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慌忙后退,却见那些虫蛊已经从泥人的各处缝隙中涌出,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地面。
灰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右手不慎碰到了虫群。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石洞中回荡。
“我的手!我的手指不见了!”灰子疯狂甩动右手,但那些虫蛊已经钻入了他的血肉。
沈爷眼神一凛,手中利刃寒光闪烁:“来不及了,必须截肢!”
“沈爷救我!”灰子痛得面目扭曲,“砍...砍掉吧,能活命就行!”
刀光一闪,鲜血喷溅。灰子的右手应声落地,断口处的血肉还在蠕动,无数细小的虫蛊正在疯狂啃食。
“快给他止血!”媚媚花容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血康师连忙取出药品,手法娴熟地为灰子包扎伤口。其他人则警惕地盯着地上那些不断蠕动的影蛊。
“食魂虫!”血康师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的恐怖生物,据说早在千年前就已灭绝。没想到在这里...”
“你知道这些虫子?”沈爷锐利的目光投向血康师。
血康师神色凝重:“玄书记载,食魂虫能在极短时间内啃食血肉,连骨头都不放过。而且...”
“而且什么?”
“它们通常依附在尸体上生存。”血康师看向那七具泥人,“这些泥人里封存的尸体,恐怕早已被虫子啃食殆尽。”
媚媚脸色煞白:“那双洞村的那些事...”
“没错。”血康师点头,“那些诡异的伤亡事件,八成是这群小东西在搞鬼。它们体型微小,能轻易附着在黄狗身上,凭借惊人的咬合力撕开血肉。”
沈爷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所以这些虫子才是真正的杀手。”
“但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媚媚一边给灰子包扎,一边问道,“而且这些泥人的摆放也太过刻意。”
血康师环视四周:“这里的一切都不简单。石壁的纹理、泥人的布置、食魂虫的出现...都透着诡异。”
“别废话了!”灰子疼得直冒冷汗,“快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沈爷冷哼一声:“活该!谁让你乱摸东西。这是教训,胆敢再放肆试试,这条小命就要玩完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绕过泥人群,继续向洞穴深处前进。
石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泥人狰狞的面容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前方的通道越来越窄,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手电光束照射下,石壁上偶尔闪过细小的黑点,让人不寒而栗。
“都小心点。”沈爷低声提醒,“这些虫子说不定遍布整个洞穴。”
媚媚紧紧跟在血康师身后:“我们真的要继续往里走吗?”
“来都来了。”沈爷语气冰冷,“想活命就别废话。”
……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沈爷那颗大脑袋微微晃动,眼角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浓密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地面上斑驳的光影随风轻轻摇曳。
“有人来了。”媚媚压低声音,纤细的手指搭在腰间的匕首上。她身形轻盈地闪到一棵大树后,只露出半张脸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爷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进山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没想到还有不开眼的跟了进来。他右手缓缓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锋利的砍刀。
树丛轻轻晃动,两个人影逐渐清晰。沈默和韩西元不紧不慢地走出来,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在散步。
“就这两个人?”沈爷上下打量着两人,见他们身上并无明显的武器,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媚媚悄无声息地回到沈爷身边,红唇轻启:“这两人看着不像是寻常人。”她纤细的手指依然没有离开匕首。
沈爷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下三路的?”
沈默嘴角微微上扬,这帮人还真把他们当成同行了。他正要开口,韩西元已经抢先说道:“各取所需罢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小子倒是懂规矩。”沈爷满意地点点头,粗糙的手掌从刀柄上移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趟买卖我们先看上的,你们要是敢抢,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沈默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断手上。那只手已经只剩下一小块血肉模糊的残骸,周围的土地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别碰!”一旁的血康师连忙出声提醒,“灰子已经吃了亏。”他说着朝灰子努了努嘴。
灰子咬着牙,脸色苍白得吓人。断手处传来阵阵剧痛,纱布上渗出的血迹越来越多。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你该回去了。”沈默皱眉说道。
“老子不回!”灰子突然暴怒,声音中带着几分嘶哑,“手都没了,难道连工资都领不到手!”
血康师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默:“年轻人,你不简单啊。”他手中的罗盘轻轻晃动,指针疯狂转动。
“哦?”沈默挑眉,“除了长得帅点,我哪里不简单了?”
血康师凑到沈默耳边,压低声音:“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息,不像是普通人。”说完意味深长地退到一旁,手指不停摩挲着罗盘。
沈爷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既然要一起干,就得听我的。”
“没问题。”韩西元爽快应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俩在前边带路。”沈爷指了指前方杂草丛生的小路。
沈默和韩西元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前走去。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二福。那是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
“二福。”沈默开口叫住他。
二福明显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去过双洞村,你家婆娘催你回家了。”沈默语气平淡,“她说家里离不开男人。”
二福苦笑着摇摇头:“回去又能怎样?还不是穷日子,爹的病也看不起,还不如拼这一把。”他说着加快脚步,似乎不愿多谈。
沈默没再多说,继续向前走去。山路崎岖,脚下时不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后方,媚媚盯着两人的背影,对沈爷低声道:“这两人不对劲,说不定是警察。”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匕首。
沈爷冷哼一声:“就算是警察又如何?敢坏我的好事,照杀不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