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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地睁开一条缝,也只能看见?漆黑、以及一丝微弱的红黄色的光。
耳边毕剥的轻响惹人心烦,她浑浑噩噩地甩过手去,下一刻却险些被灼人的温度燎了指尖。
沈京墨转过脸去,晃了晃神?才总算看清,她此时正躺在一间昏暗的小屋中,床边的地上摆着一个火盆。小屋只有一扇窗,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用?来透风。
所幸屋子?不大,有一个火盆就足够暖了。
她直挺挺地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算是适应了屋中的光线。
身上还有些僵冷,她挣扎着坐起身子?,想?要靠近火盆取暖,一抬眼,才发现火光那头还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的人——
傅修远。
他也穿着湿衣裳,眉头紧锁地躺在那儿,唇色苍白发紫。
沈京墨混沌的脑子?转了许久才回想?起来,她在跳下丹水之前,似乎的确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
那时她只以为是幻觉。
没想?到是他。
而停转的大脑一旦恢复思考,就免不了想?到诸多疑问,比如他们?此时身在何处,又是谁将他们?带来这里,以及,他为何会出现在丹水河畔。
但眼下屋中仅她一人清醒,显然不可能得到任何解答。
沈京墨收起那些问题,匆匆来到傅修远床边,用?指背挨了挨他的手背。
冷得像块冰。
沈京墨又拿指尖捻了捻他的衣袖,靠近火盆的这侧已经被烤得半干,另一侧却还是湿嗒嗒的。
她赶紧将火盆踢到他手边,又想?找到一条被子?或是干燥的衣裳给他盖。
可这屋中的陈设十?分?简陋,除了那两张窄窄的床外,就只剩几个摆在墙角的小锅和碗,连个柜子?都没有。
沈京墨将屋中扫视一圈,轻轻叹了口气,尽管身上依然难受得紧,她还是打算出去拾些木柴来,省得火盆熄灭。
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一开门,沈京墨顿时一惊。
阳光刺眼,门外几步就是奔流的大河,河对岸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密林。她才跨出房门一步,余光就瞥见?两个人影往这边走来。
她慌忙退回屋中,从门后拿起那只小铁锅拎在手中,轻轻将门掩上。
傅修远还昏迷不醒,她得警惕些。
门外的脚步声?被河水奔腾声?掩盖,沈京墨听不出那两个人走到了哪里。再听见?动?静时,两人的说话声?已近在耳畔,只与她隔着一张薄薄的门板。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埋怨道:“你?小子?不是说在你?家么,害老夫大老远跑过来,也不说背老夫一会儿。”
另一个声?音听上去要年轻不少?:“我这不是帮你?背着药箱呢嘛!再说我俩手还要拿衣裳被子?,哪还有空啊。”
门后的沈京墨一怔。
听起来,她和傅修远应该就是被门外那年轻人所救,另外一人大概是他请来的郎中。
她刚想?明白,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沈京墨来不及躲闪,与门外两人六目相对,白生生的脸反倒将他俩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啊!”年轻人率先反应过来,憨厚一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哎,另一位呢?醒了么?”
沈京墨摇摇头,横挪一步让他两人进来。
年轻人拉着老郎中径直往床边走,沈京墨关上门,将铁锅放回原位,也跟了过去。
老郎中的手刚搭上傅修远的脉,他就醒了过来。
郎中给他和沈京墨分?别看过诊后,从药箱中取出药来,出门熬药。
年轻人把衣裳和被子?交给两人,又捅了捅火盆里的木头,好让火烧得更旺些:“你?俩赶紧把衣裳换了吧,我刚回村里借的。”
沈京墨和傅修远接过衣服,对他道谢。
年轻人笑着摆摆手,不等两人发问,便主动?将自己今早进山打猎时,在丹水河边捡到他们?两个,并把他们?背回这座村里人狩猎时暂住的小屋里来的事告诉了二人。
听了他的话,沈京墨才知道,他们?两个顺河而下,漂到了下游一座不知名的小山村。
正说着话,老郎中也推门而入,写了两张方子?留给他俩:“今儿的药老夫先给你?们?熬上,明儿的你?们?自己去抓。”
沈京墨接过来,轻声?道谢。
老郎中看着她,欲言又止,片刻后,轻叹一声?:“你?这姑娘也太不小心,这么冷的天,在那冰河里冻了不知多久,怕是会伤及根本,将来若想?有子?嗣,可得费一番力气调养。”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傅修远:“你?这郎君也是,往后可得好生照看你?娘子?。”
傅修远刚刚醒转,没什么精神?,听见?老郎中这话,下意识看向沈京墨。
沈京墨忙不迭解释:“老先生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
话落,老郎中脸上尴尬尽显。
傅修远神色不挠,只是微微垂下眼去,没有回应。
蹲在门口洗碗的年轻人听见?,笑话那老郎中:“你?看看你?看看,看走眼了吧?让你?瞎猜。”
老郎中回头瞪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问:“那二位是……?”
“兄妹。”
“兄妹。”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但若细听,傅修远的那一句似乎比她的要稍晚一些、轻一些。
门外的年轻人看不见?三人的神?色,低着头边干活边笑:“我说什么来着,人俩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是一个娘生的。”
老郎中让他调侃得脸热,没再与二人说话,出去煎药去了。
屋门关上,将一老一小的斗嘴声?挡在了外面。
屋里只剩下木柴爆裂的轻响。
沈京墨与傅修远谁都没有说话,似乎老郎中方才的猜测,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了起来。
少?顷,傅修远将衣裳放到床上,起身往外走:“我先出去,你?快些更衣吧,小心受寒。”
沈京墨抱着衣服站在原地,看着傅修远步履艰难地走到门口。
拉开门,外头的阳光将他的轮廓勾勒了厚厚一圈。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沈京墨只觉得,他比上次见?面时又消瘦了许多。
两人轮番换好衣裳后,药也差不多煎好了。
喝过药,老郎中就要回村。
年轻人把小锅和药碗拿到河边洗干净,热情地问沈京墨和傅修远,要不去他们?村里歇两天,养好了身子?再走。
“这儿啥也没有,做饭都不方便。我家就我和我娘俩人住,我下午还要进山,晚上不回去,正好空出一间屋子?你?俩住。你?俩兄妹住一屋应该没啥吧?”
傅修远听罢蹙了下眉头,狐疑地看向年轻人。
他不解,他们?只是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