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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似满足又似无限怅然。
崔羌背着穆翎,慢慢穿过繁华街巷,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于长夜。
翌日,谢府
晨雾弥漫中,家仆按照吩咐端着醒酒汤直奔穆翎屋中去,但敲门却无人应答。
不多时,崔羌过来在门口碰见了人,便索性自己亲自端了汤进去。
此刻穆翎已经醒了,却还赖在榻上不肯起身,崔羌看着将整个脑袋埋进被子里的太子殿下,不由失笑。
“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
慵懒的嗓音不紧不慢的飘进耳朵里,穆翎一把掀开棉被,“崔羌你什么意思?竟敢拿我比戏子取笑!”
崔羌诚惶诚恐,“抱歉,属下是觉得……”
“觉得什么?”
“您不认得此诗。”
话音刚落,屋内有片刻的死寂。
随后,穆翎迅速抄起手边上的枕头丢了过去。
崔羌慢条斯理避开身,将碗放在桌案,笑道,“殿下听话,先将醒酒汤喝了。”
穆翎才想起昨夜宿醉的事情,扶着微痛的额角下了榻,端起桌上的汤小口喝了起来。
崔羌察觉到太子殿下似乎心情有些低落,试探地问,“殿下可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何事?”
穆翎眉心微蹙,闷声道,“头好痛,想不起来了。”
崔羌轻啧,酒量差还喝这么多,不疼才怪。
“那殿下今日还接着喝吗?”
太子殿下懒得计较他的调侃,急急问道,“对了,昨夜是你带孤回来的吗?孤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干了什么奇怪的事?”
见小太子神色慌张,崔羌淡然点头,“您昨夜可是对属下说了许多知心话呢,殿下不妨猜猜看。”
穆翎噌的站了起来,膝盖不小心磕到了桌角,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本来头就晕,这下腿也疼,加上心里实在慌乱,太子殿下眼底迅速浮上一层水雾,可怜巴巴的,怪招人怜。
崔羌无奈,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穆翎下意识惊呼出声,“你做什么?放肆!放孤下来。”
“再放肆的事属下也做过了。”崔羌将人放回床榻,好笑道,“殿下慌什么,有什么话是您不敢对属下说的么?”
穆翎眼神闪躲,他依稀记得昨夜谢如意问了他崔羌有没有喜欢的人。
当时穆翎含糊其辞,反问什么叫做喜欢一个人。
谢如意单手撑着脑袋想了一会,豁然开朗道,“喜欢一个人就是会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会开始关心他的喜怒哀乐,会经常因为他心跳变快,还会想一直和他呆在同一处,如果分开了就会感到烦闷。”
崔羌会有喜欢的人吗?
太子殿下自己也不知道,他回答不了谢如意,但隐约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崔羌见这小太子又晃了神,轻叹道,“您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
穆翎脑子里重新回想了一遍崔羌的话,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盯着他,狐疑道,“什么叫做再放肆的事你也对孤做过了?”
崔羌嘴角挂着浅笑,一本正经道,“殿下忘了么?昨夜您喝醉了,哭着不肯走,闹着非要属下抱,属下一路都像方才那样抱着您回来的。”
“你胡说!”太子殿下只觉颜面尽失,原本苍白的面上透出些红润,满脸不可置信,“为什么孤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所以殿下以后还是不要喝酒的好,您看,记忆都衰退了。”
“……”穆翎说不过他。
此时,门扉被敲响,阿飞的声音传进来。
“主子,巡抚大人想邀殿下去书房一议。”
穆翎闻言下意识皱眉,不悦道,“什么事情还得孤亲自过去。”
他看了眼崔羌,两人视线对上,崔羌神色淡淡朝他道,“想必是私盐案有所进展了,殿下还是屈尊前去一趟吧。”
“可是孤的头还是很痛。”穆翎此言倒是不假,白如纸的额上沁出些虚汗。
崔羌体贴道,“您的手令还在属下这呢,殿下既然身子不适,不妨属下代您前去?”
太子殿下眉眼舒展开来,十分赞同,“此举甚好。”
等穆翎又重新躺下后,崔羌才走出了屋门。
凉风扑面而来,也吹得廊上悬着的灯笼随风晃荡。
阿飞立在门边正要开口,崔羌抬手作噤声状,低声道,“稍后再说,你在这好好守着殿下。”网????発???????????????ě?n?????????5?????ò?м
言罢,他便踏石阶而下大步离开了。
当崔羌人至于书房内时,里面早已等候的二人面面相觑,面色也沉重起来。
张魏凝眉问他,“你来作甚?殿下呢?”
崔羌先对两人见了礼,随后将太子手令抬出,笑回道,“两位大人不必有所保留,殿下身体不适,特命属下来将二位的话如实回禀给殿下。”
两人互望一眼,听罢也没再有过多的反应。
谢韫先开了口,对崔羌道,“盐运史梁卫畏罪潜逃,昨夜去了码头想必是要出城,我的人在幻水河中找到了尸体。”
崔羌心中冷笑,梁卫想出城不错,只是人还没踏上船便被人打晕丢入河中,虽算是暗杀,但招数却十分简单,他派去跟着梁卫的影卫一眼便知晓这是巡抚的衙役。
但崔羌的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他从容道,“属下立即去回禀太子殿下。”
“且慢。”张魏道,“还有一事,南源知府林有为涉嫌贪污已经被压入地牢。他昨日为了花魁对城内百姓大打出手,身为父母官却欺压百姓,到处惹是生非。且知府年俸不过一百银,俸米五十石,他却用一千银去赎个花魁,实在可疑。”
“属下明白了。”该听的话都已经听完,崔羌闻言自请告退。
打书房出来后,他先回了自己的卧房。影卫上前将手中的信递给他,崔羌瞥了他一眼,接过信。
“主子,昨夜城门被封锁,连信也飞不出去,好在我们提前先试了一封空信笺,被守城的衙役一箭给拦下来后就没敢再冒险。”
信里内容正是他昨日让阿飞写给薛子峰的,崔羌沉吟片刻,问道,“梁卫尸体被如何处置了?”
“被挂在城门口。”影卫语气一贯波澜不惊,“盐运史梁卫贩卖私盐畏罪潜逃,其名下私有盐铺已被查封,以及知府林有为涉嫌贪污被压入地牢的事被谢巡抚广而告之,如今城中百姓皆惴惴不安,终日揣测林有为是否也参与私盐案。”
崔羌眸色淡漠,薄唇轻启,“太子还没上奏,谢韫就这般急着把事情闹大传入皇城,张魏却全凭他人做主。”
林有为这件事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阴私?
崔羌思索片刻,而后提步迈过门槛直径去了穆翎那儿。
日中,穆翎已经彻底精神了起来。
因此崔羌推门映入眼帘的一幕,便是太子殿下似无骨地斜倚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