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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徐锐嘲讽毛头小子的苏景同,这会儿还在睡觉,他是懒鬼,赖床是他的习惯,醒了也不起,在被窝缩着。
弦歌进来硬按着苏景同换了衣裳洗漱见人,“世子别睡了,快起来,出大事了。”
苏景同全程闭着眼,抓紧一切时间补眠。
弦歌伸手扒开苏景同的一只眼,又去扒另一只,苏景同抓紧时间闭上第一只眼,弦歌气笑了,“别赖皮。”
苏景同哼哼唧唧不睁眼,昨晚睡太晚了,他困得要上天。
弦歌低声道:“粮仓大使死了。”
“就这事?”苏景同推开弦歌往床上爬,抱着被子打滚,“我要睡觉。”
弦歌扯住他的脚,“这还不是大事?别睡了。”
苏景同困得脑子动不起来,“我很困,你让我睡会儿。”
“等你睡醒了,滨州这边证据都抹平了。”弦歌拖着他的脚,试图让他下床干活,“咱们不是要查粮仓吗?”
苏景同使劲把自己的脚抽回去,藏在被子里,“等我睡醒。”
“不行!”弦歌很硬气。
苏景同快困哭了,昨晚睡得太晚了,堂堂世子殿下,进学从来迟到一个时辰以上,什么时候睡过这么短的觉?头重脚轻,脑子嗡嗡作响,满眼混沌,别说想事情,他连自己叫什么都快想不起来了,“一个时辰,我就再睡一个时辰!”
“嗯?”顾朔掀开帘子进来。
弦歌行礼:“见过郡王殿下。”
弦歌行礼只能放开苏景同的脚,苏景同“呲溜”把脚收了回去,用被子把脚包好,朝左边滚滚,把被子压在右边身下,朝右边滚滚,把被子左边压牢固,最后往回一缩,完美的被子人就套好了,弦歌再不能把他拖出来。
苏景同心满意足,闭上眼睛,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弦歌:……
顾朔沉默了。
弦歌急得跳脚,睡什么睡,这是睡觉的时候吗?天都塌了。弦歌又上手去抓苏景同,拖不了脚,就从头上拖吧。弦歌两手抓住苏景同的肩颈,正要往起拉,顾朔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带了下来。
弦歌:?
顾朔用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嘘”。
弦歌:??
顾朔往帘子外走,弦歌只好跟出去。顾朔道:“让他睡吧。”
弦歌:???
“殿下,”弦歌着急,“粮仓大使死了。”
“嗯。”顾朔从喉咙闷出一声。
“殿下,”弦歌道:“您别惯着我家世子,他是睡不醒的,打小就这样赖床不起,等他自然醒,得太阳下山。粮仓大使昨夜死了,正等着世子拿主意呢。”
“他知道死了?”顾朔问。
弦歌点头,“刚告诉世子了。”
“那等他睡醒吧。”顾朔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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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
顾朔说:“他心里有数。”
弦歌拜服,他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顾朔承认,他低估了苏景同的睡眠。他本以为弦歌那句“等他自然醒得太阳下山”是夸张手法,意图突出苏景同的赖床,没想到居然是写实。
太阳落山,睡了一天的苏景同才不紧不慢地睁开眼睛。
在他沉睡的白天,粮仓大使的恶行被昭告滨州,滨州刺史徐锐痛哭流涕向灾民表示是他御下不严,朝廷的赈灾粮已经到了,他这就去请示郡王大皇子和摄政王世子,为大家开仓放粮。徐锐还迅速要典史完成线索、立案、审查、审理四个环节,当天就了结此案。
大皇子稀里糊涂,以为终于抓到贪污粮食的蛀虫,十分庆幸昨天没完全听苏景同的话,对滨州刺史连连赞许,还要给他表功,现已经和滨州刺史畅饮去了,他也非常自如地抢过和滨州刺史对接的事,打算和滨州刺史徐锐共同完成赈灾。
苏景同一睁眼,就对上弦歌怨念的眼神。
“干嘛这样看我?”苏景同优哉游哉起身,睡饱了,精神头又好起来了,苏景同又能上蹿下跳了。
“哼。”弦歌说:“黄花菜都凉了。”
苏景同不疾不徐地洗漱,好似全然没把弦歌的话听进去。
“唉。”弦歌唉声叹气,他是凉州人,年幼时凉州闹蝗灾,据说凉州当时也有囤粮,不过被凉州官员倒卖了。大家都活不下去,吃光了野草树皮,吃地上的土,等实在没得吃了,就易子而食。他爹娘舍不得让他当食物,就卖有钱人家当奴才。等弦歌偷偷攒了钱粮跑回去看爹娘,一家子早饿死成了白骨。
眼见滨州步了凉州的后尘,弦歌恨不能把每个贪赃枉法的蛀虫都拉出来绞死。
“行了,”苏景同把擦脸帕子丢弦歌怀里,“去请郡王,本世子给你变个戏法。”
第23章回忆结束
苏景同的戏法,倒也简单。
苏景同抽出一本杂记,放在顾朔面前。
这是粮仓大使写的杂记。
顾朔翻开,这里面记载得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有同僚的桃花八卦,有上官的喜好分析,还有粮仓的事。
单凭粮仓大使一个人,想把粮仓中的粮食悄无声息地运出去倒卖掉,是完全不可能的。他们的手法不算多高明。手法一,称粮时用的称动手脚,克扣粮食据为己有。手法二,用低价收购的次粮替换今年新收的好粮,再把好粮高价卖给粮商,赚差价。手法三,已经在粮仓的粮食,以发霉变质等理由低价处理卖给自己人。手法四,援助其他州时,谎报捐助石数……
均是简单手法。
但胜在天高皇帝远,负责看守粮食的粮仓大使行动,负责检查粮食情况交粮交税的税课大使是同伙,负责监督粮食情况的巡检包庇、负责办案的典史毁掉相关线索,最后有滨州刺史做靠山。滨州这个远离权力中心的小州府,自成体系,完成了简单又环环相扣的侵吞粮食计划。
他们找了个口稳靠谱的中间人,由张老五出面对接,借口张老五小偷小摸,把粮食运走。中间人再将粮食卖给粮商。各个环节上的官员始终藏在阴影中,不曾露面。吞来的钱滨州刺史拿四成、粮仓大使拿三成、税课大使、巡检、典史各拿一成。
至于张老五,他的钱是粮仓大使给。
弦歌愣住,“这也能找到?”
杂记属于实打实的证据,理应和账本一起被烧掉。
“粮仓大使和这个环节中的其他人不同,他是直接负责看守粮食的,粮仓出问题,别人都可能脱身,他不行。做掉头的买卖,他又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他从一开始就在防备将来出事以后自己会被推出去一个人扛罪,所以准备了很多证据,等着将来威胁滨州刺史或者这个环节的每个人,逼他们出事后救自己。”苏景同慢吞吞说。
“所以他没烧。”苏景同道。
“至于我是怎么得到的。”苏景同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