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就是凌凡的那个“初恋”,长像阴柔,性格有些马大哈,嘴巴跟漏斗一样,啥话都往外漏。
原本凌凡向他表白的这个事,没有外人知道,都是他主动往外说的,还当个乐子到处传,浑然不知他自己也会被笑话。
来到龙神秘境,林寒见到凌凡的第一时间,就笑疯了,守着当时在场的人以及凌凡直播间的无数观众,主动曝了这个料。
凌凡想否认,都否认不了,才会特意找到林主任,想让他管管这个缺心眼儿的家伙。
林主任是不想管吗?
他是管不了啊!
可是被凌凡当面说了,林主任还是得表态:“我会看着那个混球,不会让他再乱说话,惹出什么祸事的。”
可是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了。
殷东凌凡的表情,都有些同情,但更多的也是幸灾乐祸。
凌凡给了殷东一个眼刀,赶紧转移话题:“林叔,秋莹这里要怎么治,您得抓紧时间。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说被弄走,就被弄走了。”
林主任也不想提自家蠢侄子的事儿,让他在无数直播间观众面前丢人现眼,就拿出了一个密封盒子。
打开盒子,林主任拿出里面一根半透明探针,将针头抵在秋莹左手腕上。
针头接触到皮肤时,有一丝淡蓝色液体渗出来,渗透到她皮肤上暴凸的魔纹上,就见魔纹动了,往两边移动。
那些魔纹在她皮肤上浮凸出来,像张牙舞爪的魔虫,本来就狰狞可怖,朝两边移动时,更像是一条条魔虫要破皮而出。
魔纹的颜色,也从黑色变成暗红色。
林主任盯着看了十几分钟,才说:“这种情况,可以做手术,直接剥离魔纹。残余的魔纹能量,可以通过外用药清除。”
殷东站在床对面,没有开口。
刘教授走到病房门口,接过话头说:“魔纹不是这么容易清除的,这么做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患者的情况特殊,本来就只能治标,出现病灶直接切除。”
林主任把探针收了,又看向殷东,认真说道:“治本,根本不可能。至少,以我们目前的医疗水平,是做不到的。”
“林叔说得对。”
凌凡表态支持林主任时,身体往殷东那边倾了一下,手指向旁边几台检测设备中,正疯狂闪红灯的显示屏。
“东子,你看这里,最新研制出来的检测仪,无法读取魔纹能量的等级。”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某人抓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引得病房里的人都转头去看。
嗑瓜子的人,是无所事事的顾文。
殷东往病房门口扫了一眼,又将视线落在那块屏幕上。
随后,他开启了破妄之眼,扫过秋莹全身后,再听林主任给他讲解了一番,心里对她的状态了解得更透彻了。
林主任把探针收回盒子,放回空间钮里,又将病床旁边的椅子拖过来,坐下来,又给秋莹把脉。
等他把完脉,往殷东看去时,说:“去我办公室说吧。”
“就在这里说。”
一直没吭声的秋莹开口了,态度坚定。
殷东也没打算瞒着她,也点了点头,说道:“林主任,说吧,不用避着秋莹,她知道情况更好点。”
两人都是这个态度,林主任也就没隐瞒了。
“她的灵魂结构完整,也没有被替换。但是被污染了。打个比方,就是她的身体成了载体,像电脑脑主机一样,被改写了新程序。在新程序写完之前,不会主动伤害她。”
他顿了一下,往秋莹脸上扫了一咩,又叹了一口气。
凌凡接过话茬,问道:“就是说,秋莹暂时还没有致命危险,对吗?”
“是,也不是。”
林主任说着,又摇了摇头,“任由她这样状态发展下去,污染加深,她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自主意识。”
“那叫剥离魔纹,现在,立刻,马上!”
殷东急了,但不等他开口,秋莹就抢着说了,态度无比坚决。
“剥离魔纹也是有危险的,你们要考虑清楚。”
林主任也是赞成立刻剥离魔纹,但他得把风险告知患者及家属。
“强行剥离魔纹,会因为魔纹的节点嵌在人体穴位上,每剥一个节点,穴位就损伤一次,将魔纹全部剥干净,她身体的穴位也会破损,根基跟着受损。”
“所以……没找到更好解决办法之前,不能剥离?”
殷东表情有些纠结了,无法拿定主意。
秋莹倒是态度坚定,仍表态要立马剥离魔纹,就算身体受损也在所不惜。
若是能根治,殷东也就不纠结了,可现在剥离魔纹,也只是治标不能治本,他觉得不太划算。
林主任倒是倾向于立刻剥离魔纹,毕竟这玩意儿一日不除,就一日壮大几分,越拖延,越麻烦。
但他终究只是医生,要做决定的也是家属和患者本人。
忽然,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得嘈杂起来。
走廊里有脚步声,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来。
很快,季星跑到门口,往里探了半个脑袋,往秋莹床上看了一眼,又往殷东看了一眼,但没说话,又缩了出去。
只是她退出去了,脚步也是停在门边不远处,没有离开。
殷东往病房门口的刘教授,看了过去,忽然意识到可能是孙子也有问题,不由得有些心慌的问:“是阳阳和小牛娃有什么问题吗?”
“嗯,母子俩跟秋莹一样,也有类似的问题。”
刘教授把检查报告,往殷东面前递了过来,并说:“季阳的情况还好,婴儿情况比较复杂,也不好干预。”
“要是不干预的话,牛娃的变化,就是不可逆的吗?有没可能,等他稍大一些,还有治愈的可能?”
殷东看不懂那一摞复杂的检测报告,只哗哗的翻了一遍,扫过那些他认得的每一个字、但组合起来就不懂意思的句子。
末了,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希望现在给小牛娃保守治疗,等他长大一些了,再做根治的打算。”
刘教授接过检测报告,往空间钮里一收,又取下他戴习惯的平光眼镜,用纸巾擦了几下,才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发现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