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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阳几近体力不支。
叶槿却依旧淡定地加火道:“你在外流落十几年,早就已经是废物一个,怎么跟从小受精英教育的顾总比?你也配?”
发小们直接跳起来反驳:
“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
“流落在外是春生他想的吗?你简直不讲理!”
不太大的一个病房,此时吵吵嚷嚷地挤了很多的人。
一部分在睁大眼睛吃瓜。
另一部分则离奇愤怒地要跟叶槿干架。
顾青阳则以一己之力把他的发小全拦住了。
律师看着这奇特的一幕,默默放下了自己的公文包。
看来现在还不太需要他拿起“法律的武器‘。
就在顾青阳快顶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找回了自己丢失的脑子。
“好了,我知道了!”
顾青阳拿起被欺压的小可怜剧本,也放狠话道,“有本事咱们走着瞧,小爷我难道怕你?”
叶槿盯着他,一语双关:“很好。”
顾青阳下意识地打哆嗦。
他强撑着不破功,连拉带拽地把他那些发小带走出了病房。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叶槿异常舒爽地吐了口气,唇角上提。
当反派真的好爽。
哐当一声。
一个水盆掉落在地,在已经变得安静的病房里异常突兀。
叶槿循声看过去,发现是舒令溪。
她也在这个病房里。
只是存在感太低,之前没有被注意到。
但是现在,掉落水盆的声音成功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舒令溪身体单薄,气质不显,此时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明显很不自在。
“舒小姐,好巧。”
叶槿露出一个笑,有意给她解围,温和道:“又见面了。”
态度之良好,和刚才既然相反。
“是啊,好巧。”
舒令溪声音有些微弱。
叶槿变得很快,可舒令溪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全是刚才叶槿那凶残的一面。
可是她又不想让叶槿多想。
于是尽量地维持着表情的稳定。
以至于把自己弄得可怜巴巴的。
“毛手毛脚。”
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呵斥舒令溪道,“快把东西拿走。”
舒令溪低头慢慢拾起水盆,看起来有些逆来顺受。
中年男人又催促:“愣着干嘛?去接水。”
舒令溪要从病房出去,就势必经过中间的叶槿。
叶槿只感觉身边略过一阵风,舒令溪便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
怎么跟小白兔似的。
受惊下之后,还会一蹦一跳的逃走。
叶槿压了压向上的嘴角。
“您跟我女儿认识?”舒清华被石膏固定着一条腿,躺在病床上问。
叶槿正经道:“有过一面之缘。”
“那可真是太有缘分了。”舒清华借此和叶槿拉近距离。
“对啊,真有缘分。”
叶槿笑得温和,开始和舒清华谈正事:“你们起冲突那天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起的冲突,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了。”
舒清华想了一下,道:“他们那些人把两箱货给搞丢了,又不想承担责任,所以故意把这事推在我们的头上,说是我们偷了东西。”
“领导,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搬运工人,就想挣个辛苦钱养活一家老小,本来都打算忍了,结果他们仗势欺人竟然把我打成这样。”
叶槿:“原来是这样。”
按照狗血小说的套路,女主的爸爸绝对不会是个好东西。
所以舒清华的话应该反过来听。
而且在在来医院的路上,叶槿顺便偶遇了一下出门遛弯的边牧,从系统那里知道了真实的情况。
实际上是舒清华看顾青阳好说话,于是想办法偷了货物还伪造了事故现场,让顾青阳来给他们兜底。
顾青阳的发小发现了这件事,于是便站出来拆穿,因此出现冲突两边才受了伤。
“叶助理。”
张律师深深地看了叶槿一眼以做提醒。
他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很多,所以对方有没有说谎或者捏造事实,他一眼就能看得出。
于是也专门提醒叶槿。
“嗯。”
叶槿回以认真的语气,对张律师道:“把舒大哥说的话记下来。”
......她到底看没看懂他的暗示啊?
张律师良好的涵养屡次因为叶槿破功,不过他还是压下性子道:“是。”
前面的戏演的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给舒清华他们吃一个定心丸。
叶槿继续道:“实在不?您说,您出事的这个时间线可太对了,顾总正愁找不到顾青阳的把柄来对付他呢,结果您就来了。”
舒清华疑惑:“你们顾总想干嘛?”
叶槿:“当然是要从顾青阳的手里拿回集散中心,把他彻底扳倒,让他再也回不了浩瀚集团。”
“您如果配合我的话。”叶槿微微笑着暗示道,“赔偿肯定一分也不少给您。
叶槿的话说的非常有层次。
指向明确,却含而不露,给足人遐想的空间。
让人不想相信都不行。
舒令溪磨磨蹭蹭地打完水回到病房,却发现叶已经走了。
“看什么呢?”舒清华呵斥,“还不过来给我擦?”
舒令溪沉默着走过去,打湿热毛巾递给舒清华。
舒清华和隔壁床都是因为这场冲突住院的,两张床的周围还另外有七八个人,或坐或站。
他们在讨论刚刚叶槿的话。
“你们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刚才都闹成那样了,还能有假。
“他们有钱人争家产,我们卷进去吗?”
“他们斗的不可开交,咱们是才能有汤喝啊。”
舒清华随手拿着毛巾擦脸,发话道:“给人干活是下品,投机取巧是中品,低买高卖才是上品。”
他道:“我听说有一条货运铁路要从北方铺过来,铁路的尽头还是港口。”
旁边其他人:“那就是一个传闻,这事谁能说得准。”
舒清华冷笑道:“你以为顾总为什么着急拿回集散中心?”
其他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铁路这事是真的?”
舒清华:“不仅是真的,而且很快就会动工了。”
舒清华说出自己的计划:“咱们帮她的忙,跟她要一百万的赔偿不多吧,钱拿到之后咱们就去买集散中心的仓库和店面,等铁路铺好,咱们再高价把它一卖。”
剩下的,舒清华没说。
但大家都能猜得到。
“大哥,你这个空手套白狼妙啊。”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哪还有不继续干的道理,纷纷赞同。
舒令溪一直在旁边听着,此时弱弱出声:“你们这是敲诈,这不对。”
她道:“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这个商机,那堂堂正正的凑钱买不好吗?”
虽然利润变低,但至少赚来的钱是干净的。
“去去去,这有你什么事?”舒清华厌烦地驱逐她,“让你妈来伺候我,你别来了。
舒令溪捏紧了衣角:“我妈她身体不好,她让我来。”
舒清华:“我跟她打电话,你别管了。”
舒令溪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
她有些失魂落魄。
结果却迎头撞见了等在楼道里的叶槿。
叶槿穿着一身偏正式的衬衫和长裤,衬衫是古板的棉麻质地,低领,坠着几粒扣子。
她单手插着兜,另一只的手上戴着很细的女士手表,全身骨架修长,整个人斯文感拉满。
“你。”舒令溪停下脚步,“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无边框眼镜让叶槿充满锋芒。
她不紧不慢道:“听你的语气,不想见到我?”
舒令溪:“我没有。”
现在的叶槿和她上次见到的完全不同。
所以她根本不敢认她。
而且令溪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的多变。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所以舒令溪压下了心底的疑问,主动上前说:“我爸的话你不要信,他都是骗你的。”
随后,舒令溪站在叶槿的面前,垂着头,低声将她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一切都在叶槿的意料之中。
叶槿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舒令溪差异抬眸:“你都不惊讶?“
“当然惊讶了。”
舒令溪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引得叶槿很想逗她,于是道,“我面瘫,所以表情不太明显。”
“啊,对不起。”舒令溪立刻很内疚的道歉。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叶槿很努力地压嘴角。
但是很快,舒令溪反应过来了。
刚才,叶槿放狠话地时候,那叫一个嚣张和目中无人,哪里有半点面瘫的样子。
“……..…你骗我!”舒令溪眼神凶了凶。
叶槿笑了笑,用着意料之中的语气惋惜道:“啊,被发现了。
她们之间的对话很像猫逗老鼠。
舒令溪东冲西突地想逃,可是却怎么也走不出叶槿的包围圈。
“太过分了!”舒令溪气鼓鼓地道,“你怎么能随便利用别人的同情心。”
哎呦喂。
实在是太可爱了。
叶槿嘴唇紧了紧,强行忍着不露出溺爱的表情。
正直到近乎纯白的妹宝,同时还兼具善良、勇敢、聪明等各种稀有特质。
简直就是叶槿心中最完美的女主!
就是只有一点不太好。
太软弱了。
这也是霸总狗血文的设定通病。
不过没关系,这一点很好治。
给孩子多吃几次补品就好了。
于是叶槿再次挑起话头:“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警惕心让舒令溪拒绝。
可是好奇心却驱使着她点头。
叶槿:“这段时间跟着我你就知道了,而且我保证,真相一定特别有意思。”
舒令溪还在做心理斗争。
“三秒不拒绝就是同意,好了,你答应了。”叶槿飞快帮她做了决定,然后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快跟上。”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舒令溪忍不住跟过去,然后用她那温温柔柔的声音控诉道,“太专横了。”
叶槿带着舒令溪又回到了舒清华的病房。
“叶助理......你怎么又回来了。”舒清华腾地一下坐起来,看向舒令溪,“还带着这个丫头?”
他很紧张。
害怕舒令溪向叶槿告密,坏他的好事。
面对舒清华的视线,舒令溪畏惧地垂下了头。
“在外面和舒小姐聊了两句,觉得很投缘。”叶槿笑着公事公办道,“所以这次来是想跟你借个人,这样也省得我跑前跑后浪费时间。”
“她?她不行的领导。”舒清华道,“不然你从我们中间选一个,干活办事怎么不比一个小丫头利索。”
叶槿笑容不变,却重复道:“我说我和舒小姐投缘,能听懂吗?”
“......AE!“
舒清华立刻屈服,“当然能了。”
“很好,以后舒小姐就是我在这里的口鼻舌耳,诸位怎么对待我,以后就请怎么对待她。”叶槿的语气一直都客客气气的,可却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导致舒清华有些下不来台。
旁边的男人只好顺着说:“能被领导看上是这丫头的福气。”
“丫头?”
叶槿的笑意不达眼底,温和问,“舒小姐连一个敬称都不配有吗?“
“......舒小姐!“
那人立刻滑跪,“不好意思啊舒小姐。”
叶槿的视线扫过其他人:“那你们觉得呢?”
“舒小姐。”
“舒小姐好。
这一声声的舒小姐叫过去,他们便不自觉地矮了一头,语气和姿态也同时变得恭敬。
舒令溪本来很畏惧地躲在叶槿的身后。
但在他们一句句的舒小姐下,舒令溪不自觉地从叶槿的身后走了出来。
这是舒令溪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她下意识觉得惶恐,但很快又发现她根本没必要惶恐。
她可以抬起头,可以直视他们。
她可以不用说话,却会被随时关注着一举一动。
身边没有人给压力,就连肢体都舒展了。
叶槿满意地看着她。
很好,这补品吃的相当到位。
毕竟对女人来说,权利就是她最好的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