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深处传来阵阵怪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发浓郁,连火把的光芒都变得暗淡了几分。
“继续走吧。”沈爷淡淡地说,率先迈步向前。
一行人重新启程,消失在幽深的甬道中。石壁上的火把摇曳不定,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具尸体依然躺在地上,没人知道它是否真的已经失去了活动能力。
前方的通道越来越窄,空气也变得愈发浑浊。二福的脚步明显放慢了,似乎在担心会遇到更可怕的东西。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握刀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灰子虽然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他的动作明显变得谨慎了许多。刚才的经历让他明白,在这个地方,任何轻敌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血康师走得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手中的铜镜偶尔会反射出诡异的光花,仿佛能看穿这里的一切秘密。铃铛的声音在寂静的石洞中显得格外清晰。
媚媚依偎在沈爷身边,不时发出害怕的声音。她的手紧紧抓着沈爷的衣袖,似乎这样就能获得安全感。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前方,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石洞里的温度似乎在慢慢降低,一股阴冷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笼罩着众人。这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异响。二福立刻停下脚步,举起火把仔细观察。只见石壁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大师,这是什么?”沈爷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血康师走上前,仔细观察那些符号。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这是天衍密文,应该是某种禁制。”
“能破解吗?”沈爷追问道。
血康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各种奇怪的法器,有玉璧、符纸、朱砂等物。他开始在石壁前摆弄这些东西,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灰子在一旁不耐烦地说:“磨蹭什么,直接砍开不就行了?”说着就要拔刀。
“住手!”血康师突然厉声喝道,“这禁制如果被强行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灰子悻悻地收回手,但脸上还是带着不屑的表情。二福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再次出现什么意外。
媚媚趁机凑到沈爷耳边,小声说道:“沈爷,我总觉得这地方不对劲。那些符文看起来很古怪。”
沈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血康师的动作,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血康师的动作越来越快,符纸在空中飞舞,玉璧叮当作响。突然,那些符文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石洞都被照亮了。
“轰”的一声,石壁上的符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的洞口。阴冷的风从洞口吹出,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开了。”血康师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沈爷眼露兴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走吧。”他说道,率先迈步向那个黑洞走去。
其他人相继跟上,消失在漆黑的洞口中。石洞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火把的光芒还在微微摇曳,照亮着这个充满危险和神秘的空间。
斜坡下,沈默的手电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光束扫过地面,一具干瘪的尸体映入眼帘。腐烂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中蔓延,混合着泥土和霉菌的味道,令人作呕。
他谨慎地将光束向前延伸,仔细搜寻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洞穴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不时有水珠顺着岩壁滑落,发出“滴答”的声响。
“有人来过。”沈默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地面的痕迹。泥土上留下的凌乱脚印还很新鲜,显然这里不久前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他的目光落在尸体额头上那些诡异的符号上。那些符号歪歪扭扭地排列着,像是被某种器物生生砸进皮肉,每一笔都透着诡异的气息。
“这些符号...”沈默眯起眼睛,回忆着之前在玄书中看到过的类似纹路。虽然不完全一致,但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如出一辙。
韩西元在一旁踱步,手电筒的光束在洞壁上游移:“看样子是两伙人打起来了?”
“不,”沈默摇头,声音低沉,“不是人和人之间的打斗。”
“什么意思?”韩西元停下脚步。
“是活人和尸体之间的战斗。”沈默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韩西元愣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束微微颤抖:“你在开玩笑吧?尸体怎么可能会动?”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沈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但之前那些命案的监控录像里,凶手的动作就很不自然,像是被操控的尸体。每一个动作都僵硬而机械,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行为模式。”
“这太离谱了,”韩西元揉了揉太阳穴,“就算是真的,我也没法向局里这么汇报啊。谁会相信这种事?”
沈默没有争辩,转而仔细打量起尸体的衣着。布料已经被泥土和血迹浸染,但仍能看出原本的质地。
“这具尸体死亡至少超过十天了,而且不是村子里的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他身上的衣服,”沈默指着尸体身上的布料,“料子不便宜,但做工粗糙。这种衣服一般只有暴发户才会穿。双洞村的人家境都不好,不可能穿得起这种衣服。”
他继续观察着尸体的其他特征。死者的手掌粗糙,指甲里残留着泥土,应该是经常干体力活的人。但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贵手表,这种反差很不寻常。
“而且你看他的鞋子,”沈默用手电筒照向死者的脚,“这是城里最近流行的款式,村子里根本买不到。”
韩西元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尸体:“那死因呢?从现场痕迹能推测出他的死因吗?”
沈默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抬起尸体的下巴。当看清伤口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和二福家那条狗一模一样...”
下巴处赫然出现一个贯穿性的窟窿,边缘整齐,像是被某种尖锐的物体刺穿。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散发着一种异样的气息。
沈默迅速脱下手套扔到一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一个人和一条狗,死状完全相同,这绝不是巧合。
“你见过类似的案子吗?”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