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身后传来响动,沈默猛地转身。韩西元已经跨上了石椁,双手撑在边缘,整个人就要往里跳。更糟糕的是,他手里还握着沈爷的那把枪!
“疯子!给我住手!”灰子大吼着冲了上去。
韩西元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可怕。他一条腿已经迈进石椁,手中的枪直指灰子。“找死。”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韩西元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一颤。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每一滴汗珠都仿佛被无限放大。
作为重案组长,他太清楚扣动扳机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一声枪响,更是一个无法挽回的决定。
就算其他人能理解这是被控制的结果,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杀害无辜之人。手中的配枪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灰子缩在角落,身体不住地颤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那份贪婪逐渐被死亡的恐惧取代。他像只受惊的老鼠,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疯子,你清醒一点!”灰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难道真要开枪吗?”
韩西元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涣散,仿佛陷入某种幻境。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沈默弯下身子,目光警惕地打量四周。几口黑漆石椁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
石椁挡住了他的视线,无法看清上面的情况。但他心里清楚,所有诡异的事件都指向那具女尸。
突然,头顶传来低沉的嘶吼声。韩西元像是变了个人,鼻子粗重地喘着气,龇牙咧嘴宛如野兽。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放大,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个沉稳干练的重案组长的样子。
沈默眼疾手快,从地上抓起一样东西朝韩西元扔去。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贸然靠近,只能想办法远程制服韩西元。
韩西元虽然意识被控制,但多年养成的身体本能依旧敏锐。他下意识抓住了飞来的物体,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那味道像是发酵了几个影的臭豆腐,又像是下水道里的污水,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该死的沈默,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韩西元一边咳嗽一边低声咒骂。他的意识逐渐清醒,但那股恶心的味道让他想吐。
“能骂人就说明清醒了。”沈默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早就猜到,能迷惑人心智的不只是女尸本身,更重要的是尸体上散发的特殊气味。
从古至今,用香气迷惑男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韩西元这才发现手里攥着的是一只发臭的袜子,恶心得差点当场呕吐:“我靠,你这袜子也太他娘的臭了!这是多久没洗了?”
“别废话,赶紧下来!”沈默催促道,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石椁。他担心那具女尸随时可能有异动。
韩西元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正悬在石椁上方。
低头一看,女尸的脸上覆盖着一层油腻的物质,和远处看到的完全不同。近距离观察,那张脸不再有任何诱惑力,反而让人作呕。
“还你的臭袜子!”韩西元跳下来,把袜子扔给沈默。
定睛一看,沈默脚上还穿着袜子,原来这是沈爷的。沈爷的尸体倒在地上,一只脚光着,鞋子随意扔在地上。
地下室的空气越发沉闷,墙壁上的霉斑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水泥地面上有斑斑血迹,不知道是之前留下的,还是刚才打斗时溅上的。
“接下来怎么办?”韩西元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他能感觉到,这个地下室里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默掏出打火机,眼神凝重:“这口石椁不能留,必须烧掉。里面的东西太危险了。”
“我同意,太邪门了。”韩西元使劲咳嗽,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记忆支离破碎,完全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爬上石椁。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心里发毛,作为一名警察,最可怕的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沈默仔细观察石椁,发现是用特殊木料制成,表面涂了一层厚厚的防腐油蜡。
这种材料最怕火,一点就着。但正因如此,他反而更加谨慎。这口石椁显然经过特殊处理,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销毁。
他拿着打火机慢慢靠近,突然左手做了个手势。韩西元眉头一皱,立刻明白了沈默的暗示——这里还有其他人!
两人瞬间提高了警惕。沈默并非真要烧石椁,而是要把躲在暗处的人引出来。这种特殊的石椁,一定有人在暗中保护。
地下室的角落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老鼠在啃食木头,又像是人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人心神不宁。
韩西元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的黑暗。他能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就像猎物被捕食者包围时的直觉。
沈默装作要点燃打火机,实则在观察周围的动静。他知道,对方一定不会坐视这口石椁被烧毁。这是一个陷阱,就看对方会不会上钩。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两人背靠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袭。地下室的温度似乎在逐渐降低,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躲躲藏藏。沈默和韩西元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不需要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这口石椁显然不简单,能让一个经验丰富的重案组长失去理智的东西,背后必定有更大的秘密。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或许就是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
地下室的某个角落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韩西元立即转身,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沈默则趁机后退几步,拉开与石椁的距离。
“出来吧,”沈默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你觉得躲得了多久?”
没有人回答,但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中的香气也越发浓郁,沈默赶紧屏住呼吸,示意韩西元也这么做。那股香气显然不是普通的香味,而是某种能影响神志的药物。
韩西元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那股诡异的香气又开始影响他的神志。他握枪的手微微发抖,但还是死死盯着黑暗中的动静。
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所有的线索。沈爷的死亡、神秘的女尸、诡异的香气,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庞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