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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啥?”
“这个老板娘是个妙人儿,爱听?外面的?事儿,只要你能给她讲讲别处正在发生的?新鲜事,她就白送你一碗热水。”
热水得拿柴烧,老板娘这样做也得搭进去不少钱呢。
说着,两人就走到了茶棚下?,找了张空桌坐了下?来?。
老板娘正在给别桌的?客人添水,这桌的?男人趁机又给同伴讲:“这老板娘五官特别漂亮,就是右脸上有一大片胎记,从眼连到下?巴,挺吓人的?,待会儿别多看,省得晚上睡不着觉。”
“少来?,胎记能有多吓人?”
同伴不信,转头朝老板娘看去。老板娘刚好给别桌添好了水,拎着壶向?他们这桌走来?。同伴一瞧,顿时转回了头,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老板娘的?左半张脸的?确漂亮,可右半张脸上的?胎记却极其可怖,如同一片红黑色的?粗糙树皮一般干瘪皱巴,与左边白净的?肤色一对比就更吓人了。
两个人挤眉弄眼,无声感叹,要是没有这片胎记,这老板娘该有多好看,但转念一想,兴许就是这片胎记导致老板娘嫁不出去,才不得不抛头露面经营茶棚养活自己?,也才便?宜了他们,能得一碗不要钱的?热水喝。
“二位喝茶,还是白水?”老板娘来?到桌边,边擦桌边热情地问?。
“白水就成,拿消息换。”
“好。”老板娘给两人各倒了一碗水,笑眯眯地看向?答话那人。
那人清了清嗓子,朝对面的?同伴挑了挑眉,讲起自己?从别处听?到的?事——
新帝在位三年,上京和旁边的?冀州、豫州治理得还算看得过?去,但再?远些的?地方就不一样了,义军四起,天天打仗。
几年前?一支义军投降朝廷,四处镇压别的?义军。原本全国各地的?义军都要被?他们镇压成功了,谁料一年前?,江浙一带一夜之间出现了一支人数众多的?义军,火速占领江浙重地后?直奔北方而来?。
这支异军突起的?军队从何而来?、首领是谁,起初谁也不知道。后?来?各地被?朝廷镇压过?的?义军不知怎的?,竟纷纷响应这支义军,从全国各地不远千里前?去奔投。
渐渐地,民间流言四起,有些说那义军的?领袖是前?朝皇室的?后?裔,也有些说是先帝流落民间的?皇子,而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说那人是早被?朝廷消灭的?义军首领陈君迁。
那人说到这里,老板娘手中的?水壶“咚”的?一下?落在了地上,滚烫的?热水溅在了她的?脚面上,她却浑然不觉,还是那人惊慌地问?她是否有事,她才忙把水壶捡起来?,又问?了他一些事,随后?笑得很不自然:“我再?去添些水来?。”
两人看着老板娘脚步匆匆地走远,没有多想,聊起了别的?话题。
直到碗里的?水都喝光了,别桌的?客人久久等?不到人来?添水,大声唤着老板娘,却始终无人应答,他们才发现,老板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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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一户人家中传出阵阵翻箱倒柜的?响动,声音之大,惹得邻居以为她家遭了贼,纷纷过?来?敲门。
沈京墨顾不上出屋,隔着门大声说了几句没事,邻居才放心地离开。
她没多少家当,几件衣裳、一些这两年攒下?的?银两,还有几天的?干粮和一个水囊,连一个小包袱都塞不满。
背上包袱,她去院里牵马。
路过?水缸时,她先把水囊灌满,随后?才发现水面中映着自己?那半张骇人的?脸。
她急忙捧水把脸洗净。
两年前?,她在金陵寻找陈君迁的?下?落,可问?遍了城里人,又在江府附近等?了十多天,她都没能见到他。
她猜,大概是她来?得太晚,他已经离开了。
可她实在不知他究竟去了何处,最后?只好在信阳落脚——这里繁华,南来?北往的?人大多都要经过?此处,她就算见不到陈君迁,也能从来?往的?人们口中得到些消息。
她在城外开了个茶棚,又为自保,在脸上画了一片可怕的?胎记。
两年过?去,她都快习惯这些红红黑黑的?印子了。
但她总不能带着它去见陈君迁。
前些日子她就听到了些许消息,但都不敢肯定,直到今日与那两人交谈过?,桩桩件件都在印证,传闻中那支横扫朝廷大军的义军,的?确是他。
假胎记很快被?洗去,缸里的?水变成了浑浊的脏水。沈京墨看了看水面上那张久违了的?白净的?脸,随后?牵上马走出院子,飞快地向着北城门奔去。
他一定会去上京,那她就去上京等他!
***
大庆三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这才九月底,冀州就飘了第一场雪。
陈君迁的?十三万大军与薛义的八万人马在初雪后?的?冀州城外相遇。
一时间,战场飞沙走石,风云变色。
薛义的?队伍中,有人指着对面惊呼:“是赵友将军!”
这声音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赵友骑马站在阵前?,看了一眼对面军队中自己?的?兵。
当初他和霍有财趁夜逃走,他的?兵不知他的?去向?,薛义便?谎称他病重过?世,将他的?兵交给了其他几个将领统领。
事实上,他在去往长寿郡后?不久,长寿郡的?义军就收到了陈君迁的?密信。得知他还活着,而且正在暗中集结天下?义军后?,赵友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其他地方的?义军也是一样。
如今他们手下?已有二十万军队,其余七万正在别处牵制朝廷军队,剩下?这十三万,则直取上京。
十三万人的?最前?方,陈君迁一身重甲,意气风发,对赵友使了个眼色。
赵友哈哈一笑,扯着嗓子对薛义的?人喊道:“之前?打商洛的?朝廷军已经被?我们全歼了!大越不会派兵来?帮你们了!奉劝你们赶紧投降,省得白白送死!”
对面军中,薛义听?见赵友的?喊话,双拳紧握。
他当然知道最强劲的?那支朝廷军全军覆没了,否则朝廷也不会紧急宣他来?冀州阻挡陈君迁。
他是朝廷最后?的?倚仗,这仗他只能赢,不能输,否则薛怀仁的?性命危矣,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没了意义。
薛义拿过?自己?的?兜鍪,翻身上马。
“打!”
这一战从白天打到黄昏,双方全都人困马乏,却仍未分出胜负。
可作为统帅,薛义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人颓势已显,若不尽快结束,他们必输无疑。
他看着冲杀在前?鼓舞士气的?陈君迁,自己?也提枪冲进了阵中。
薛义虽上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