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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江山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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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染夕遥 分类: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02 07:19:05 来源:源1

戌时一刻未至,天色将暗未暗,最后一抹晚霞的余烬挣扎在西天,映得龙台城的屋瓦檐角一片朦胧的暗金。

很快,这抹残红也被不断涌上的青灰色暮霭吞没,夜色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开始缓缓晕染开来。坊间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李青冥的府邸位于城西,高墙深院,在这晦明交替的时刻,更显得肃穆而阴沉。

两盏气死风灯早已点亮,挂在朱漆大门两侧,随着傍晚微凉的秋风轻轻晃动,在门前石阶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斑。

斜对面那家绸缎庄二楼,临街的窗户缝隙后,周幺魁梧的身形如同磐石,几乎凝固在阴影中。

他双目炯炯,透过缝隙,一瞬不瞬地监视着李府大门及周边的动静。傍晚的光线对他这等修为的人来说,尚不足以构成障碍,他能清晰看到门前守卫的每一次换岗,每一个进出仆役的表情。

韩惊戈坐在他身后不远处,背靠墙壁,闭目调息。

他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呼吸悠长却比常人略重。那支冰冷的机括铁臂搁在膝上,偶尔随着他细微的调整姿势,发出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苏凌嘱咐过,他伤势未愈,此次行动以监视策应为主,不可妄动内息,故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静坐回气,只分出一缕心神感知外界。

自接到苏凌密令,暗中监视李青冥,周幺便选中了这处视野极佳的绸缎庄二楼。同时,附近几条街巷的关键节点,也悄然布下了几名伪装巧妙的暗哨。

李青冥今日似乎有些“忙碌”。

申时末,天色尚明,他便出府一趟,只带了两名寻常随从,穿着藏青色的常服,去了西市一家颇有名气的“墨韵斋”书画铺子。

周幺亲自带了两个生面孔的好手,远远跟着。

只见李青冥在铺子里待了约莫两刻钟,出来时手中多了个细长的锦盒,看形状似是卷轴字画。

随后便径直回府,途中目不斜视,未与任何人交谈接触,行为举止与那位以沉默寡言、附庸风雅闻名的枭隼阁督司并无二致。

周幺仔细观察,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戌时将至,暮色更沉,李青冥竟再次出府。

这次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依旧只身一人,脚步比下午快了些,朝着城东方向行去。

周幺心中疑窦顿生,再次悄然尾随。只见李青冥穿行在渐渐稀少的人流中,最终闪进了东市一家门脸不大、看似寻常的兵器铺“百炼坊”。

这一次,他在里面待的时间更短,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出来了,手中空空如也,面色沉静如水,随即原路返回。

周幺等人一路紧盯,留意着每一个可能与李青冥产生交集的细微迹象,甚至观察了他是否在途中留下隐秘标记,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两次外出,看似都无可指摘。

一次是文人督司购置字画,一次是武职官员去熟悉的兵器铺——枭隼阁督司定期查验或定制些兵器也属正常。

但周幺缜密的心,却隐隐感到不安。师尊命他监视,必是察觉李青冥有问题。

据情报,李青冥此人平日深居简出,今日却接连外出,频率反常。第二次去百炼坊,空手进出,时间短暂,所为何事?仅是寻常查看?周幺不信。

回到监视点,周幺将情况低声告知韩惊戈。韩惊戈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低声道:“事若反常必有因。李青冥心机深沉,绝非鲁莽之辈。他一日两出,若非真有紧要勾当,便是故意为之,乱人耳目。”

周幺浓眉紧锁,瓮声应道:“韩督司说得是。我也觉着古怪,尤其是去百炼坊那次,太快了,不似买卖,也不像深谈。”他粗犷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师尊让我俩盯他,让陈扬盯路信远,便是疑他二人中有一人是内鬼。”

“李青冥若无鬼,何须频频外出?即便外出,也该从容些,可他第二回出去,步子虽稳,我却觉着......比平日快了一丝,像是赶着什么。”

韩惊戈双眼微眯,望向对面那沉寂的府邸,缓缓道:“或许是在交接消息,或是确认某事。那百炼坊,需得细查。”

“我已遣了两个面生的兄弟,扮作买家,稍后便去百炼坊探探底。”周幺道,眼中闪过与其粗豪外表不符的锐利,“不过,外头瞧着无事,里头却静得蹊跷。”

确实,李青冥第二次回府后,那宅院便如同被夜幕提前吞噬,再无半点声息传出。

几处窗棂透出昏黄灯火,却不见人影晃动,连寻常的扫地仆役、护院巡逻的声响都听不到半分。

这种异乎寻常的寂静,在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的时分,显得格外扎眼,仿佛那高墙之后,不是宅院,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时间在沉默的监视中流淌,戌时一刻将近。

周幺心中的不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他想起了苏凌的叮嘱,要特别留意李青冥今夜有无异动。

两次跟踪虽无收获,但这回府后死水般的沉寂,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异常。

“韩督司......”周幺压低了嗓音,语气带着决断,“我总觉得不对。里头静得吓人,不像活人住的宅子。”

“我想......带两个弟兄摸进去瞧瞧。万一他府里有密道,或者捣鼓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我们在外头干瞅着,怕是要误了师尊的大事。”

韩惊戈转过头,深深看了周幺一眼,眉头微蹙:“苏督领有令,监视为上,不可打草惊蛇。李青冥修为不俗,其府邸定有布置。你贸然潜入,凶险不小。”

“风险我晓得。”周幺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却愈发坚定,“但韩督司,师尊派咱来,不只是盯着大门。是要揪出他的狐狸尾巴!他若真有鬼,必在府内行事。咱们在外头,只能看个门脸。”

“万一......他此刻正在里头跟人密会,或者已经从什么狗洞暗道溜了,咱不是白守在这儿,耽误师尊布局?”

他顿了顿,看向韩惊戈苍白的脸色,放软了些语气。

“韩督司你有伤在身,师尊特意交代要你静养,你在此处坐镇策应最好。我带上赵骢和孙烈,他俩身手利落,人也机警。”“我们只探前院和中庭,绝不深入后宅,一旦发觉不对,立刻撤出,绝不纠缠。就是看看里头动静,应当......无大碍。”

韩惊戈沉默着,望向对面那在渐浓夜色中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宅院。

周幺说得不无道理,李青冥府内的死寂与今日两度外出联系起来,确实透着诡异。

在外面干等,太过被动。

周幺虽然外表粗莽,实则心思细腻,行事颇有章法,更兼对苏凌忠心不二,让他进去探一探,或许真能有所发现。

思量再三,韩惊戈终于缓缓颔首,沉声叮嘱,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务必谨慎。李青冥非是善类,其府中机关暗哨恐不在少数。以探查为要,确认无碍即刻退回,万万不可恋战。若有变故,长啸为号,我即刻带人接应。”

“韩督司放心,我省得。”

周幺重重点头,随即朝身后黑暗处打了个手势。

两条黑影如同融入暮色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至近前,正是赵骢与孙烈。

二人皆是一身利落的深灰短打,面罩遮去大半张脸,只余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锐利。他们是周幺麾下得力干将,精于潜行追踪与近身搏杀。

周幺也迅速套上一件同色的夜行衣,对韩惊戈抱拳一礼,不再多言。

他身形微微下伏,竟给人一种与那魁梧身躯不相符的轻盈之感,贴着墙根阴影,如同鬼魅般向李府侧后方一段树木掩映、较为偏僻的院墙掠去。

赵骢、孙烈紧随其后,三人动作迅捷协调,落地无声,显是训练有素。

李府院墙高近两丈,青砖到顶,光滑如镜。

但这难不倒周幺三人。至墙根下,周幺稳扎马步,赵骢会意,足尖在他肩头一点,借力纵起,身形如鹞子翻空,手中特制的飞虎爪带着细微风声抛出,“咔”一声轻响,已牢牢扣住墙头檐瓦。

赵骢试了试力道,随即猿臂轻舒,迅捷攀上墙头,伏低身形,锐目如电,迅速扫视墙内情形片刻,方回头向下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孙烈第二个攀上,周幺最后。三人如狸猫般先后翻过墙头,落入墙内,动作干净利落,几无杂音。

墙内是一条狭窄的夹道,堆着些破旧杂物与几口大缸,应是府中仆役偶尔穿行或堆放无用之物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周幺打个手势,三人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府内,是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远处主宅方向有零星灯火透出,但听不到任何人声,连寻常大户人家应有的、夜间仆役走动、低语、器物轻碰的细微声响都无。

唯有晚风吹过夹道,带起几片叶在地上打旋的沙沙声,以及更远处,不知哪棵树上传来的、有气无力的几声虫低鸣。

这寂静,在暮色笼罩下,透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堂堂暗影司枭隼阁督司的府邸,即便不是戒备森严如铁桶,也绝不该在入夜时分如此死寂,仿佛一座空宅,又像是......一张刻意张开的、等待着猎物闯入的巨口。

周幺心中警兆骤升,对赵骢、孙烈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神情更添几分凝重。三人不再停留,按照事先观察好的路线,借助墙根阴影、假山石、廊柱的遮掩,如三道淡不可见的灰烟,向着前院与中庭相接的穿堂方向潜去。

穿过夹道尽头,是一处小巧的花园。园中假山嶙峋,花木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几株晚桂尚有余香,幽幽飘散。周幺正待穿过前方的月洞门,进入穿堂区域,忽然,他脚步猛地一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不对!太静了!连虫鸣都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耳力过人,分明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机括转动声,以及......不止一道,被刻意压抑到极致的绵长呼吸声,就隐伏在周围的假山后、树丛中、甚至头顶的廊檐阴影里!

中计了!是埋伏!

周幺心头剧震,几乎不假思索,喉间迸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有诈!退!”

然而,他示警的声音尚未完全落下——

“嗤嗤嗤——!”

凄厉的破空声骤然撕破了花园虚假的宁静!

数十道乌沉沉的暗影,从四面八方、各个刁钻的角度激射而来,赫然是威力强劲、喂了剧毒的弩箭!

箭矢如毒蜂出巢,瞬间覆盖了周幺三人所在的区域,封死了他们大部分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原本死寂的花园骤然“活”了过来!

四周的屋檐上、墙头上,几乎同时亮起了数十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将这片不大的花园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火光跳跃,映出一张张冰冷肃杀的面孔,不下三四十人,皆是一身便于夜行的黑色劲装,手持利刃劲弩,目光森寒,杀气盈野,正是李青冥麾下最为精锐的枭隼阁行动好手!

而他们来时的夹道入口,以及通往穿堂的月洞门处,也各出现了十余名同样装束的黑衣汉子,手持兵刃,堵死了去路。

周幺、赵骢、孙烈三人背靠背,瞬间陷入重围!

赵骢闷哼一声,左肩被一支弩箭擦过,带起一蓬血花,所幸他反应极快,避开了要害,但那箭镞在火把下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

孙烈小腿也被一道乌光划过,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裤管

周幺仗着魁梧身躯下惊人的敏捷,于间不容发之际扭身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数支弩箭,但臂膀处仍被一道冷芒划破衣衫,留下火辣辣的一道血痕。

“李青冥!果然是你!”

周幺又惊又怒,虎目圆睁,死死瞪向从月洞门后好整以暇缓步走出的那道身影,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火光摇曳,映出来人。正是李青冥!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青色劲装,身形瘦削挺拔,面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愈发冷峻,薄唇紧抿,狭长的眼眸中不含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手中空空,负手而立,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大权所养成的阴鸷气势,却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弥漫开来,让花园内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我若认得不错,你是苏凌首徒周幺?”李青冥开口,声音平稳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冷厉”。“天色未晚,便擅闯本督私宅,还携带利刃,你这是意欲何为?难道苏凌苏大人,便是这般教导门下,行此鬼祟刺探、图谋不轨之事的?”

他语调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花园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些围拢上来的枭隼阁好手,虽然都是李青冥麾下,但并非人人都是其心腹死士,其中亦有奉命行事的普通司众。

此刻闻言,看向周幺三人的目光顿时更加锐利不善,手中兵刃弩箭,牢牢锁定了三人周身要害。

周幺心头寒意陡生,知道自己今夜潜入,已落入对方算计,给了李青冥发难的绝佳借口。

他强压翻涌的气血和怒火,挺直脊梁,声如沉雷,在这被火把照亮的庭院中炸响。

“李青冥,既然你认得我!便休要血口喷人,倒打一耙!我等奉黜置使苏大人密令,监察可疑行迹!你今日行踪诡秘,两度外出,回府后府中又如此死寂,分明是心中有鬼,欲行不轨!我且问你,你暗中与何人勾结?意欲何为?还不从实招来!”

“监察?”

李青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讥诮与冰冷的弧度。

“苏凌派你来监察我?凭据何在?就凭你红口白牙,凭空臆测?”

“周幺,你口口声声奉苏凌之命,那我倒要问你,苏凌回京之后,所作所为,便是忠君体国么?与孔鹤臣、丁士桢等人在聚贤楼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是谁?私下赴丁士桢府邸,密谈长达数个时辰的,又是谁?”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周幺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又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属下,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仿佛压抑许久、终于得以宣泄的“凛然正气”与“悲愤”。

“我李青冥,执掌枭隼阁多年,扪心自问,对朝廷,对暗影司,鞠躬尽瘁,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徇私枉法、结党营私之举!”

“反倒是他苏凌,身为天子钦点、丞相力荐的黜置使,奉旨查办旧案,整肃朝纲,却不思为国除奸,为民请命,反而与孔鹤臣、丁士桢那等结党营私、蠹国害民的巨奸大恶往来密切,勾肩搭背!”

“他查的什么案?办的什么差?依我看,他分明是与孔丁之流沆瀣一气,企图掩盖四年前赈灾贪腐案的滔天罪恶!”

他猛地抬手指向周幺,声色俱厉。

“而你周幺,身为苏凌亲传弟子,不思规劝师长走回正途,反而助纣为虐,甘为鹰犬!今夜更敢擅闯朝廷命官府邸,持械潜入,其心可诛!”

“我看,与孔鹤臣、丁士桢暗中勾结,企图阻挠查案、杀人灭口的,正是你师尊苏凌!而你,不过是他派来,寻机构陷本督,甚至行刺灭口的急先锋!”

这番话,李青冥说得义正辞严,脸上表情“悲愤”与“痛心”交织,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奸佞陷害、蒙受不白之冤的忠臣。配合他平日不苟言笑、执法严苛、在司内颇有“冷面阎罗”之称的形象,竟显得颇有几分“说服力”。

周围那些枭隼阁的好手,虽然听命于李青冥,但并非全是其死党,其中不少只是服从命令的司众。

此刻听到李青冥这番“揭露”,又见周幺等人确实是未经通传、持械夜闯督司府邸在先,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疑、犹豫、乃至愤慨的神色。

苏凌回京后与孔、丁等人公开宴饮,私下会面,并非秘密,早已在暗影司乃至朝野传得沸沸扬扬,此刻被李青冥如此“解读”,难免让一些不明真相的司众心生疑虑。

周幺气得浑身发抖,双目几欲喷火,怒吼道:“李青冥!你颠倒黑白,信口雌黄!我师尊行事,自有深意,岂是你这卑鄙小人所能揣度!”

“他与孔丁之流周旋,乃是为了取证查案!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混淆视听!你若无鬼,为何早早设下埋伏?”

“这些弩箭手,这些刀斧手,”周幺环指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黑衣汉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李督司的府邸,平日里便是这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临大敌么?!”

“埋伏?”

李青冥嗤笑一声,神色恢复那种冰冷的漠然。

“本督身为暗影司督司,执掌枭隼阁,这些年得罪的江湖宵小、朝廷败类不知凡几,府中加强戒备,以防不测,有何不可?倒是你周幺,做贼被擒,便反咬一口,说本督设伏?真是天大的笑话!至于他们......”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等皆是我枭隼阁忠诚勇敢的好儿郎!本督近日察觉府外总有宵小窥探,为保家宅安宁,故命他们严加防范。不想,等来的不是寻常毛贼,却是你这位黜置使大人的高足!周幺,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只剩下凛冽刺骨的杀意。“依《大晋律》,夜闯朝廷命官府邸,持械潜入,形同谋逆!枭隼阁所属听令!将此三名狂徒,给本督拿下!若敢有半分反抗,格杀勿论!”

“喏!”

四周黑衣汉子齐声应和,声震庭院,火把的光芒在他们冰冷的兵刃上跳跃,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包围圈开始缓缓收紧,脚步声沙沙作响,如同死神的低语。弓弩手再次抬起劲弩,冰冷的箭镞在火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牢牢锁定被围在中间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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