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星辰战记 1485 兜兜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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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诺亚号原本的观念里，只要能使用异能的地方，必然有世界树的存在。

但在星枢之环，见识过没有世界树也能运用异能的环境之后，这份笃定就变了。

所以，来到安涅魔之后，林凡也没有理所当然地认为，蓝冰茹能在这里使用异能，跟世界树有关。

在安涅魔各种能查到的历史信息中，都没有一丝一毫和树相关的影子。再加上他们的异能核心被称为兽魂。林凡一直觉得，应该是类似于世界树的另一种能源循环模式。

而他们发现的焚界兽尸体，更是很好地佐证了这一点——安涅魔的兽魂环境是需要由焚界兽维持的。

虽说死去的焚界兽也能分解能量，但显然作为不可再生的**，这种能源的消耗必然面临终了。

就像世界树异能体系里的能源极度依赖世界树一样，安涅魔的兽魂能良好运转也同样依赖能量本源的输出。

瓦勒留之所以对千岁取走焚界兽尸体的行为毫不在意，并不是它真不在意，而是出于对焚界兽能量的顾忌，以及觊觎。

如果有新的，鲜活的焚界兽出现，逐渐衰败的腐肉又算什么呢？

林凡不确定千岁到底是不是他们口中的焚界兽。

但根据能源通用定律，千岁显然是有一定可能代替焚界兽作用的。就是不知道，千岁的能量有没有达到能维持一个世界能源循环的地步。

但这都不是问题。

不管够不够，千岁这样喜欢到处野的性子，是决计不可能乖乖待在那个除了好看，没有任何优点的冰冷神殿里，乖乖当电池的。

他们的出现是偶然。

没有新的焚界兽出现，兽魂系统的衰落已成定局。

整个安涅魔，知道焚界兽已死的人不多。大多集中在晶耀城那些身居高位的贵族。

他们的地位就是由强大的兽魂体现的。一旦焚界兽尸体被榨干最后一丝能量，还找不到替代能源的时候，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就会消失。

很快，他们就会跟银月城，甚至灰石聚落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情况怎么能够发生？

晶耀城的荣耀根本不允许！

所以，所有的把控和隔离，都是在建立茧房。

当人们习惯于自己所在的环境和所做的事，就像被蒙了眼睛拉磨的驴，不再需要抽鞭子，它自己就会转圈。

而晶耀城的人呢，把控着最高的科技，在寻找焚界兽无果之后，只能换成方案B，试图用其他系统的异能基因融合自身。

提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兽魂能源告罄的那一天做准备。

如此一来，即便真到了兽魂无力支撑的那一天，他们晶耀城人，也能因为基因里的其他异能的存续，继续屹立于安涅魔之巅……

“别之巅了，”安东尼奥嫌弃地打断，“既然都知道所有这些都依赖于循环核心，也就是焚界兽。真到能量全部消耗殆尽的那一天，从人身上偷来的其他异能也同样无法施展啊。你得先有鸡，才有蛋。你们现在是鸡死了，不找到一个能生蛋的鸡，再五花八门的蛋也使不出来啊，还没那个环境！”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艾德里安笑道，“焚界兽难找，有异能环境的小星球还是比较好找的。”

“好家伙！”安东尼奥双目圆瞪，“你们想抢别人地盘？人面兽心啊！人面兽心！说的就是你们！侵略到你们这儿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天哪！”

安东尼奥沙发拍得“啪啪”响，直翻白眼，也只得艾德里安看似无奈地耸肩。

“这可怪不到我头上，我一点儿没参与……”

“但你会是以后的受益者。”林凡怼他。“你并不无辜。”

“二位，事儿不能这么看吧？”艾德里安也是无奈极了，两手一摊，“这事儿听起来的确不正义，但我就在这种环境里，总不能为表清白无辜，碎了自己的兽魂？先不说这样的举动与自杀无异，就算我这样做了，于局面又有什么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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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我们都是被推着走的人，只能跟着历史的洪流前进，停不住的。”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呼吸规律，似乎睡得正香的千岁。

“出于我们自身的立场，为挽留能力积极努力，又有什么错呢？至于那些弱者……谁让他们那么弱？怎么不是他们不思进取，努力发展应得的结局呢？”

“所以你当初被人欺凌，也是因为你活该？”林凡挑眉。

“对。”艾德里安毫不犹豫地点头，“就是我当年太弱，才被欺凌，所以我现在变强了，没有人能轻易伤害我。有什么不对？”

“侵犯别人就是不对……”安东尼奥直接站了起来，还试图跟他掰扯三百回合。

“别说了。”林凡抓住他，摇头，“他们的固有观念已经形成。不管对错，别人是无法撼动他们的生存规则的。”

“没错。”艾德里安点头，“这就是我们的生存规则。能力，强弱，价值，不像你们，生来就有优渥的条件，才能说出这种近乎天真的和平理论。”

“和平是别人给的吗?”艾德里安嗤笑，“从来都是自己挣的。你厉害，谁敢侵扰？你弱，被人蚕食不是很正常？这世界从来就只有弱肉强食的道理。指望强者的怜悯？你们见过吃草的狼吗？真真可笑！”

“你！”安东尼奥本来都坐下了，被他这一番说辞，激得整个人气场一变。

艾德里安说完也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之前被这红毛锤的地方又隐隐痛了起来。身体往后一缩，心有惶恐地贴在椅背上。

他现在兽魂亏空，可敌不过这莽夫的机甲。

虽然不亏空也未必敌得过……

那可是机甲！！

“行了！别为这种无意义的争执浪费力气。”林凡给安东尼一个“现在还不是时候”的眼神，及时安抚住了怒发冲冠的人。

“既然你们知道焚界兽的重要性，又怎么会让焚界兽死了呢？”她转头问。

“我们也不想啊。”艾德里安叹气，“但你得承认，再厉害的生物，只要有生，就一定会有死。只是焚界兽的生命周期，比普通生物要长罢了。”

“它是老死的？”林凡问。

“嗯。”艾德里安点头，“你得相信，没有人比我们更希望焚界兽活着。可哪怕我们已经突破三级文明，用尽了各种手段，还是没办法将焚界兽的寿命延长……”

“那也不影响你们拿人尸体继续用啊……”安东尼奥没好气地吐槽。

“不应该啊……”林凡缓缓摇头，“一个星球的能量源，不应该维系在一个有固定寿命的生物身上。这样总有一天，会面临能源枯竭的状况……这不合理。”

“你们安涅魔的能源核心，从始至终，就只有这一个焚界兽吗？”

艾德里安眨眨眼，回避了林凡的眼神。

“你看，肯定有鬼。”安东尼奥指着他向林凡告状。“前面都滑溜的很，到这里就吞吞吐吐，怎么？你干了什么抄人焚界兽老窝的大事儿啊，不敢说？”

“别胡说！”艾德里安快速瞥了因佩里奥一眼，见他果然看向自己，“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看什么看？！”

眼看安东尼奥又要张口，生怕他又要扔出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扣，艾德里安心一横。

“行行行，说就说。”他狠狠闭了闭眼，对着千岁表忠心。

“这本是安涅魔的最高机密，要不是为了让焚界兽大人了解情况……”

“行了！赶紧的吧你！”安东尼奥不耐烦地催促。

“其实最初的安涅魔，并不是依赖焚界兽来维持兽魂运转的。”艾德里安不想看安东尼奥那张脸，转向林凡道。“焚界兽只是后来没有办法的下位替代。”

“最初的最初，在一级文明不到的原始时期，兽魂的运转，都源于一颗树……”

“树？！！”

“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