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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体投地行大礼,“小人和苏家没有一点干系啊——小人冤枉——”
左正卿抬眸瞧顾朔,顾朔依然沉默,且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得自己开口:“不必紧张,没说你和苏家有染,你只消说清楚,你从何处得来此琴即可。”
乐师恐惧地声音发软:“当铺,西城区西二坊市太平路上的文昌当铺。”
左正卿眉头微动,当铺?
怎会在当铺?
他正要再细问,却见顾朔右手食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召暗卫的手势,很快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泰安殿的梁柱上消失了,看来是要亲自查了。
左正卿止了话头,摆手叫乐师下去。
顾朔低头看左正卿,左正卿不便劳累,不能吹风,如今宴席开了小半个时辰,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此刻精神萎靡了些。
他该休息了。
顾朔冲大太监潘启轻声说了几句话,潘启点点头,下去安排。
不一会儿,一架轿辇停在了泰安殿门口,一个宫人伺候左正卿外罩了件裘衣,几个宫人举起挡风的屏风,在左正卿身边围了一圈,引着他出门。
左正卿欲行礼退下,顾朔微微摇头,虚礼免了,且回去歇着吧。
左正卿来到泰安殿门口,迎接他的轿辇却不是他来的那辆,是宫里的规格。
大太监潘启在旁解释:“陛下口谕,天寒路远,着康宁侯留宿宫中。”
潘启道:“侯爷,请。”
左正卿膝盖一屈,要接旨,潘启眼疾手快架住他,“好侯爷,陛下正怕您路上受冻呢,眼下在风口站着,还讲什么虚礼。陛下交代让您住离泰安殿最近的长乐宫,奴才叫人烧了热龙,太医已经等着了。请。”
左正卿点头致意:“多谢。”
他上了轿辇,一抬头,瞧见隔壁停的马车,隔壁马车的窗帘翻起一点,模糊能瞧见半条只着纱衣的胳膊,和半只沉重的镣铐。
左正卿怔住:“那是?”
潘启瞥了眼,“那是镇西侯进献给陛下的贺礼,据说是一个……”潘启斟酌用词:“……美人。”
左正卿收回目光,美人?那纱衣分明是嬖人穿的。镇西侯是老滑头老油条,眼见新帝后宫空虚,显见对女人无感,联想起帝王和苏景同的荒唐过去,怕是送了个嬖人来。
“这是要送到大殿上去?”左正卿问。
“是。贺礼嘛,自然要上殿的。”
那纱衣,薄的透明,只着纱衣送上殿,大庭广众之下实在羞辱人,那人戴着镣铐,想来被逼无奈。
左正卿见不得这些,人是镇西侯送给陛下的,他无法阻止,只好道:“登基典礼庄重盛大,镇西侯的贺礼私密,劳烦公公帮正卿带句话,陛下若肯开恩,不若将人置于泰安殿后殿,待宴席后再看不迟。”
“还是侯爷考虑得周到,老奴这就去。”潘启笑起来,“侯爷快回吧,夜里风大。”
第3章见面
长乐宫离泰安殿只在咫尺之间,左正卿还没坐稳,便进了长乐宫。
随行的宫人替他除了外套,伺候着换了居家服,便有太医进来诊脉问药,又有十来个皇亲国戚听闻他留宿宫中,遣人来问身体可好,再送些名贵药材来。
好在潘启想得周到,左正卿为人温和宽厚知礼,定要挨个见的,哪里能休息好,索性提前叫人守在长乐宫门口挡了,药材留下,心意明儿早由宫人代为转达。
左正卿身上乏得很,略擦洗一番,歪在床上。
随他一道儿进宫的,是他身边的丫鬟知夏。知夏近前来放下床帏,好叫左正卿安睡。
左正卿半闭着眼睛道:“你去找一套侍卫的衣服来,全套,明早要。”
“嗯?”知夏问,“侯爷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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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正卿没什么力气,恹恹道:“明儿你就知道了。”
陛下哪里会要嬖人,镇西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留宫里当摆设都嫌碍眼,今晚他托潘启公公带了话,陛下自然知道他动了怜悯之心,明儿一早就该把人送来让他带走打发了。
也不知景同在哪……
他的琴怎会流落去当铺……
左正卿迷迷糊糊想着,昏昏沉沉睡去。
泰安殿中的宴席已经结束,献礼的果然如顾朔所料,大都是战利品,刀枪剑战袍,不值钱但意义重大。
至于镇西侯送的礼,潘启找顾朔嘀咕了两句,顾朔才知道他送了什么,得亏左正卿眼尖看见了,这要在殿上献礼,不成体统,他懒得去看,明儿早叫人送给左正卿打发了就好。
顾朔抬手散了宴席,不耐烦坐辇车,自己随意转转。
不长眼的镇西侯不肯走,群臣都散了,顾朔也要先行离开了,他却在殿门口等着顾朔。
顾朔简单换了常服,出来瞧见大腹便便的镇西侯,想起他的贺礼,就一阵头疼,“爱卿何事?”
镇西侯咣当跪地上,膝盖和地板发生剧烈碰撞,声音大得吓了潘启一跳,连忙上来扶人,“侯爷轻点哟。”
“陛下恕罪,贺礼事关重大,微臣不敢轻忽。”
潘启傻了眼。
送个嬖人,还事关重大?
要是个美人,扯虎皮还能算事关皇嗣,关系国本,送个不能生的嬖人,重大在何处啊?
顾朔沉默半晌,“罢了,朕去看看,天色不早,爱卿先回吧。”
“陛下,”镇西侯郑重地磕头,“这是微臣能想到的最好的贺礼。”
“爱卿费心了,朕稍后便去。”
“谢陛下!”
镇西侯慢慢起身,他胖,身材臃肿,还有个大肚子,远远看着像颗球,行礼比旁人困难些,得了顾朔的保证,这才敢离开。
等镇西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潘启才笑道:“哎哟,真不知侯爷送了个什么宝贝来。”
“你没看?”顾朔问。
“这是送给陛下的贺礼,奴才怎么敢看。”
顾朔盯着他,明晃晃的不信。
“好吧,”潘启笑:“蒙着脸呢,奴才哪能看到。”
顾朔抬脚往后殿去,他对嬖人没兴趣,但对镇西侯的态度很在意,镇西侯油滑精于人情世故,不熟悉他的人会认为他是酒囊饭袋,接触久了会发现这人能稳坐西北当镇西侯,不是没有原因的。
脑子清楚、手段过人。
二三十个宫人缀在顾朔身后,提灯的,打伞的,拿脚凳的,抬轿辇以备不时之需的,乌央乌央一大群。潘启转身把人打发走,自个儿提了盏灯在旁边照明。
“军师找到了么?”顾朔问。
自从姜时修失踪后,顾朔便持续追查姜时修的下落。潘启飞速答:“刺客们挨个审了个遍,没问出什么,先帝的亲信也挨个查过了,不见军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朔道。
“是。”潘启道。
“那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