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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穆。
尽管林露秋自己也知道,他的人生中不可能没有松穆。
忽然,林露秋的视线在某处顿住。
地面上原本昏暗的某间房中不知何时亮起了一道光,那道光很小,亮度也不高,藏在满地的星星点点中几乎瞧不见。
但很神奇,林露秋的目光一落下,竟然就挪不开了。
他眨了下眼,那束光就像有生命般晃了晃,像是在和他招手。
林露秋似有所觉,黯淡的双眸一点点亮了起来,他叫温白,罕见地有些卡壳:“手机、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温白把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递过去。
林露秋打开相机对准下方,因为手指冻僵还滑了两下,差点误触录像。
随着逐渐放大的画面,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映入了眼帘,林露秋的呼吸几乎滞住,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
是松穆。
是开着手电筒朝他招手的松穆。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露秋瞪大了眼,瞳孔震颤,他喉间一阵酸涩肿胀,几乎说不出话来,“......温白,下面那个是不是——?”
温白凑过来,同样惊讶非常:“——柯响?!”
林露秋这才注意到,松穆边上竟然还站着一个柯响。
松穆和柯响眼巴巴在下面望着,林露秋和温白也在半空一个劲朝下看,脑袋抵着脑袋,头饰都撞到了一块。
林露秋:“他们能看到我们吗?”
温白:“不知道,太糊了,我也只能勉强辨认出他们的人形。”
不管怎么说,松穆和柯响的出现都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心理支撑,车厢内一直紧绷着的焦虑散去不少,连之后的等待都不再显得煎熬。
两边拿着手机对闪了几分钟,突然,耳边传来一声代表连接的“叮铃”声,灯光和暖风同时启动,再然后,是平缓下降的车厢。
厢内广播响起:“尊敬的各位游客,摩天轮现已恢复运行,请坐回原位耐心等待。”
摩天轮重新运转起来的时候林露秋最初还没反应过来,等视野中的景色一点点放大,同乘的游客们接连离开,他才后知后觉一切结束了。
他安全了。
松穆就等在摩天轮的入口,林露秋一眼便看到了,厢门打开,脚还没站稳,整个人就被裹着毛毯揽进了宽厚坚实的怀抱。
比冷风和乐园的灯光更先来到林露秋身边的,是松穆的温度。
松穆的力道很大,以一种无法抵抗的姿态牢牢箍住了林露秋的身体,林露秋想抬头看他,却被反摁在他胸前无法动弹。
手下的肌肉紧实,几乎要把他融入血肉,直到林露秋经受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松穆才卸了力,环着林露秋向前走。
毛毯宽大,遮住了大半视野,林露秋看不真切,其余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
他嗅到了松穆身上残留的冷风,摸到了他不安的心跳,也听到了那声裹挟了太多他此刻无从下手的叹息。
松穆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有点沙哑,从头顶处低低说着:“......林露秋,吓死我了。”
林露秋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到手背一暖,松穆扣着他,竟是直接将他抱上了车。
车内早就调整到了适宜的温度,负责开车的助理还在进行善后工作,松穆把暖手宝和姜茶塞给他,而后用掌心轻柔又小心地覆上了林露秋微凉的脸颊。
车顶灯光直直打在了两人身上,林露秋这时才看清松穆的模样。
原本卷得精致的刘海突兀地垂下了一缕,摇摇晃晃扎在眉眼上,侧臂不知道在哪蹭出了一道醒目的污渍,灰扑扑的,就连松穆平时最爱摆弄的项链也歪到了脖后,整个人都分外狼狈。
眉弓处光影下陷,将深邃的眼眸镀了层浑浊暗色,松穆是跪坐在车座上的,因为高度被迫弯下了脊背,他笼着林露秋,面无表情。
他似乎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模样有多吓人,唇线绷成一条直线,眸中漆黑汹涌得仿佛要将林露秋吞噬,偏偏声音放得又柔又缓,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反差。
“冷不冷?”这么问着,松穆一只手捧着林露秋的脸,另一只手已经下滑到了他的脚踝。
“冰的。”他自言自语般得出了结论。
车内狭窄的空间形成了一道自然围困住林露秋的囚笼,他被松穆一堵再堵,直到后背抵上坚硬的车门,退无可退。
林露秋被他摸得酥痒,腕处的肌肤本就敏感,松穆还摩挲着不放,林露秋被碰了没几下就隐约感到身体发烫。
“已经不冷了。”他说。
的确是不冷,摩天轮恢复供电后也吹了不少时间的暖气,加之还有松穆挡着风,林露秋就算再冷也回温了。
松穆“嗯”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松手。
甚至指尖顺着衣服布料深入,还有一路向上的趋势。
他问:“有没有撞到?”
林露秋挣不开,索性不挣扎了,他侧身靠在松穆的臂弯,放好手上的东西,而后一颗颗解开上身的衬衫,拉下内搭的领口,露出细白的脖颈:“肩膀磕了一下,有点痛,看看?”
风衣半脱,堆叠在了腰后,最里面的内塔是紧身的,不太好拽,林露秋试了两下也只能拉开一点,反而磨得伤处刺麻。
松穆制止了他的动作,他替林露秋把衣服又拢了回去,似乎犹觉不够,还掖上了那条毛毯,而后指腹才沿着肩膀轻轻摁了下,“这里?”
“嗯,一点点痛,可能都看不出来。”
松穆却很有经验:“估计青了。”
“那怎么办啊,我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了。”林露秋把松穆的项链拨正,勾着晃了晃,“松老师,同事一场,你会照顾我的吧?”
松穆说:“不是同事也会。”
松穆就着这个姿势蹲了下来,没敢去碰林露秋的肩膀,就把自己埋在了他的腹部。
松穆现在不知道该和林露秋说什么,安慰似乎显得苍白,道歉又太过虚伪,可饶是将林露秋完完整整地接了回家,他依旧安定不下来,于是连玩笑话也说不出口。
松穆只能将自己再贴近林露秋一点,去描摹,去感受,去切切实实触碰他的体温、脉搏、心跳,然后感到庆幸。
好在还能抱着他。
“......”
林露秋也不说话了,两人安安静静地独处了一会儿,在此期间林露秋就一直摸着松穆的脖颈和发顶,时不时捻过他耳垂上的月光石,像是无声的安抚。
肢体接触一直是两人用以充电的方式,等助理处理好一切回到车上,松穆已经平静下来了。
林露秋靠在松穆肩头闭上了眼睛,两人身体贴着,毛毯下的双手似乎还牵在一块,关系远比传闻中的亲密自然。
工作室被新批过来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