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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了他又得受刺激,还是不告诉他为好,你觉得呢?”
“但……”弦歌欲言又止,康宁侯就这么……
“康宁侯不在乎,”江天道:“你小心你家主子身体。”
弦歌眼眶发红,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我家主子要是一辈子都不知道……”
江天打断他:“那他就一辈子不因为这件事发病。”
“知、知道了。”
第45章现实-下毒
广明宫里药香萦绕,苏景同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手腕上缠着一层纱布。他猜得没错,有顾朔在,他虽然发病,顾朔及时把他捏晕了,没给他发疯的机会。
趁苏景同晕着,顾朔叫来行走江湖的太医看他手筋还能不能接上,太医看完摇头,若是第一时间就治疗还来得及,现在过去这么久,早不成了。
太医字斟酌句地安慰顾朔:“事已至此,不提重物,万事注意着点,应当不影响后续生活。”
顾朔心里不痛快,又叫暗卫把西南王尸骨扒出来喂狗,暗卫吭哧吭哧道早上才喂完,没剩的了……
顾朔只好问去西南查顾悯的人传消息回来没,把顾悯宰了也算泻火。暗卫冷汗下来,西南十万大山,顾悯藏在其中,岂是这般好找的。
顾朔火不上不下,憋在心里,发不出去,不高兴地批折子。
批到中途,顾朔面前的光被挡住,顾朔抬头,苏景同光脚踩在地毯上,身上穿着宽大的睡衣,头发散在脑后,晃晃悠悠过来了。
顾朔还没来得及动,苏景同便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轻车熟路地窝顾朔怀里。
“醒了?手腕疼不疼?”
苏景同双手勾在顾朔脖颈上,探头去亲他。
一吻结束,苏景同小声凑在顾朔耳边说:“对不起。”
“嗯?”
“不该跟你发火,”苏景同嗫嚅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顾朔笑笑,亲他眼睛,“我也不对,不该不分场合就说你。”
“心肝儿,跟我说说,”顾朔握住苏景同的手,“为什么突然暴躁?”
“我……”苏景同踌躇,他也不太清楚,当时就是莫名其妙地暴躁,火气直冲天灵盖,就是口不择言。要问他为什么,他还真说不上来。
治疗陈年旧伤,最好的办法就是挖开伤口,除掉已经腐烂的肉,重新上药治疗。顾朔揽着他,“在怪你当时无能为力?”
苏景同顿住。
“你当时以为你爹战死,苏家完了,而你当时没办法挽救苏家,你被无力感吞没了?”顾朔问。
苏景同心一阵一阵发颤,“也许吧。”
“我太废物了,”苏景同靠着顾朔:“我爹说得对,我一事无成,兜兜转转二十余年,还是什么本事都没有,如果我那时有兵,我就能介入他和你爹的事,如果我那时有权,我能联合朝臣逼你爹退让,但我什么都没有。”
“你爹现在好好的,”顾朔道:“你也替他报仇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果你是我爹的儿子,你当时会怎么做?”苏景同问。
顾朔想了想,“不好说,我如果是你爹的儿子,很可能劝他别造反,把他劝到看到我就烦。我的心思都在劝他上,也许没时间发展自己,出了事,我也无能为力。”
苏景同又想:“要是正卿是我爹的儿子……”
顾朔沉默一瞬,左正卿……
“要是江天是我爹的儿子,他武功那么厉害,”苏景同喃喃:“说不定能把我爹救出来。”
“不要苛责自己。”顾朔亲亲他,“江天是很厉害,可数百年来也只出了一个江天,且个人的力量在军队面前是渺小的,未必真能救出来。你爹连中六元,前无古人,至今无来者,扶持两任帝王,皇帝他说立就立,说废就废,强如你爹,也有做不到的事。你没有功名在身,但把兵书看了个遍,满大周找不出比你学得更深更全面的人,你没在朝廷中任职,但你把西北布局得很好,没叫西北沦陷。把他放在你的位置上,他未必能有你做得好。”
潘启轻轻走进来,在顾朔耳边说了两句话,顾朔眼睛亮起来,“当真?”
“千真万确。”
苏景同奇道:“怎么了?”
顾朔打开衣柜拿了套衣衫给苏景同换,又拿了件大氅裹他身上,抱着他往门外走。
苏景同挣扎想跳下来,“我自己走吧,去哪?”
顾朔兜头给他戴了顶羊毛帽子挡住头和耳朵,“去刑部天牢。刑部尚书回话说找到断你手筋的两个人了。”
西南王拷打苏景同时,并非自己动手,有将士代劳。刑部尚书不抱期望查了查,那俩将士是西南王的亲信,早关押在牢中了。
天牢中,血气萦绕,那两个将士被吊在刑架上。
顾朔将一把削铁如泥的小刀塞到苏景同手中,“心肝儿,去,断了他俩的手筋。”
苏景同犹犹豫豫。
那两个将士身为西南王的亲信,知道西南王太多事,关在牢里的时候被来回盘问出数十个罪名,自知等查案结束会被处死,两人都双目无光,衰老了好似十岁,头发全白了,同他们说什么都反应迟钝,半天听不到回应。
“嗯?”顾朔看向苏景同,“害怕?”
顾朔走上前,从苏景同身后揽住他,握住苏景同的手指,带着他走到刑架前,“朕在你身后,别怕,动手。”
苏景同捏着小刀,对准一人的手腕,他十分清楚手筋的位置,在手筋被断的日日夜夜,他无数次幻想等大事一成,要亲手断了西南王的手筋,将手筋的位置记得滚瓜烂熟。
刀尖刺破一人的手腕,一点殷红的血渗出来。
他在西南王府时,也如此人般被吊在刑架上,眼睁睁看着这两人走过来,干脆利落断了自己的手筋。他连声音都来不及出,剧痛袭来,疼晕了过去。
苏景同的手微微使力。
将士眼神动了动,又漠然地转到一旁。哀莫大于心死,早知必死无疑,对断手筋便没多少反应。
苏景同松手,“算了。”
“嗯?”
苏景同将刀踢到一旁,“他们听命令行事,非他们本意,同他们计较没意思。”
顾朔认真地观察他的眼神,“真不想?”
“嗯,没意思。”
“他们断了你的手筋,你不生气?”
苏景同耸肩,“他们只是执行者,不是施令者。”西南王的手筋他都断了,再大的火都散了。
“那走吧。”顾朔揽着他走出天牢。
顾朔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同他交换眼神,点了点头。
出了天牢,苏景同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天牢密不透风,光也很少,进去沉闷得很。出来后,感觉天都更亮了。
“嫌血气重?”顾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