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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犹豫,抬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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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丧尸数量比想象中还要多,松穆的额发已经全乱了,颈间溢出细密的汗珠,被他用手背一把抹去,白色的外套早就沾满了丧尸体内爆开的绿色血浆,连LOGO都涂抹得无法辨认。
在今天之前,他从没想过参加恋综竟然是这么考验战斗力的一件事。
好在以前练过,不然丢脸就丢大发了。
松穆闭着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他陪着这群卧虎藏龙的工作人员来回打了两轮群架,双臂因长时间发力而充血鼓胀,撑得内搭衬衫都紧绷了许多。
他还没彻底脱离状态,于是当背后响起脚步声的时候,松穆的第一反应是攻击。
黏着了丧尸血液的军用匕首在指间漂亮地划过半圈,衣角掀起,锋利尖端准确无误地抵上了来人的咽喉,似乎只要再靠近一步,就会被刺穿毙命。
只是这一次,先一步退开的是那把凌厉的匕首。
看清来人,松穆瞳孔微睁,反射性将匕首收回,尖端对着自己,他胸背挺直了一瞬,又很快放松,贴着林露秋卸了气势。
“怎么下来了,不是说我来找你吗?”
林露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等你过来,游戏都差不多结束了。”
“哪能啊。”松穆目光有点飘忽,无意识搓了搓颈侧,“就是稍微耽搁了一点。”
便携式摄像还明晃晃挂在身前,林露秋偏过身,隔空点了点松穆的脖颈,提醒,“这里,沾到东西了。”
是刺破丧尸肩头装置后炸开的道具血浆,星星点点溅出许多,被掌心一蹭,糊了厚重的一层,几乎看不清其下的皮肤。
“这儿?”
“不是,再下面一点......还要下。”
“......?”松穆支着脖子,歪头。
眼见他越擦越脏,林露秋只好硬生生忍下给他洗干净的冲动,“......算了,别管了。”
这样也挺帅的。
二楼的丧尸几乎被松穆屠完了,地上东倒西歪躺了一走廊的尸体,电梯那边密度最大,甚至叠了起来。
松穆护着林露秋往前走,一路上出人意料地平静,没再遇到挡路的丧尸。
林露秋问:“你还有多少子弹?”说完想把手枪还给他。
松穆没要,“够呢。你这药枪又没什么伤害,自己留着用。”
他把手枪塞回林露秋手里,又抽出他腰包中的ID卡,扫上感应器。
“滴——”地一声过后,通往B1的按钮亮了。
电梯缓慢下行,当楼层由【1】跳转为【B1】的瞬间,像素状的数字闪动变形,面板由4开始倒数,最终缓缓定格成研究所的LOGO。
轿厢猛地停下,震动着打开了轿门。
两人迈步出去,倒映在门板上的影子随着动作放大扭曲,沿着边缘一路被吸进了门框的缝隙。
B1相比较其他楼层,面积很小,只有一个完整的空间,被光影分割成了鲜明的两半,左边是纯粹的白,右边则被浓稠墨色吞没,漆黑如幕。
中央摆放了一个通顶的巨大培养舱,饱和度极高的蓝色培养液灌满其中,在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松穆虚揽着林露秋的腰和他调换位置,自己走在右侧,肩头与暗色一擦而过,他掀眸,看着培养舱中央悬浮着的机械心脏,“这就是核心样本?”
林露秋对照着腕表中的信息,点头,“对,心脏的左心室和右心室注射了两种超高浓度的病毒血清,但左心房和右心房又分别以抗体作为填充净化,加上来自AES级实验体的组织细胞,循环中整个心脏的细胞活跃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既是剧毒,也能作为绝佳的解药。”
关于核心样本的描述中,还有这样一句话。
【全人类的希望,全人类的绝望。】
只要打破这颗倾注了全研究所心血铸成的机械心脏,那丧尸就再不会是人类所惧怕的对象。
因为人类会“进化”成比那更为可怖的存在。
林露秋看着面前的操作面板,颇为头疼。
机械心脏没法离开培养舱,一旦没有能量的补充,核心样本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最终变为一堆废弃药剂。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现在做下决定。
放弃核心样本,那么尸潮爆发,人类将会走向灭亡。
如果使用样本,丧尸灭绝,但人类......
人类或许会接替成为新的“丧尸”。
难怪001会这么好心把ID卡留下,原来存着的是这样的心思——祂想看他们死亡,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林露秋揉了揉额角,不禁腹诽。
不是CS吗......
松穆站在一旁,难得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看着他,眸中情绪冗杂。
氛围停滞中,耳边忽然响起了电梯运行的声音,林露秋回头,看到了从上面走下的两个人。
柯响与尤卜。
奇怪的是,两人的阵营服装都染上了浓厚的尸血,腕表的灯已经灭了,瞳孔尖竖,獠牙醒目。
而他们的颈侧,横着三道尸爪留下的刺骨血痕。
林露秋眸光一凛,瞬间反应过来,他举枪对准两人的头部,“你们被感染了?”
虽然是问句,可林露秋的语调很肯定,他摸上腰间针剂,警告,“再靠近的话,我不保证我的枪会不会走火。”
柯响举着双手讨饶般笑了笑,“小秋哥,我都没带枪。”
尤卜则勾唇打了声招呼,“叨扰了。”
但这么说完,两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样子,几步一迈,竟是没多久就走了一半的路程。
林露秋果断扣下扳机,枪枪命中。
出乎意料,柯响和尤卜丝毫没受影响,反倒晃了晃腕表,告诉他,“我们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又怎么会掉血。
林露秋愣了。
官方挂......怎么打?
游戏时间拉得太长,林露秋这会儿已经有点困乏了,他这枪举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竟然有些卡壳。
犹豫间,身侧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把他的枪压了下去。
松穆指节擦过林露秋的耳垂,将他炸毛的发尾捋顺,“枪对他们没用。”
林露秋没有躲开,甚至没有偏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睫毛颤了颤,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
他的视野有点失真,心跳得很快。
因为林露秋才发现,那只手上的腕表,是暗的。
而此刻,这只手缓慢又轻柔地,覆上了他的脖颈。
第17章醉酒
许是一直握着枪管的缘故,松穆的指尖很冰,抚上来的时候让林露秋一阵头皮发麻。
不自觉缩了缩脖颈,林露秋掌心撑着台面,后仰着睨向松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