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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我也想为师兄做点什么。”
闻言,崔羌瞳孔微沉,握着杯子的指尖蓦地一紧。师父尸骨未寒,他应该尽快的,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报仇。可,他带给穆翎的,只有欺瞒与利用,如何能再舍得伤害……
崔羌自嘲一笑,最终只是抬手轻抚了抚薛子峰的头。
戌时,夜幕降临,漆黑夜空下的巍峨宫殿却灯火辉煌。高墙之内,太瀛池旁,太子立功归来,皇帝设宴于此庆祝。
夜风呼号,宫女端着琼浆玉液疾步上前,金樽玉盘摆满桌案。石阶之上,绫罗绸缎随风摇曳,隐约可见其后场景。顺桓帝携皇后临坐高位,二人面色掩于珠帘之下,皇城司禁卫立于两旁,台下各皇子大臣分别按品阶就座。参拜礼过后,皇帝言众人随意便好。宴席间,铜管乐起,歌舞升平,这场面看似热闹实则肃穆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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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之座位于石阶下方,穆翎入座,与顺桓帝的赐酒道谢后便不再开口。太瀛池的夜宴比起从前宫宴倒是别有风味,酒香与冷花香随风扑面而来,池上灯笼映照水面,景色十分宜人。
只是身为储君,他依旧需时刻端坐,桌案上的玉盘珍羞也并非他能随意动的。与以往不同之处是席间偶有大臣会上来与他敬酒了。许是众臣瞧见陛下开始重视他这太子殿下了……
穆翎虽烦不胜烦,但他的母后在此看着,他面上始终也得挂着客套疏离的笑容。
顺桓帝不动声色打量着穆翎身侧的几名影卫,却不见他想见的那人。同样望向穆翎这处的,还有一道**裸的视线,毫不掩饰,连穆翎自己都感受到了。
他抬头寻着那道目光回望过去,竟是立于穆熠身侧之人。
视线交汇,薛子峰微微一怔,旋即,他那双漂亮温和的眸子里带上点点笑意,在穆熠饮下一口酒后抬眸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穆翎觉得莫名,没记错的话,此人应是大皇兄主动向父皇请旨带入宫的新伴读。可那人为何要看着他呢?又为何对他笑?不过方才那人笑的倒是好看,穆翎想着,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酒过三巡,将至亥时,皇帝前脚刚走,穆翎便借醉酒身子不适随之离席。
李皇后见状同他一道离开,穆翎只好打起精神陪他的母后闲谈。两人未乘凤辇,身后跟着一众随侍,侍奉的宫女在前方掌灯,一路步行往凤仙宫方向而去。
“如今朝中大臣各家女儿皆已及笄,前些日子你父皇还与本宫商讨为你选太子妃的事,正巧画像都送进了本宫那儿,太子现下正好随本宫去瞧瞧罢。”
李皇后说得云淡风轻,穆翎却听着心跳如雷。他下意识拒绝,“儿臣不想……”
李皇后不悦打断,“太子莫不是出宫一趟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穆翎用力攥了攥手心,白皙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苦涩。若是一年前,终日被困在东宫,不似其他皇子尚且能一同读书,无伴读也说话之人时的他必定会兴高采烈地去挑选中意的画像,选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成为自己的太子妃。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才惊觉,他所求的早已经不似以往想要之物了。
穆翎原本眼底盛着的一点笑意也荡然无存,他胸口似压着重物般沉甸甸的,说不出来的烦闷。
他垂首道,“儿臣从没忘记自己的身份。选储妃一事重大,自然要严加挑选。只是……”
“没有只是。依本宫看,那刘尚书的孙女美貌动人,性子又温婉贤良,可为适宜人选。”
李皇后耐心逐渐退散,刘尚书为两朝元老,素来在朝中秉着中立之态,那王贵妃早就三番两次向顺桓帝提及望将此女赐婚穆熠,其真实目的自是想要拉拢刘家势力。
而她的这个太子,想法愈发多了。若是脱离了掌控岂不是前功尽弃……
不知她心里所想,再次被打断话的穆翎只好压下心底的起伏,垂着眸不冷不热道,“儿臣全听母后安排。”
李皇后放慢了脚步,虽说这小太子素来顽劣,但在大事上从来是听她的,也无须逼得太紧……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心中生出几分疼惜来,最终问道,“太子可是心中有了中意之人?”
穆翎心尖一颤,中意之人?自是有的。
只是他是太子,那人是他的影卫,他们之间,终究有着云泥之别。
穆翎想,若他只是个平凡百姓,是不是就能明目张胆地同那人坦明心意也不会被旁人注意到呢
可他又想,也因他是太子,那人才会心甘情愿对他好吧。
穆翎始终垂眸不语,略微泛红的眼眸像是不甘更似委屈。李皇后瞧着他轻叹一声,“可是那女子身份太过低微?你若是喜欢的紧,做不了太子妃当个侧妃也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已经是李皇后极大的让步了。
“母后误会了,儿臣心里没有中意之人。”
穆翎垂下的眼帘遮住了他眼底的失落,现在想来,其实横在他与崔羌之间的最大问题并非身份悬殊,而是他们皆为男子……
话已至此,两人皆没再就选储妃一事谈论。
第28章
夜凉如水,更显寂静。途径御花园,甬道上玉石铺路,长路两侧尽是瑶草琪花,在朦胧昏黄的灯火映照下,更显花影缤纷。
李皇后凤袍曳地,繁复的云纹也铺展在身后,她驻足观赏了片刻,一张昳丽端庄的脸上却满是愁容。
穆翎心不在焉问她,“母后在想什么?”
梅花迎寒风独开,在这御花园内开得如此艳丽,却过于扎眼了……李皇后瞧见那株傲立于此的红梅,神色从惋惜变成了晦暗,愈渐让穆翎不明白。
他听见李皇后淡淡出声,“母后只是觉得那株红梅开得不错,艳丽至极。”
穆翎赞同道,“夜色沉沉,红梅似血,花瓣随寒风而落,令人眼中只余红与黑,的确动人心魄。”
太子殿下不由得又多看了那红梅几眼,脑海里那抹映于肌肤上的赤红一闪而现,与面前之景重叠,衬得记忆中那抹异色愈加妖冶异常。
他忽而轻声感慨道,“这梅花美则美矣,却不及他肩上那朵。”穆翎眼角弯了弯,似突然想到什么,笑容如清风明月般和煦,带着股浓浓的暖意。
嗓音轻飘飘的,若不仔细听许是注意不到的。但一直立在他身侧的李皇后自是一字不落收入耳里。
天空一霎间抛起细密飞雪,落在两人狐裘之上,身后太监急匆匆要撑伞而上,李皇后却抬手止住他们的步伐。
见李皇后僵在原地,穆翎不解,疑惑唤她,“母后?”
李皇后面色惨白如纸,她定定地望着穆翎,眼神是穆翎从未见过的森寒,看得他心慌不已。
“母后可是身子不适?儿臣先送您回宫罢。”穆翎试探开口。
李皇后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