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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可怜地望着他。
“不可用手,当心发肿。”江砚敛眉沉声,“回去让医士看过?。”
姚芙绵颔首,抽回自己?的手,用手背给尚在发痛的眼皮凉了凉,小声道:“还是好痛。”
“先回去。”江砚道。
姚芙绵点了点头,眯着右眼,目光越过?江砚,瞧见马车边上的肃寂正看向被风拂过?发出?声响的草丛,并未注意到他们这处的动静。
她缓了缓,尝试睁开左眼。
当她完全睁开的那刻,江砚看清她眼底的血丝,眼眶湿润发红,显然是极不好受。
江砚心上一软,正想出?言安慰,却听姚芙绵出?声。
她的嗓音不复往日的娇柔,在此刻平静得可谓冷漠。
“江砚,别怪我。”
而后胸前便传来一股强势凶狠的力道,将他往外推,江砚毫无防备地朝后跌去,欲出?口?的话?堵在喉中,身体?不断下?落,眼睁睁看着姚芙绵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声“哗啦”的响声后,江砚彻底消失在眼前。
姚芙绵手还僵持在半空,维持着推江砚入水时的姿势。
她不敢去看石桥下?的江砚是如何挣扎的,怔怔地瞪着眼,左眼不受控地汇聚泪水,再?无声无息地滚落。
肃寂在听到水声之后立刻跑过?来,毫不犹疑地跳进水中。
姚芙绵顷刻回神,忍着左眼的痛楚,朝着马车所在跑去。
当她握住缰绳时,回头看了一眼。
江砚已被肃寂拖拽着,往岸边去。
而后姚芙绵再?不迟疑,驱车离开此地。
第六十一章
尽管宋岐致曾教过她骑马,驱赶马车到底有些许差别,况且姚芙绵心神?不宁,一路横冲直撞,好几次险些撞上树干。
她仔细回忆着来时的路径,浑身?麻木得只知?赶路,在见到有人往来的街市后,便丢下马车跑进人群,匆匆往卫国公府去。
即便清楚江砚没了?马车,脱困后一时?半刻不会追上来,姚芙绵仍是惊慌得手心被冷汗濡湿。
她此刻的慌乱只是在畏惧日后被江砚记恨,而非担忧江砚落水之后的安危。
然当时?机会就在眼前,姚芙绵顾不了?太多。
何况江砚那?样深谋远虑的人,既然不会水,近身?的侍卫定然要擅游。
她若是不趁此机会逃跑,不知?还要被困在江砚身?边多久,阿父也不知?能否撑到她回扬州。
姚芙绵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若不是江砚,她早已与宋岐致成婚,和睦美满,不必整日忧心随时?会被抛弃。
她在江砚眼中不过一个乖顺听话又可供玩弄的物件,如今走到这般地步,她若是再被江砚捉住,江砚势必不会轻易放过她。
姚芙绵神?色仓皇,行至拥挤之处不慎撞到人,心不在焉地赔一句不是。
那?人本不快地正欲出?口责骂,见她生?得貌美,当即消怒露笑,忙跟上去同她说话。
“小娘子如此匆忙是要去何处,不若让我送你一程。”
姚芙绵步伐未停,心中鄙夷烦躁,面上不显半分?,只说道:“不必。”
那?人不依不饶,仍是跟着她走了?一段路,见她衣着华丽,身?侧却无近侍,料想不会是什么显贵世家的姑娘,越发肆无忌惮。
“这般走下?去要到何时?。”那?人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不若先随我回府去,我再用马车送你,岂不更快。”
姚芙绵略一沉吟,只道:“我要去卫国公府。”
那?人听毕,迟疑地看了?姚芙绵几眼,虽不知?她话里的真假,但总归不想惹事,于是不情不愿地离去。
摆脱纠缠,姚芙绵加快脚步,只是在这之后她微微垂首,以手遮挡面颊,不欲让更多人看清楚她的样貌。
没有权势家世傍身?,她的美貌迟早招灾惹祸。
*
肃寂去寻马车,江砚便站在岸边等待。
他的发梢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水,湿透的衣物沉重地贴紧肌肤,所站之处的地面已形成一片湿痕。
秋风萧瑟,身?上的衣物不但抵御不了?寒,在此刻甚至加剧了?透骨的凉意。
江砚站着一动不动,面容苍白却平静至极。
他虽不会水,身?旁的近侍却无一不擅长。
然跌入水中,却是头一回遭遇。
曾说过他若掉水里会竭力?救的人,在方才毫不犹疑地将他推入河中。
一片死寂当中,江砚又咳了?两声,以舒缓胸腔的不适。方才入水的那?刻,他尚未来得及反应,以至于呛了?两口水。
他从?前对待情爱总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那?些为爱所困而寻死觅活的人,而今才恍然自己已被困于其中。
因着姚芙绵的出?现,与她共处,江砚才觉自己是个鲜活的人,而非循规蹈矩的提线木偶。
然而也是因为姚芙绵,她一步步接近他,对他献媚讨好、诉说表明?爱意的话,让江砚信以为真,生?出?想要与她尝试情爱的念头,才招致来今日的麻烦。
越想,胸口便越滞涩闷痛。
姚芙绵无非想要光明?正大地与他成婚,因着江氏的阻拦,才会想要去嫁与宋岐致。
这事江砚已有解决的办法。
三皇子与太子明?争暗斗许久,只要江砚助太子夺位,待太子即位后,他便可位极人臣,摆脱江氏的桎梏,迎娶姚芙绵。
届时?便是江氏再有人反对,也无法撼动江砚的决定。
三皇子早对储君之位蠢蠢欲动,江砚要做的不过是顺水推舟,顺势逼迫他早日行动。
江砚会安排好一切,只是需要让姚芙绵等他,可姚芙绵却不信他。
江砚抬头看向马车离开的方向,空空荡荡,马车早已不见踪迹。
不知?过去多久,肃寂终于驶着一辆马车回来。
江砚浑身?被冷风吹得有些麻木,然在抬起左腿时?,膝盖处传来剧烈疼痛,令他皱起眉。
桥底下?有石柱支撑,想来是挣扎时?不慎踢到。
并非不能忍,略一停顿后,他便又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只是走路时?身?形不算平稳,依稀可瞧出?有些跛足。
肃寂垂首请示:“可需属下?先派人去追回姚娘子?”
马车不知?是肃寂从?何处寻来,不比先前的那?辆宽敞明?净。江砚从?不会用旁人用过的物件,眼下?倒是无可奈何。
江砚坐在车厢里,垂眼看着自己身?上尚在滴水的衣物,形容是少有的狼狈,阖眼开口。
“先回去。”
不必想都知?姚芙绵会去哪儿?。
“是。”
*
姚芙绵跑得喘气连连,额上冒汗,连清冷的风都无法消解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