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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给她出去,她恐怕要?疯了。
江砚将案上的东西收拾齐整,起身缓缓抚平衣上的褶皱,说道?:“走吧。”
姚芙绵赶紧跟上。
踏出房门,久违的日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连呼吸都?变得通顺。
姚芙绵这才发?现,无论是屋外,还是院子,连回廊的每个拐角,都?有侍卫看守。
严密到让她怀疑便是耗子想逃都?逃不出去。
她跟着江砚,被带到一片池塘前的亭子。
原来江砚所?说的“外面”,只是院子,再外的地方,便是奢望。
微波荡漾的池塘开满鲜艳的荷花,清幽淡雅。亭子正对池塘,内设琴桌,中央铺了一张百花纹的地毯。
江砚在琴桌前坐下,将姚芙绵拥在怀里,问她:“上回的曲子可还记得?”
姚芙绵点点头,十?指抚上琴弦。
她有些神不守舍,但身体清晰地记得如何弹,半点差错也未出。
一曲毕,江砚不吝地夸赞她。
“芙娘,你弹得很好。”
“都?是表哥的功劳。”姚芙绵脱口而出,后?知?后?觉发?现这是自己头回在江砚面前不用掩饰自己的琴技。
如今她不用再伪装,却仍是要?费尽心思讨好江砚,也不比从前好多少。
思及此,她垂下脑袋,有些念想宋岐致。
若是宋岐致,必然不会把她困在这里,而是带着她去郊外四处游玩。
哪像江砚,寡言古板,还用她至亲之?人来威胁她与他?亲近。
江砚见姚芙绵失神,抬起她脸,不悦道?:“你在想宋岐致,是不是?”
见姚芙绵沉默地不与自己对视,江砚笃信了自己的猜测。
姚芙绵既处心积虑地接近他?,便该像她所?说的那?般待他?,为何不能从一而终,招惹了他?又去移情?宋岐致。
实在是不专情?。
“芙娘。”江砚警告似的提醒,“你往后?只能有我一人,若再敢去想宋岐致,我便不会留他?在世。”
姚芙绵惊愕。
宋岐致好歹是与江砚熟识了二十?来年的好友,江砚却如此轻易地说出要?他?性命的话。
先是用她父亲威胁,现在又轮到即将与她成?婚的宋岐致。
下一个呢?是不是就轮到她,她若不听话,就杀掉了事?
姚芙绵恼怒地拍开江砚的手,质问道?:“表哥想要?我一心一意爱你,那?你呢?你起初可曾认真看待过我对你的心意?”
姚芙绵一一列举他?的“罪状”:“我最先去找你学?琴用的那?张琴桌,如今在何处?莫不是你嫌弃我用过,便不肯再碰。”
“还有你马车上的那?张兽纹地毯,因我在上边坐过,你便将它视作什么脏物,换了一张新的。”
江砚听得眉心拢起,偏生姚芙绵说的都?是事实。他?的确会因为自己的东西沾染上旁人的气息便不肯再要?。
然今非昔比。
“从前的确是我不好,往后?我不会再如此。”
即便江砚放软了语气,姚芙绵仍是不肯放过他?,这几日积怨已久,让她顾不得自己眼下的处境,继续责问。
“你如今这般哪里是喜爱我,不过是见不得我与宋郎恩爱,不甘心罢了!”
姚芙绵又提到宋岐致,江砚清冷的面容终于破裂,再维持不住风度。
“不准再提宋岐致。”
姚芙绵偏要?跟他?作对。“你将我囚困在此,宋郎若是知?晓,必然会竭力?救我出去。到时——”
姚芙绵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唇就被江砚堵上,人也被他?压在古琴上。
琴弦发?出一阵嘲哳不齐的音调,凌乱的声响中,还掺杂女子不成?调的呜咽。
直到姚芙绵再无力?出声,江砚才肯放过她,替她理了理松散的发?髻。
姚芙绵还想继续出言讥讽,只是见江砚眼底欲色未消,不想再受一回,干脆沉默。
“天色已晚,回去吧。”
姚芙绵被江砚牵着回去,她惹恼了江砚,也不知?江砚会否反悔,不肯帮她送信了。
然而在他?们回去后?,江砚便唤来肃寂,将信交予肃寂。
期间江砚也不曾看过一眼信上的内容。
姚芙绵心念一动。
江砚究竟是在诱她掉入陷阱,还是真的相信她不敢在信中透露什么……
无论如何,姚芙绵都?要?尽快想出个能传递消息给**的法子。
侍者备好晚膳,见江砚还未有要?离开的意思,姚芙绵忍不住崔促。
“表哥再不回去,姨母要?担心的。”
“你这几日不是嚷着无人可陪你说话解闷。”江砚看着她道?,“芙娘,我留下来陪你不好吗。”
姚芙绵皱起眉。
江砚比起那?些侍者更加寡言,他?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认为他?会逗趣的?
何况江砚在此,姚芙绵只会更加心惊胆战。
只是才刚争执过,以免江砚认为她不听话下回不肯帮她送信,姚芙绵哪敢说什么不好,由他?去了。
江砚不但与她一起用晚膳,夜间还想宿在此处,与她同榻而眠。
姚芙绵大惊失色,想也未想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
“表哥与我未娶未嫁,如何能做如此出格的举动。”
江砚却不认为有何不妥。
“你我迟早要?是一体,何必在此事上拘泥。”
姚芙绵听得险些晕厥,不知?江砚为何会有这些荒谬的想法。
好在她坚定地拒绝后?,江砚未继续坚持。
江砚离开后?,姚芙绵大大地松了口气。只是一想到往后?若是都?要?像这般违心地应付江砚,便感到一阵无望。
况且距离她与宋岐致的婚期只剩不到五日,宋岐致至今寻不到她,必定要?为此难过,时刻惦记她的安危。
若她无法在婚期前逃脱,届时她与宋岐致的婚事如何?
是延期,还是取消……
姚芙绵怅然地叹口气,在思虑中睡熟。
第二日,姚芙绵提心吊胆了一整个白日,直到日暮拉下,都?未见着江砚身影。
她还以为江砚今日不会来,正想窃喜,就见江砚穿着一身朝服出现在她面前。
“芙娘,见到我你很失望?”江砚似笑不笑地问她。
姚芙绵垂下眼,柔声道?:“表哥误会了。我还以为表哥这么晚不会来了,见到表哥有些意外之?喜罢了。”
江砚对她的阿谀不置可否。
这段时日连洛阳各地都?在不断生事,朝中事务顷刻多了起来。江砚忙到日落才可回来。
三皇子意欲争权夺势在朝中已不算秘密,如今更是蠢蠢欲动,几次给太子使下绊子,就等太子失宠,自己一举夺得东宫的位置。
而江氏世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