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一剑 第一卷 第2062章 道心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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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虚空死寂无声，仿佛连光线都被这片深沉的黑暗吞噬。林尘与寂静海主宰相对而立，无形的气机在两人之间碰撞、湮灭，激起阵阵涟漪。

“所以呢？你待如何？”林尘的声音平淡如水，不起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算你将此事告知圣门，于我何干？你可有真凭实据，能指证那位圣门弟子陨于我手？空口无凭之事，主宰还是莫要挂在嘴边，免得失了身份。”他的神情淡然依旧，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半分忌惮。

寂静海主宰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上，似乎有幽光闪烁。他沉默了片刻，周身的黑暗能量缓缓收敛。“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只是其一。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一份赠予你的礼物。”

话音未落，寂静海主宰心念微动，一卷古朴的图录自他掌心浮现。那图录被一层灰蒙蒙的混沌雾气笼罩，隔绝了神念的探查，令人无法窥其全貌。然而，仅从其轮廓与散发出的古老气息判断，林尘便认出，此物的构造竟与穆清岚赠予他的那份星图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两份星图……

林尘的眼眸深处，一缕精光一闪而逝。倘若这两份星图能够相互印证，彼此串联，待他将来踏足那传说中的永恒星渊，所能探寻的机缘，恐怕将远超想象。

“你的星图，的确有几分看头。”林尘的指节轻轻敲击着虚空，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缓缓抬眼，直视着对方，“那么，你的价码是什么？”

“是吧？”见林尘终于流露出兴趣，寂静海主宰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得意，“此乃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厚礼。它所指向的，正是终极星座内一处无上历练之地，其名为——永恒星渊！我想，以阁下的雄心，终极星座必是你的下一站。永恒星渊之内机缘遍地，神物无数，你若得此图，便等同于拥有了一份详尽的导航，足以让你领先旁人百步千步！”

“我不是已经肯定了它的价值么？”林尘眉峰一挑，语气骤然转冷，透出毫不掩饰的不耐，“废话如此之多，不嫌口干舌燥？想要什么，直接说。”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让寂静海主宰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即便是他取出了星图这等价值连城的至宝，林尘的态度依旧如此倨傲，甚至可以说是无礼！这让他这位执掌一方死海的霸主怒火中烧。然而，怒火归怒火，理智却让他强行按捺住了动手的冲动。林尘的实力深不可测，与他乃是同一层次的恐怖存在，若当真在此地掀起死战，即便他能最终镇杀对方，自身也必将付出难以承受的惨痛代价。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强压下心头的翻腾杀意，寂静海主宰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我想要的东西，你应该不难猜到。你从我寂静海取走了暗渊之心，此物对我海域意义非凡，希望……你能将其归还。”

提及此事，他的心情便是一阵郁结。若非当日他恰好被那两位圣门弟子缠住，爆发大战，无暇他顾，又怎会让人轻易闯入禁地，导致暗渊之心这等镇海之宝落入外人之手？暗渊之心不仅能极大地助益修行，更是克制光明圣庭那些神圣系修行者的无上利器，是寂静海赖以生存的根基。为了将它拿回来，付出一份星图的代价，完全值得。

听到此言，林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果然，就是为此物而来。

“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林尘开口，话锋却是一转，“但在此之前，你须先将星图给我，容我验证其真伪与价值。若确认无误，暗渊之心，自会奉上。”

“一手交图，一手交心，如何？我们同时进行。”寂静海主宰立刻回绝，他活了无尽岁月，岂会如此天真。他对林尘没有半分信任，万一对方拿到星图后直接遁走，他找谁说理去？钱货两讫，当面交易，方为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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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梦话？”林尘嗤笑一声，气势陡然凌厉起来，言语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怀疑，“星图的价值尚无法验证，我如何与你交易？万一这只是一卷废纸，我将暗渊之心给了你，岂不是血本无归？狗东西，你想夺回暗渊之心，大可直接动手，何必用这等阴损伎俩？拿一张假图来诓骗我，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哼！”寂静海主宰重重地哼了一声，周遭的黑暗都仿佛凝固了，他声音冰冷地反驳道：“你以为，以本座的身份，有必要用一份赝品来欺瞒你？这对本座有何好处！”他自重身份，断然不会行此卑劣之事。更重要的是，星图的真容绝不能提前完全展示，若是林尘仗着神魂强大，强行将图中内容记下，那便等同于白得了星图，他才是真正的亏大了。

“你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林尘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悠悠开口：“但我还是不信你这老登。”

“你他妈的！”这一声“老登”，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寂静海主宰瞬间破防！无尽岁月以来，何曾有人敢如此当面羞辱于他？一股狂暴的杀机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几乎要将整片虚空撕裂。他心中那股强行将林尘留下的冲动，此刻变得无比炽烈。纵然会付出巨大代价，但未必就没有机会！他只是忌惮林尘，而非真的认为自己不是对手！

然而，理智的最后一根弦终究还是拉住了他。如今的寂静海元气大伤，三大战将陨落其二，麾下诡异族强者死伤枕藉，至今未能恢复。更致命的是，失去了暗渊之心，一旦浮流星座那些联盟强者在光明圣庭的率领下再度杀来，寂静海将再无抗衡之力。暗渊之心，是必须夺回的关键！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林尘却再度开口，仿佛没看到对方那即将暴走的模样：“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我同时立下道心誓言，你先将星图交由我查验，我以道心保证，确认星图无误之后，立刻将暗渊之心归还于你。”

寂静海主宰那狂暴的气息微微一顿。他深深地看了林尘一眼，陷入了思索。道心誓言……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道心誓言的约束力极强，一旦违背，轻则修为停滞，重则道心破碎，身死道消。林尘要求先验货，也合情合理。换位思考，若星图真是一文不值的废物，凭什么让他交出暗渊之心？这么一想，寂静海主宰忽然觉得，林尘的提议……竟是如此的合理。

“好！便依你所言，你我立下道心誓言！”短暂的权衡之后，寂静海主宰做出了决断。他坚信，到了林尘这等境界，断然不会拿自己的修行前路开玩笑。

“善。”林尘背负双手，姿态悠然，“那你先来吧。”

寂静海主宰不再迟疑，他神情肃穆，声音响彻虚空，仿佛引动了冥冥之中的大道法则：“我，寂静海主宰，在此以道心起誓！我所交换之星图，绝无虚假，其内记载永恒星渊诸多秘境要地，价值与暗渊之心完全对等。若有半句虚言，教我道心崩毁，永堕沉沦！”

誓言落下，虚空之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降临，予以见证。

林尘亦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情，一脸严肃，朗声宣告：“我，林尘，在此以道心起誓！在确认星图真伪之后，必将暗渊之心完整交还于寂静海主宰，绝不拖延。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道途终绝！”

两道誓言回荡，最终消散于寂静之中。

见林尘立誓已毕，寂静海主宰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能以这种和平的方式换回暗渊之心，已是最好的结果。他不再犹豫，屈指一弹，那卷被混沌雾气包裹的星图，便化作一道流光，平稳地漂浮至林尘面前。

林尘目光一凝，探手而出，稳稳地将那份承载着无尽机缘的星图，抓入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