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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准备何时启程?”
“孤准备不去。”穆翎一脸心如死灰。
崔羌直勾勾盯着他。外头昏暗,隔得远一些那眼神看上去好似不带有一丝情绪,让穆翎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哎呀孤开玩笑呢,明日午时与总探事于宫门口汇合。”
“属下知道了。”
两人一上一下立于台阶两端,夜风骤起,吹乱满地落叶。
崔羌双眸中的犹豫一闪而过,突然踏阶而上,隔着两个石阶的距离与穆翎平视。
只见他玉面带笑,好不招人,声音也撩心入骨,“此事殿下无需担心,一切有属下在。只有殿下您高兴了,属下才会安心。”
穆翎喉结微滚,心尖的位置像是淌过一阵暖流,他一脸感激涕零道,“孤得你一贤才,足矣。”
乱云从夜空缓缓掠过,凄凄凉风吹动纷乱的树影。
太子毫无用处,皇帝让他跟着,目的必然只有一个,观察他。这一趟皇城司当真是替皇帝查案这般简单还是……
宫墙道路上黑漆漆一片,崔羌心烦意乱,找不到宣泄口。就在快到东宫司部门口时,他见到了薛子峰。
“师兄。”薛子峰喊他。
崔羌走近,问他,“又去见大皇子了?”
“嗯。”
崔羌屏退了他屋外影卫,薛子峰随他走了进去。
他坐在椅子上,示意薛子峰坐下,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喝起来。
“师兄,眼下既已知晓皇城司是残害师父之凶,何不利用王氏去牵制?”
皇城之中,王家与薛家素来交好,薛子峰与大皇子的交情如何他本没兴趣猜想,但目前看来貌似比他想的还要深一点。
崔羌盯着他若有所思,轻笑一声,“你当真这般信任他?”他给薛子峰也倒了一杯茶,“王贵妃深得圣宠,大皇子暄王却行事如此低调,你可知其中隐情?”
薛子峰眼神有些闪躲,却掷地有声,“殿下他志不在此罢了。”
“此番下南源,是最好摸清皇城司底细,揪住皇城司把柄的时机。一旦有任何情况,王丞相和大皇子也定能相助我们。”
即便他不相信王氏一党,也该信任自己的师弟。
可崔羌却没有答应,“皇城司为何要害师父?这其中原由还未从得知。”
低沉的嗓音慢慢传入薛子峰的耳里,他明显一愣,十分不解。
“这重要吗?无论师父生前与谁结仇,江湖或皇室,我们为什么要知道原因?我们从来都只有报仇一个目的不是吗?这话也是从前你对我说过的。师兄可还记得?更何况,我相信师父无论怎样都不会有错。”
“师兄,我知晓这段日子你在东宫,太子殿下对你很好。可是,既然此次查案是皇城司和东宫一起,那太子殿下必定也会被牵扯进来。”
崔羌没再回他,漂亮的黑眸似比夜色还沉。
片刻后,薛子峰才听见他说,“师弟,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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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峰颇为无奈,但也只能照做。因为他相信,无论怎样,师父的仇师兄是一定会报的,只是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最差的结果。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忍不住道,“师兄若有任何需要,随时传信给我。”
烛火幽幽,薛子峰走后,崔羌依然坐在椅子上,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是啊,师父一生无拘无束,游走江湖行侠仗义,怎么会有错。
可师父为何与皇室扯上了关系?
皇城司,张魏……
他依稀记得,师父还在时自己是听过这个名字的,那日他与师父下山采买。
阳光明媚的时节,人流如织,车声马嘶人嚷瞬间汇成一片,整条街巷显得热闹非凡。
崔煜带着崔羌自音烟巷打马过,道路两旁商铺林立,最起眼的,还是那红袖楼。
美玉无瑕,美人亦是。丝竹声流淌而出,叫人频频往那处瞧去。
可这骑马招摇而过的两人却跟看不见美人般目不斜视。
年长的那人倒是侠气十足,胡子拉碴,看似不修边幅,可仔细一瞧,却不难看出其精致的五官。
而他身旁的年轻人嘛,却生的有些张扬,尤其那双眼,过于艳丽。但他高高束起的发随风飘逸,一点也不显女气。他手握长剑,骑在马上,路旁花瓣簌簌而下,铺了满地春色,也映入少女们的眼中。
姑娘们掩面偷笑,纷纷将手里的丝帕,荷包往下丢,更有甚者直接将鲜花丢到了崔羌头上。
崔煜哈哈大笑,“自古是环佩定情,香囊传意。好徒儿,你魅力还挺大。”
崔羌黑着脸,十分无语,“师父,您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就别开玩笑了。”
崔煜不赞同道,“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傻小子,这么多机会摆在面前,也不知道捡一两个。”
“对,我傻,也不知道是谁,二十年如一日,天天抱着个木头雕像刻同一幅画,反反复复。”
崔煜有一瞬的恍惚,随即抬手便要弹他脑门,崔羌想躲,却因着左肩上的伤还是被狠狠敲了一下。
他吃痛捂着额头抱怨,“师父你是不是只会用这一招啊?”
“仔细着点肩膀,赶紧的,回去上药。”崔煜有些愧疚,今早自己和徒弟比试切磋时不分轻重摔伤了人,肩膀现在估计还青着呢。
“区区小伤,无碍。”
崔羌嗤笑一声,也懒得说了,换言道,“为师随便哪一招你也不是对手,再瞎说话以后每年冬天就把你丢雪地里练武。”
崔羌心道,打记事起,哪一个雪天不是这样过来的。
他小时候明明是风一刮都能倒下的体质,但崔煜认为男子汉怎么能这般弱不禁风。
美名其曰,锻炼身体。
因此崔羌硬生生被折磨成了如今铁打般的体魄。
他的师父还因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真是个有天赋的师父。
过了音烟巷,本可以直接回平芜山,崔煜却在路尽头另一条街的转角处碰见了熟人。
来人年岁颇大,一眼便认出了崔煜,自称是多年前路遇劫匪被他所救。
老爷子笑起来十分憨厚,“恩人,在此相遇实在是缘分呐。今日是小女大婚之日,务必去我府上容我好好招待二位,以报答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倒谈不上,举手之劳罢了。”崔煜本想婉拒,但一想到自家徒弟整日一副打算孤寡一生的模样便来了兴致,“不过既是令嫒大喜之日,在下哪有扫兴的道理。不过小徒今日受伤,可否容他先上个药?”
“哎呦恩人这说的哪里话,公子伤的是否严重?快快随我前去府邸罢。”
崔煜含笑点头。
“师父……”
崔煜打断他,“闭嘴,你小子,跟为师一起去。”
老爷子姓乔,本是一寻常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