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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举并无不妥。
“你为何对我这般好?”良久,穆翎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为何?”轻笑声传来,崔羌突然倾身往前,贴近了些穆翎,他压低嗓音,“属下说过,只有看到殿下欢喜,属下才会安心。”
灼热气息喷洒在穆翎的侧脸,一语落下,不等人反应,下一瞬,崔羌退开了身。
“咱们走吧,且去会会那花魁。”崔羌平静笑道。
穆翎的心却突如鹿撞,他紧紧握着玉坠,随后又颇为慌乱地站起身来,将之塞进怀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
说完这个字穆翎就先一步踏出了客栈大门快速往前走。
崔羌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敛起笑容的面庞依旧清冷,但桃花眼却是微微上挑,目光深邃锐利,带着些不明显的笑意。
水波幽远,烟雾缥缈,辽阔水面上画舫轻飘,不知不觉,时间已悄然流逝。
太子殿下已经在船舱内呆了许久,他朝窗外张望,显然有些坐不住了。
“你确定真能在此偶遇赵喜儿吗?”
崔羌抿了口茶,薄唇轻启,“应该快了。”
“要不我们别等了,直接去找不就好了?”
崔羌抬手轻嘘了一声,“您听。”
细雨轻轻作响,伴随着悠扬古琴音传来,愈见清晰。
穆翎惊叹,“还真来了。”
朦胧细雨轻洒湖面,穆翎钻出船舱,阵阵凉风吹到他脸上,驱散了微微倦意。
琴音余韵袅袅,湖中画舫迎面而来,与湖面上飘荡着零星的几艘渔船不同,那画舫精致的十分显眼。
穆翎回首望向崔羌,“可以准备撞船了。”
崔羌道,“好,殿下小心。”
崔羌早已打点好船夫,他朝船夫使了个眼色,船夫会意,在画舫由远及近,行至船前只隔一仞时,船身突然急转方向,横在水面,那画舫不出所料地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两船相撞,本平整如镜的水面溅起涟漪,惊扰了湖底游鱼。
那画舫传出的琴音也随之戛然而止,一瞬后,有女子的声音传出。
“船上的友人可有受伤?我家船夫无意冲撞,还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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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羌言语温和有礼,“姑娘言重了,打扰到姑娘抚琴,当是在下的不是。”
“公子谬赞,只是一些傍身之技罢了,上不得台面。”
“姑娘此话怎讲?常言道,唯曲动人心,余音绕梁耳。今日我与好友在此游湖,能闻此琴音,实是甚幸。”
话音一落,女子未再接话。
穆翎看了眼崔羌,忽而扬声道,“相逢即是缘,不过姑娘既不愿同我们多谈,崔兄还是莫要强求了。”
片刻后,女子的声音再度传来,“二位公子误会了,奴家愿再奏一曲。若是不嫌弃我船上茶水粗陋的话,两位也可上船来品尝一二。”
闻此言,崔羌与穆翎对视一眼,继而移步上了面前画舫。
进了里头,却不见人。映入眼帘的是层层纱幔,依稀见一身姿窈窕的人影位于其后,端坐于古琴前。
方才那女子的声音适时又响起,“二位公子请入座。”
琴音再度响起,婉转低沉,一曲终了后,依旧余音切切,耐人寻味。
画舫之内一时静默,纱幔被掀开,一身素雅粉衣的女子探出头来,正是赵喜儿,只见她面容略带憔悴,朝两人微微一笑。
“小女子技艺不精,献丑了。”
穆翎望着她,很难将面前女子与那日在醉月楼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联系在一起,不由得摇了摇头,下意识道,“姑娘不施粉黛反倒更加好看。”
赵喜儿看向了他,笑意加深,“小公子瞧着可爱,应该比我要小上许多吧。还是应当以学业为主,尽量少去花楼这等风月场所。”
“我……”太子殿下一时被哽住,有种在被自家母后训话的错觉。
早知道就不多此一言了,他侧首望向崔羌,寻求帮助。
崔羌闷声一笑,随之平静开口,“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实不相瞒,我二人初来南源便听闻姑娘一舞惊人,却不知姑娘还颇通音律,擅长古琴。”
崔羌一袭白衣胜雪,狭长眼眸似潺潺春水,嗓音也恰到好处的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在下今日有幸在此遇见,听见此曲,实在是心向往之。”
知道他在逢场作戏,但穆翎还是听的一阵气促胸闷,敢情这厮是张口就来啊?
他究竟对自己是不是也……
怀中的玉坠存在感分外明显,穆翎心下想着,反正他对自己的好又不假,其他的也没那般重要。
“公子此言当真?”赵喜儿忽然将手覆在崔羌手上,眼神里的渴求不言而喻。
穆翎思绪瞬间被拉回,他瞪圆了双眼盯着两人相触的双手。
崔羌注意到身侧穆翎投来的目光,垂首看了眼自己的手,他下意识锁眉,立即撤开了手,头一次破天荒地生出些紧张来。
“自然。姑娘才貌双全,多少人为能一睹姑娘芳颜而一掷千金,就连那林支知府也……”
嗓音听不出多大异常,但他却时不时将余光投向了穆翎。
崔羌及时止住了声音,一脸歉意道,“姑娘勿怪,在下不是有意提起林知府的。”
赵喜儿淡淡收回了手,脸上布满愁容,似想到了什么极难过的事,“才貌双全又如何,公子还不是也嫌奴家是个风尘女子罢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林大人谈吐不俗,可我只当他是知己,他怜我一个戏子孤苦,也曾说过要赎我自由,可竟不想居然是以此等方式,真是剑走偏锋了。”
崔羌终于把目光定格在赵喜儿脸上,笑问道,“好一个剑走偏锋,这四个字便是你对他的所有评价了?”
赵喜儿道,“公子这话奴家便听不懂了,小女子只是醉月楼中卖艺供人逗趣的戏子,怎敢枉自评价他人,更何况林大人还是奴家昔日旧友。”
崔羌神色不变,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么快就急着撇清关系,看来这花魁身上是套不出什么话了。
许是自顾不暇,但戏子看似多情,实则最是无情。
演戏的人本就不该对戏中人产生不应有的感情。
崔羌再次看向了穆翎,小太子正拧眉低着头小口品茶。他突然想起那夜的醉月楼,太子殿下也是这般就着自己的手小口小口的喝茶,像小猫儿般可爱至极,尤其是那双朦胧的醉眼罕见的染上了几分魅色,让人想狠狠欺负却又舍不得。
崔羌无声轻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第14章
崔羌收回纷飞的思绪,冷然道,“既是姑娘旧友,那也没必要再提。天色已晚,叨扰姑娘良久,我二人便先行告退了。”
赵喜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