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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迁今天就要当街砍了萧景垣的脑袋的消息,吓得他一屁股从榻上滚了下?去。
“老爷!”徐氏慌慌张张把他扶起来,心?疼地给他掸去衣服上的灰。
孟沧无暇他顾,抓住前来报信的属下?再次确认:“那个萧景垣?”
“是,那个萧景垣!”
孟沧那双小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萧景垣啊!谁不知道他表舅在上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陈君迁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萧大少爷?!
那位大人物要是怪罪下?来,他们?谁都开?罪不起啊!
“还愣着干什么去永宁县拦人啊!”
“是是是!”
孟沧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鞋穿好,要亲自?去永宁县一趟。
还没走出郡守府去,第二个传信的属下?便到了。
“大人!永宁县令陈君迁命人来报,雁鸣山匪与其同党,除当场斩杀者,今日已尽数处置!”
“嘎——”,孟沧两眼一翻,晕倒在了徐氏怀里,圆滚滚的身子把徐氏也压倒在了地上。
属下?赶忙把他拉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大声呼喊,折腾了半天,孟沧才幽幽醒转。
“……真杀了?”
“是,一个不留!永宁百姓都在夹道欢呼,声音大得,咱这儿都能听得见!”
孟沧一口气险些又没喘上来。
陈君迁啊陈君迁,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那些山匪无所谓,都是没权没势的,你想杀几个杀几个,可萧景垣人家在上京可是有?人的!连他这个郡守都不配和人家那位表舅说上话?,你怎么敢的呀?!
可眼下?木已成舟,脑袋都砍了,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萧景垣的头再接回到脖子上。
“快……修书?一封去上京,这事与我无关,我……哎哟!”
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想提前调回上京养老,算是不可能了。
孟沧光是想想,就头疼得不行!
*
孟沧的信使?不敢耽搁,八百里加急将解释的信送往上京。
上京繁华远非长寿郡堪比,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信使?险些被这热闹迷了眼。
将信一路送到傅府,严肃的老管家问明白了来者的身份和目的,这才把信收下?,不甚在意地掀掀眼皮:“老爷还在宫里。劳烦回去转告你家大人,往后?这等?小事,就不要来叨扰我家老爷了。”
直到傍晚,鹤发童颜的尚书?左仆射傅升才赶在宫门落钥前出了宫。
到了府上,他还要替皇帝批阅奏折。等?用过了晚膳,又将这几日各地递上来的奏报看过一遍,管家才把白日里孟沧那封信交给他。
傅升只匆匆扫了一眼信的内容,便将信纸丢在了一边。
“不过是个远房表姐家的继子,借我的名义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早就该杀!这个孟沧,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
老管家应着“老爷说得是”,就要去把信收起来丢掉。
傅升伸手去拿茶盏,但刚摸到茶盏的边就又收了回来。
“等?等?,信里说,永宁县的县令,叫陈君迁?”这名字他总觉得耳熟。
老管家:“是,就是沈三?郎的女婿。”
“哦,是他,”傅升听完眼珠一转,笑道,“沈三?郎真是好眼光。去,把长公子请来。”
“是,老爷。”
第45章
沐浴(二合一)这辈子,他都认定她了……
今夜月明?星稀。
傅升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还未换下官服的尚书左仆射坐于桌案后,对面端坐着?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人?。
神清骨秀,芝兰玉树,只看行?走坐卧时的仪态,便知其人?风骨。
傅升端详着?这?个自己最为骄傲的长子,俊朗的眉眼与他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只是面无表情时,看起来多少有些冷漠疏离。
片刻后,他将一封信摆在桌面上,推到傅修远眼前。
“长寿郡来的,看看吧,你那沈妹妹可是嫁了个了不得的人?呐。”
听见“沈妹妹”三?字,傅修远面无波澜地垂眼,飞快扫过信中文字,平静地回了句:“是,沈伯父的眼光自然极好。”
傅升沉眉:“你还在怪为父没有为沈饶求情?”
傅修远敛眉垂首:“儿不敢。”
傅升:“沈饶为人?太过刚直,得罪了陛下和百官,就算为父能?帮他一次,他也早晚因此?遭难。帮他,只会连累傅家。”
傅修远:“儿明?白。”
傅升顿了一顿:“你那沈妹妹数月前就动身去了长寿郡,却一封信也不曾给你写过,可见你们?之间的事,她已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
傅修远闻言,放在桌案之下的双手猛然一紧,神情却并无半分变化?,淡淡应道:“父亲说得是。”
傅升:“你放心,为父会念在与沈家的情分上,帮衬她一些。此?次她的夫婿除恶有功,为父会让孟沧为他寻个更好的职位。”
傅修远:“谢父亲。”
看着?傅修远的表情,傅升不禁心中叹息。
这?些日来,不管他这?个做父亲的说些什么,他都是这?副不咸不淡的反应,嘴上说着?恭敬,其实心底里还是在生他的气。
但他们?是父子,就算他这?个父亲有诸多不是,也轮不到他一个小辈给父亲脸色看!
父子二人?沉默对坐片刻,傅升不悦地转换了话题。
“离玉城公主出降只剩不到半年了。该做好准备的都要及时做好,”傅升说完不忘提醒,“玉城公主是圣上最宠爱的女?儿,万不可怠慢。”
傅修远:“公主指定的南海珊瑚和夜明?珠,已派人?寻来三?十余件,公主皆不满意,眼下还在寻找。其他的,均已备妥,父亲不必担心。”
傅升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器物家什准备好了,人?也该准备好才是。该忘了的,最好都别记得。”
傅修远:“父亲说得对。公主乃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儿能?尚公主,是傅家之幸。”
是傅家之幸,却是他傅修远的不幸。
傅升听得出他话里还有怨气,拧着?眉,挥挥手让他退下。
傅修远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一如?既往地恭恭敬敬行?礼道别,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正如?他面无表情地来,活像个了无生气的行?尸走肉。
傅升望着?长子的背影,无声?叹气。
他傅升从一介白身一路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儿子?论聪明?当世难寻,却又傻得令他心忧。
叹惋半晌,傅升将老管家叫了进来。
“告诉孟沧,给这?个陈君迁升个职。不必太高,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