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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中,有暗卫看到总探事被劫匪擒住瞬间乱了阵脚,穆翎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那处的异样,不由得瞳孔一缩。
他的手紧紧握住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要冲过去,可周围人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寸步难行。
渐渐地,他们完全落入下风。
穆翎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甚至来不及细思,为何武功高强的崔羌竟轻易被生擒,也并未察觉到这些劫匪的行动其实十分可疑。
粮草被掠劫一空的消息很快传入宫中,小五被崔羌留在皇城司以便传递宫中情况,此时,薛子峰自皇城司出来,得知崔羌被擒,心中忧心不已,所有情绪全然写在脸上。
回到明暄殿伴读的住处,就见穆熠立在自己的书案前不知翻看着什么,那人闻见推门声头也不抬地淡淡开口,“又去皇城司了?”
薛子峰心里藏着事,对穆熠出现在此的行为已经见惯不怪了,也没听出暄王殿下语气的嘲讽,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从鼻腔里闷闷发出个“嗯”字。
穆熠轻嗤一声,“打探到何消息了?”
“并无。”
闻言穆熠这才抬起头,阴沉着一张脸,极力忍耐着面前人对自己的冷漠和疏离。
可惜径直走过的薛子峰没注意到他的脸色,依旧沉浸在自身情绪当中。
“滚过来。”穆熠将书卷往案上重重一丢,嗓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薛子峰回过神,不解地望向他,旋即眉头舒展开来,似认命般心底叹了口气,缓步走过去。
“你可知粮草被劫,太子和你师兄生死未卜。”穆熠目不转瞬地盯着他。
“知道。”
穆熠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随后那抹笑意逐渐蔓延开来,从他胸腔中溢出,带着几分被激怒后的不甘。
可薛子峰从踏进这间屋子起分明什么也没干。
“你倒是能耐。”他边笑边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令原本俊朗的面容因这复杂的情绪而显得有些狰狞。
薛子峰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眸中笑意未达眼底,有的只是无尽的偏执与占有欲在其中翻滚。
他压下心底的不适之感,紧锁着眉撇开脸。
穆熠猛地一步跨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暄王殿下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向他涌去,下一刻,有力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微微抬起,迫使薛子峰与之对视。
穆熠嘴角依旧挂着那无故被气出来的笑,可眼神却如同盯着猎物般,炽热又危险。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别妄想用这种态度来打发本王。”
早朝时,若非瞧那李国公没有丝毫担忧之意,他倒真要庆祝一番了。只可惜,事出反常必有妖,若由着事态发展,万一让李氏阴谋得逞,崔羌遇害,太子掌权,他也捞不到任何好处。
薛子峰不想搭理他,双眸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微微有些颤栗。
“说话。”穆熠低沉的嗓音带着隐忍,他最厌恶的就是薛子峰这副淡漠的神情,好似这世间除了他的师兄,旁的人都是空气。
每回惹他发作,这人却依旧油盐不进,偏偏他又狠不下心真的打罚,只好将一腔怒火全然撒在床榻之上。
他桎梏着薛子峰的手腕,大力将人拽往寝殿里头。
第46章
薛子峰被推倒在榻,后背不慎撞在坚/硬之处,疼痛令他不禁发出一声闷/哼,然未等再出声,他的双唇便被粗/暴地覆上,瞬间,血腥之味在二人唇/齿/交/缠间弥漫。
即使经历过了许多次他还是无力承受这样的深/吻,薛子峰疯狂挣扎起来,可穆熠的双手宛如精钢铸就的镣铐,紧紧扣住他的手腕,高举过头顶,令他全然失去反抗之力。
薛子峰双眸中盈满愤恨,可在穆熠眼中,这份不得已的屈从恰似撩/拨心弦的火焰,让他的欲/念如野草般疯长。
他唇角勾了勾,炽热的吻沿着白皙脖颈一路而下,留下一个个彰显占有的印记,宣告着他不容置疑的主权。
……
薛子峰紧抿的嘴唇血色尽失,唇线更是绷得笔直,显然十分不好受。
可穆熠偏偏就是要他疼,要他长记性。
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静默片刻后,穆熠冷声开口,“若是可以,本王真希望那崔羌就此消失于世。”
见薛子峰抖得更甚,他又笑了,贴着薛子峰耳语,“担心他?”
语气轻飘飘的,但冷意全然钻进了薛子峰耳里,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母亲第一回带他入宫时,宫人们都说,大皇子殿下其言也,稳若平湖之水,少有起伏之态。无论心中是欢愉抑或气怒,皆以一恒常之调道之。
为何如今总是这般恶语相向?对旁人不以见得,唯独对他这个伴读总是变本加厉……
薛子峰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流般夺眶而出,穆熠只当他是被戳中了心事,心中不由愈加阴郁,冷着脸凶狠道,“别哭了。”
然而收效之微。
殿外大雪零落,阶前的石狮背上堆满了白雪,不知又过了多久,终是暄王殿下轻叹一声,“太子养尊处优,哪里懂得行军打仗的艰难。此次押送粮草,责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李国公能拿边关将士的命谋阴私,可本王不会。”
“至少这个关键时刻,崔羌不能死。”
这话已经算是变相的承诺了,可薛子峰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好似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在此刻流尽。
那便继续哭罢,穆熠停下动作,近乎痴迷地打量着身下的沾满情/欲的脸,不信便不信罢,至少此刻他方能真切地感知到旁人不曾见过的、完整的薛子峰。
雪越下越大,山林中的树木被积雪压得微微弯曲。
通往山寨的道路崎岖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因此队伍显得十分绵长。
风在耳边呼啸,雪花不断地打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崔羌一边跟着走,一边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劫匪之中单单唯有山寨之众,方才与他们交锋的分明是另一批人,劫完粮草后却并未一同上山。这个细节让崔羌心中一动,他桃花眼微眯,愈加确定埋伏于山脚下那一批人必有其他势力暗中操纵,不只是劫粮草这般简单。
山寨坐落于一座险峻的山峰之上,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环顾四周,心中暗暗记下山寨的布局。
如所想般,粮草并未跟着他们运回山寨。
山贼将他带至一间简陋房屋前,木门被推开,就见穆翎被绑在屋中一根木桩上,四周皆是堆砌的木柴。
一眼望去,太子殿下的衣袍已有皱痕,沾染了些灰尘和泥土,却依旧能看出那锦衣绸缎的精致,仿佛一朵陷入泥沼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