥,却不想远远就?瞧见?一大队人马自北而来,排头的人骑着马打着旗,好不威风。
老人虽疯疯癫癫,可也知道这是?朝廷的军队,以为?他们是?来剿匪的,便欢天喜地?地?跟了上来,只?是?他腿脚不便,走走停停,一直跟到?大军停下扎营,才总算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