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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婶不是更疼你?”
姑娘们不理她的话,接着起哄。柳翠仪这下倒是没反驳,晃了晃脑袋,一脸得色:“那谁让我招人?疼呢?”
姑娘们都笑?。
柳翠仪和?林陌然青梅竹马,自幼定情,两家?关系也亲如一家?,这些沈京墨和?柳翠仪聊天时?她都说过。
青梅竹马,关系甚笃,终成夫妻……
她曾经?也有一份这样?的感情,只是如今……
沈京墨深吸口气?,轻轻甩了甩头,试图赶走心中泛起的酸涩,羡慕地冲柳翠仪笑?了笑?,低下头去捏着小铲铲,学着她的样?子,握住一棵茁壮的绿苗轻轻连根挖出,用?指尖剥去沾在根上的湿润泥土,放进小篮子里。
大家?都低头认真挖起野菜来,时?不时?有人?想出个?话题来,与身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上几句,轻松惬意得很。
沈京墨虽是头回?挖野菜,但原本在家?莳花弄草,不像有些大小姐那般十指沾不得半点土。饶是比不上其他姑娘的速度,但动作也算快,不多时?就挖了大半篮子,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握住篮子摇了摇,好?把堆叠在一起的野菜晃平整,腾出更多空间来接着放,正好?也放松下酸痛的腰肢。
柳翠仪见状,抬眼朝她篮子里看了一眼,顿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姐姐,挖错了。”
沈京墨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篮中的,再看看柳翠仪递过来的篮子里的,疑惑地凝眉。
都是花花绿绿的,怎么错了?
柳翠仪笑?着从她篮子里抽出一条叶绿而细长的,又?从自己篮中取出一棵稍短小些的,挨个?掐断了给她看。
“呐,姐姐你看,我篮子里这棵,叶子扁平,有小半手掌长,没有毛,这儿还有三条脉,这叫扫帚苗,现在还嫩,能当菜吃。你挖的这些太长,已经?老了,咬不动了,挖回?去只能当扫帚使,喂猪喂鸡都勉强。”
沈京墨怔住。
她低头看看柳翠仪手里的两棵扫帚苗,小的那棵一掰就断,翠嫩流汁,大的那棵却难以掐断,韧性十足地拧成了绳,才堪堪扯断,内里也没有多少水分。
沈京墨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原本她还在想怎么这些茁壮挺拔的野菜没人?挖,还当是自己捡了便宜,没想到竟然是白费力气?。
“那……我这些,是不是都不能吃了?”她把篮子歪向柳翠仪,露出里面?大把的老菜,有些颓丧。
柳翠仪扒着篮子瞧了一眼,面?露难色,悄悄观察了一眼沈京墨的表情,顿了一顿,干脆将两个?篮子并?排摆在地上,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沈京墨一惊:“这是做什么?”
柳翠仪头也没抬,手脚麻利地把两人?挖的嫩叶和?老叶分成两堆,各取一半放回?了篮子里。
“眼看天就要热了,今儿再挖不了多少了。我们把这些分一分,掺到面?里也够吃。剩下这些老叶切碎了在水里泡上一会儿,喂猪喂鸡也使得。”
柳翠仪语速飞快,沈京墨听完,才恍然回?神要去拦她。她今日来只是觉着挖野菜新鲜有趣,可柳翠仪却是实实在在要拿回?去吃的,分给了她,她便少了许多,这怎么成?
她这么想着,便要和?她换回?来,却被柳翠仪先一步取走了自己的篮子藏在了背后,朝她仰脸一笑?:“我都分好?了,还偷拿了姐姐两棵苋菜,这个?便宜我是绝对不会还回?去的。”
什么便宜,分明是她占便宜更多些。
但沈京墨知她好?意,也不再推辞,想了一想,柳翠仪待自己如此之好?,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当做回?礼的,便提议:“要不我送你副绣品吧?只是不大实用?,也就当个?摆设。”
柳翠仪一听顿时?乐了:“好?呀!姐姐的绣工那可是县里最好?的绣娘都比不上的,半篮子野菜换一副绣品,我赚了!图样?我要自己挑!”
沈京墨跟着她笑?:“好?,你来挑。不过刺绣是慢活,赶不快,你成亲前?可能绣不完。”
“没事儿,还有两个?月我生辰,就当姐姐提前?为我准备礼物啦!”
两人?商量妥了,太阳也高了,姑娘们把半个?小山坡上的野菜都挖的差不多了,一个?个?拎着满满当当的篮子往饮马河边走去。
柳翠仪也拉着沈京墨一起:“走,我们也去把菜洗了再回?家?。”
*
雁鸣山。
与武凌山不同,雁鸣山在永宁县北,常年阴云密布,高耸难攀,悬崖峭壁一线天,有些地方得侧着身子方能通行,若是一不小心踩空,也不必喊救命,因为就算把神仙喊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山顶有座匪寨。
这波山匪已经?盘踞此处多年,匪寨建得像模像样?,正当中的聚义堂尤其宽敞,墙上挂着一副完整剥下来的虎皮。
陈君迁翘着腿坐在聚义堂里,对面?坐了个?黑脸的虬髯大汉。
大汉长相凶恶,左眼自上而下斜落着一道疤,一双眼比墙上的老虎还要凶狠,可此时?面?对陈君迁,却是满脸堆笑?。
“陈大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别的不说,就说你上任三年,我一次也没下山给你惹麻烦不是?弟兄们走得走散得散,吵吵着要跟我闹分家?,说当土匪还得种地交税,还不如下山找个?女人?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得舒坦。可就算这样?,我也没让他们再犯事不是?三年了,虽说寨子还在,可我们早都不能算土匪了呀!县衙不还有我们登记的册子吗?我们现在是良民,良民!”
土匪头子心里苦:“再说那个?什么萧景垣,那就是个?地痞流氓!我这伙兄弟虽然都是粗人?,那也都是有血性的汉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玩意儿!我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呢?自打三年前?您点醒了我,我就跟他断了!”
陈君迁面?无表情地听着土匪头目一顿吐苦水,目光上上下下将这个?聚义堂打量了好?几遍,等他说完,才掏了掏耳朵冲他咧嘴一笑?。
“大当家?别激动,我今天来就是瞧瞧兄弟们过得怎么样?。虽说大家?的名字都登记在册,但咱们也三年没见了,我这心里难免惦记,这不就来打扰打扰,讨杯水喝嘛。这聊着聊着,想起萧大少以前?和?大当家?关系不错,随口问问,大当家?别往心里去。”
大当家?赔笑?着连连称是,又?再三保证早就和?萧景垣断得干干净净,三年之内再无来往。
陈君迁点点头,嘬了一口杯中的浑水,状似不经?意地随口一问:“诶我记得两年前?,寨子里还有新人?来,大当家?隔三差五就派人?上县衙去登个?记,一趟报两三个?人?,怎么最近这半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