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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的嗓音响起,“傻妹妹,这事办好了咱们就不用离开南源了。谢大人的吩咐,若是没完成才……”
话音一顿,那女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听话,这事你别多管,且安心睡去吧。”
随后,她直接推门而出。
崔羌目光沉静的盯着女子的背影,月黑风高,他继续穿梭在屋檐之上,不远不近的跟着那女子。
女子掌灯停在一间屋门口,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任何动静才推开大门,提裙踏入门槛内。
屋内窗户微开,崔羌翻身而下,行至窗前。
他透过窗缝朝里头望去,那女子直径走上书案,书案杂乱无章,笔墨纸砚混在一堆,女子犹疑片刻,将怀中之物放在纸张最下面压着,似一本账册。
事情办完,那女子转身行至门口,崔羌立即往身后拐角处躲避,目睹女子离开后,他复又上前推门而入。
崔羌立在书案,点燃火折子,昏暗无光的屋子瞬间亮了方寸。
最底下的果真是本账册,借着火光,崔羌细细翻阅了一遍内容,他目光沉沉,这分明就是梁卫名下那家盐铺的账册。
一直不入府搜查,原是时机未到。
连替罪羊都选好了,崔羌轻嗤一声,将账目塞回原处,又四下翻找了一番。
书案上,注意到一玉石水盂位置略偏,崔羌手掌覆上去摩挲片刻,刚想抬起来,发现那水盂竟被固定住了。他轻轻一转,随之有声响从身后传来。
崔羌回首望向身后的书架,抬起火折子,书架上出现的暗格在火光下显得神秘异常。
崔羌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精光,心道果然不简单。
他移步上前,发现那暗格里还有一个黑色木质的密匣,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诧色。
第15章
崔羌取下密匣,打开后发现里面竟是有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
微凉的夜风从窗缝袭来,火光摇摇欲坠,崔羌伸手虚掩了一下。
他举着火折子,目色沉沉地翻阅着手中的纸张,在昏黄微弱的火光下,崔羌看清了纸上的每一个字。
“事情确如大人所言与东宫有关。盐运史梁卫,偷取官盐,贩卖私盐。吾巧合之下窥见巡抚谢韫携东宫之令,收取盈利。此举渎职枉法,欺君罔上。御史大夫位高权重,朝堂之上无人抗衡,望丞相大人能上奏陛下。吾虽远在南源,官权甚微,却也知晓应忠贞不二于陛下,方能无愧于朝廷,此心绝不泯于浊流。”
也是,御史大夫李国公除了一个王丞相,如今还有谁敢得罪?
这些是林有为同王丞相之间的信件往来,几乎明言了那盐铺所得盈利最终大多归于东宫,只是空口无凭。而这最后一封却是林有为还没来的及送出的回信。
林有为信中并未道明身份,想必他收信的地方也不在此处。就像他最后一封信的落笔那句,林有为的确做到了只忠于皇帝,不参与任何党派皇权之争。
现今他却被谢韫拉来做了替罪羔羊,而谢韫恰好选到他,还真是歪打正着……
崔羌想着,将纸张重新放回密匣。
微蹙的眉心隐隐透着几分烦扰,脑海里那句杀了贪官污吏换上新人更省事让他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穆翎肯将案子全权交由自己这一个外人操手,应是不知其中阴私。
但国公府与东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子殿下从来端坐高台,说到底也不过是那不知人间疾苦的权贵,大多不追求真相,只求统治稳定。就算知道了真相,一个普通人的性命比起自己人或自身利益,在他们眼中就如同蝼蚁般微乎其微吧。
屋外忽又传来细微脚步声,崔羌回过神望着手中闪烁着微光的火折子,在脚步声愈加接近之时,骤然吹灭了火光。
崔羌看了眼密匣,犹豫片刻后还是顺手捎上,迅速翻窗而出。
谢府
夜风轻轻拂过,月光透过窗纸朦胧地洒进屋子,泄出一两缕白光照在榻上之人的侧脸。
屋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崔羌挟着一身凉意进了屋。
他立在榻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落在穆翎脸上的月光,映下一大片阴影。
但穆翎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不似白日里张扬吵闹,太子殿下此刻安静躺在榻上,睡颜安宁,面容白皙,越发显得稚气未脱。
崔羌面色沉沉,目光里透出些复杂的意味,瞧不出他此刻所想。
“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半晌,黑暗中低沉的嗓音突兀响起。
屋内一片静谧,回答他的只有穆翎均匀的呼吸声。
崔羌似大梦初醒般,略带几分自嘲地笑了笑,心中也不知是何种滋味,只是看到露出被褥外的纤细胳膊,忍不住上前,俯身替穆翎掖了掖被角。
翌日,天光大亮,穆翎急急忙忙叫人喊来崔羌。
“林府被查封了,在林有为的书房搜到了证据,想不到他竟然也是私盐案的幕后主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穆翎一见到崔羌来了便开口道。
崔羌似笑非笑睨他,“殿下好像很高兴?”
“那是自然,破案了孤就终于可以回宫了。许久不见母后,孤都有些想她了。”
太子殿下随手从桌案果盘上拿了个橘子放手中把玩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崔羌。
“你昨夜可有背着孤偷偷出府啊?”
崔羌自是摇头否认。
“骗人!我问过阿飞了,昨夜子时你分明不在屋内!”
崔羌慢条斯理端起桌上茶杯,淡淡将视线往穆翎身旁站着的阿飞瞥了一眼,阿飞瞬间汗流浃背,满脸忏悔地低下了头。
“殿下莫要误会,属下真的哪也没去,只是您睡着后,属下回去孤枕难眠,恰逢昨夜月色正好,便一时兴起,在院内赏月罢了。”
这话可信度委实过低,太子殿下虽然好骗但也不是真傻,他难得对下属以权示威,“总之你以后不许不听孤的话,不许离开孤的视线。”
太子殿下自己也不知这南下一趟对崔羌生出的一些莫名的占有欲从何而来。“三更半夜的庭院赏月?和谁?不会是谢小姐吧?”穆翎忽又发问。
崔羌啜了口茶,轻轻一笑,“您对属下的误会可是太大了些,属下无心风月,且所思所想皆为殿下安全考虑,别的不敢分心。”
穆翎听着像是春风拂过了心头,忍不住弯起了眼睛,“你最好是这样言行如一。”
“殿下放心。”崔羌十分坦然,问起正事,“那皇城司张大人可是同殿下一般所想,已经认定了凶手?”
穆翎敛起笑容,点了点头道,“他说日落之时便亲自去审人,眼下证据确凿,难不成你认为此事还有别的隐情?”
崔羌静静地听着,不经意被窗外引去目光,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又再度落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