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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河海,游历烟火人间,同赏日升月落,共赴岁月悠长呐。”
明暄三年,春和景明之日,二人复至北渊。
“此处盐湖一如既往,每遇晴日,湖面仿若明镜,似仙境般。”
穆翎闻言轻轻点头。
二人将视线从眼前湖面收回,继续往前行。
街头巷尾皆是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座戏台兀自立在原处,上次唱得是霸王别姬,此番赶上得却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崔羌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跟在穆翎身后,不时抬手为他挡开拥挤人潮。
“小翎在想什么?”
“你说人死之后,当真能化蝶吗?”
“旁人我不知晓,可相爱之人,魂魄必会化作蝴蝶,比翼双飞,恰似百年之后,你我二人。”崔羌凑近他耳畔,轻声低语,温热气息撩过,穆翎面上瞬间泛起丝丝红晕。
然他依旧目不斜视,只记仇道,“当初你便是用这般言语哄骗我来北渊的。”
往昔回忆猛地袭来,崔羌心下有些发虚,虽说当初目的不纯,可所言所语,也算是出自真心,如今也确如前言,同心爱之人共赏美景呢。
故心虚归心虚,他应该要的脸可以半分不要,“那今夜在下自荐枕席,为小翎赔罪,可好?”
穆翎轻声一哼,“想得美。”
戌时,二人于城中客栈落脚,却遇一南源口音的女子,仔细一瞧竟是谢大小姐。
谢如意生于官宦之家,照常理,该在深闺安心研习琴棋书画,做个温婉闺秀,可她生性洒脱不羁,偏行事作风与男子无异,整日风风火火地流连于风月场所。
后来,谢家突遭变故,因私盐一案被抄家,谢如意因逃婚私自出走,阴差阳错躲过一劫。待她听闻家族覆灭的噩耗时,人尚在外漂泊,归家不得。
此刻,客栈内灯火摇曳,谢如意在伙计间自如穿梭,大大咧咧地张罗安排诸事。她抬眸间,瞥见崔羌二人进门,眼眸骤然一亮,忙不迭快步迎上前来,“可是崔公子与禾公子?”
一番交谈,方知谢如意此番前来,是为替父赔罪,故于北渊重兴盐业,造福百姓,以赎前愆。
“那日与禾公子于醉月楼分别后,便再没机会见到二位,今日得以重逢,如意心中实在欣慰。”
谢如意言辞恳切,“我虽身为女子,却也知晓大义,父亲做错了便是错了,如意怨不得旁人。初来此地,困难重重,幸而今慢慢步入正轨,还开了这家客栈。”
穆翎听她所言,不禁心生敬佩,率先开口道,“谢小姐聪慧过人,胆识更是不凡。”
谢如意轻叹,“从前年少无知,如今懂事了,却已物是人非。”
“怎会。”崔羌语气淡淡,“谢姑娘说是为父赎罪,可故人已逝,生者自是要好好活下去,于你而言,当下何尝不是全新开端?”
谢如意眼眸轻动,展颜笑道,“崔公子所言极是。”
夜幕沉沉,将静谧的北渊城裹得严严实实,唯有这家客栈透出昏黄而温暖的光。
崔羌抬手紧了紧披风,顺势将穆翎往身旁揽了揽,为他挡去丝丝凉意。
“一间上房,劳烦姑娘。”崔羌嗓音低沉,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谢如意连忙点头,于前头领路。
穆翎抬眸,环顾店内四周,见零散坐着几个面带愁苦的人,正低声交谈,言语间满是忧惧,还提及些什么妖怪吃人之字眼。
崔羌目光闪过一丝警觉。
“这北渊近来怕是不太平。”穆翎也有所感,轻声道。
崔羌收回视线,牵着穆翎上楼,面上却漫不经心,笑着打趣,“放心,小翎这般清瘦,妖怪可不喜欢。”
“胡说什么。”穆翎嗔怪。
“哪是胡说,小翎往后可得多吃些。”崔羌笑意不减。
前头的谢如意闻声侧身,目光含着几分羡慕,“二位公子感情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呀。”
“谢姑娘可知这北渊近来发生了何事?”穆翎问她,“我们今日刚到此地之时并未觉异常,白日热闹非凡,为何到了夜间却变得如此清冷?”
谢如意也拧起眉来,“此等怪异还需从十日前说起……”
夜深,万籁俱寂。
忽地,一声孩童啼哭声划破夜空,紧接着,类似牲畜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穆翎从睡梦中瞬间惊醒,睁眼的刹那,腰间那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崔羌熟悉的嗓音带着安抚,低低传入耳中,“别怕,继续睡。”
崔羌起身行至窗边,只见月色下,一片空荡寂静。
思及谢如意所言,近日城中怪事频发,每至夜半子时,百姓绝不敢出门,只因踏出家门一步,就会莫名失踪,短短几日之后,又会变成一具干尸出现在城门口。
当地官府对此毫无头绪,百姓人心惶惶,传言纷纷,都说是城外山上藏着吸血妖怪,专在深夜吸食人血。
隔日一早,城中一片哗然,果不其然又出现了一具新的尸身,惨状令人毛骨悚然。
恰逢此时,方员外府上也传出噩耗,他家千金离奇失踪,生死未卜。
彼时,穆翎正在城中采买吃食,一番问询后发现,这些死者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皆是年轻姑娘。
街边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突然,身旁有人急匆匆地从他身侧经过,身影一闪而过,穆翎无意间一嗅,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那绝非寻常药味可比,分明是人的血腥味!
待他与崔羌讲述此事时,回想起那股血腥味,仍心有余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崔羌不紧不慢,夹起一筷子肉放入他碗中,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我说一整个上午都不见小翎人影,原来是悄没声儿地干大事,背着我独自探起案来了。”
穆翎腮帮一鼓,正嚼着肉,含糊嘟囔,“还不是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你,我想着出门买些吃食,顺带着就发现这些事儿了。话说回来,你去哪儿了?难不成昨夜就出门了?”
崔羌笑意更深,“小翎猜猜,这桌上的吃食打哪儿来?”
“你也去买了?我还当是谢小姐备下的。”穆翎咽下食物,应道。
“小没良心的,这羊肉可是北渊独一份儿,只在东市有卖,我特地跑了一趟。”崔羌解释道。
穆翎微微点头,搁下碗筷,又一脸凝重地开口,“我还探听到,那浑身满是人血味的人,正是刘员外。”
子时,崔羌悄然潜入刘府。
刘员外从书房出来拐进廊道,崔羌一路盯着人进了另一间屋子,只见屋内绑着一女尸,身上布满伤口,鲜血正汩汩流出,而刘员外竟在一旁存血。
一个时辰后,崔羌赶回客栈,一进屋,便见穆翎坐在榻上,正低头系着衣带。他的目光瞬间被穆翎衣襟之下那些若隐若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