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大周文圣 > 第291章 女帝不早朝?!

大周文圣 第291章 女帝不早朝?!

簡繁轉換
作者:百里玺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2-06 19:17:39 来源:源1

第291章女帝不早朝?!

洛京,皇宫,紫寰殿寝宫外。

天色将明未明,深秋的晨雾尚未散尽,给肃穆的宫阙披上一层湿冷的纱衣。

司礼监掌印大太监王德全,早已穿戴整齐,捧着拂尘,在寝宫门外那冰凉的金砖地上,不知踱了多少个来回。

他眉头紧锁,不时抬头望一眼那紧闭的丶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的朱漆殿门,又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脸上写满了与这深宫老奴身份不符的焦虑。

寅时三刻,是雷打不动的早朝时辰。

以往这个时候,寝宫内早已灯火通明,宫女太监穿梭如织,伺候陛下梳洗更衣,准备上朝。

可今日,里面却静得出奇,只有值夜的宫灯在廊下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

王德全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陛下勤政,十五年来风雨无阻,从未有过延误早朝的记录,更别提————他不敢深想。

又等了一盏茶功夫,眼看时辰将至,他终于按捺不住,上前几步,在殿门外深深吸了口气,用那特有的丶恭敬中带着不容拖延的尖细嗓音,提声禀报:「陛下——!时辰将至,百官已至朝房等候,该早朝了!」

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殿内,一片寂静。

王德全的心沉了下去。

他硬着头皮,又提高了些许音量:「陛下?该起驾了————」

这一次,殿内终于有了回应。

「嗯.

一声极轻丶带着浓重鼻音与无限慵懒的哼声,隔着厚重的殿门传来,仿佛沉睡的凤凰被惊扰,带着被打断美梦的不悦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丶餍足后的绵软。

紧接着,女帝武明月那独特而清越,此刻却明显沙哑困倦丶甚至带着一丝娇憨睡意的声音,清晰地传出:「传朕旨意————今日————朕乏了,不上朝!让百官————散了罢。」

王德全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捧着拂尘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不上朝?陛下说不————不上朝?!

他在宫中伺候两朝帝王,历经风雨,自诩已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可这一刻,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十五年了!自女帝登基以来,无论风寒酷暑,无论国事顺逆,哪怕偶尔染恙,也必强撑病体临朝听政,以示勤勉,安定人心。

从未有过!一次都未曾有过罢朝的先例!今日这是————这是怎麽了?!

殿内陛下那慵懒沙哑的嗓音,与记忆中永远清冷威仪丶算无遗策的帝王形象,形成了无比诡异而惊人的反差。

一个可怕的丶荒谬绝伦的念头,不可抑制地窜入王德全的脑海,让他瞬间汗透重衣。

他猛地想起昨夜陛下私宴江尚书令,直至深夜,甚至动用了暖轿送其出宫————还有,陛下那「今日只论私谊」的口谕————

不!不可能!

太监王德全拼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敢再想下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依旧控制不住地发乾发颤:「陛丶陛下————今日————当真不朝?百官已在候着,若有紧急政务————」

「罗嗦!」

殿内女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被打扰的不耐,却又因那沙哑而显得毫无威慑,反而像嗔怪,「说了乏了,便是乏了!天塌不下来!若有紧急奏章,便送往宫内,朕自会批阅!退下!」

「————老奴————遵旨。」

太监王德全再不敢多言,以头触地,行了叩拜大礼,然后跟跄着起身,几乎同手同脚地退下。

直到走出很远,他仍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不止。

紫寰殿寝宫内。

鲛绡帐幔低垂,隔绝了窗外渐亮的天光。

龙涎香早已燃尽,只余淡淡馀韵,混合着另一种清冽的松墨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丶欢爱后特有的靡暖甜香,在温暖如春的室内缓缓流淌。

女帝武明月悠悠转醒,凤眸初睁,犹带着宿醉与纵情后的迷蒙水光。

她并未立刻起身,只是慵懒地翻了个身,青丝如瀑,散落在明黄锦缎的枕衾之上。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身侧空了的枕席,那里,依旧残留着清晰的凹陷,以及————一抹淡淡的丶属于男子的清冽气息,与她身上浓烈的龙涎香交织缠绕,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缠绵。

她微微一怔,随即,昨夜种种画面一暖阁对饮,诗词唱和,他深邃的眼神,炽热的怀抱,强有力的占有,还有那令人面红耳赤丶却又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极致欢愉—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她白皙如玉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久久不散的丶娇艳无匹的红霞。

自她十馀岁稚龄,临危受命,继承先帝大统,登基为帝,至今已逾十五年。

这十五年,她将自己活成了一柄最锋利的剑,一面最坚固的盾。

于朝堂,她平衡各方,推行新政,打压门阀,巩固皇权;于边疆,她调兵遣将,抵御外侮,未曾有一日懈怠。

她将自己全部的心力与年华,都献给了这大周的江山社稷,勤勉政务,宵衣旰食,无暇他顾,亦不敢他顾。

儿女私情,于她而言,曾是遥远而陌生的词汇,是可能动摇国本的祸水,是史书中「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联前兆。

可直到昨夜————直到那个男人以最强势也最温柔的方式闯入她的生命,以才华征服她的理智,以魅力点燃她的情感,以力量满足她最深处的渴望————

她才恍惚明白,史书中那些沉迷后宫的君王,或许并非全然昏聩。

当身心被如此极致的欢愉与契合所填满,当孤独了太久的心房突然被温暖强势地占据,那种放松与餍足,那种灵魂与身体的双重战栗,确有着令人甘愿沉沦的魔力。

「江郎————」

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枕上那残留的气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丶属于被**与征服欲滋润的女子的媚笑,「朕能得你这般的千古奇男子————得此良人,共赴**————今日,便是罢朝一日,放纵一回,又能如何?」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是帝王,是这天下之主,难道连一日贪欢丶任性一回的权力都没有吗?

江山是重,可若这万里山河,无人可并肩,无人可温暖这深宫寂寥,那这帝王之位,又何尝不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她拥着锦被,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那残留着他气息的枕衾之间,闭上了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他有力的臂膀与滚烫的体温。

罢了,今日,便做一回任性贪欢的武明月,而非那个永远理智克制的女帝武曌。

金銮殿,朝堂之上。

寅时三刻已过,殿内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鸦雀无声。

御座之上,却空空如也。

众人心中皆是诧异,陛下勤政,从未迟至,今日这是————?

又等了一炷香功夫,仍不见御驾。

殿内开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官员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中书令陈少卿与门下侍中郭正站在文官前列,两人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都掠过一丝凝重与深思。

昨夜江行舟奉诏入宫私宴,直至深夜方归,此事他们已有耳闻。

今日陛下反常罢朝————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正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司礼监掌印王德全步履匆匆,自侧殿而入。

他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恭谨木然,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未曾散尽的惊悸,却逃不过几位老臣的眼睛。

王德全走到御阶之下,面向百官,清了清嗓子,用那特有的丶不带丝毫感情的尖细嗓音,朗声宣布:「陛下有旨一一朕今日偶感乏倦,龙体欠安,暂罢早朝。诸臣工可就此散去。若有紧急政务,可将奏章封好,送往宫内,陛下自会批阅。钦此「6

旨意宣罢,满殿哗然!

罢朝?!陛下龙体欠安?这————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许多官员第一反应是不信,陛下昨日迎接凯旋大军时还神采奕奕,怎会一夜之间就「乏倦」到不能临朝?但圣旨已下,金口玉言,由不得他们质疑。

「这————陛下这是?」

有年轻官员忍不住低呼。

「嘘!噤声!」

身旁同僚连忙拉扯。

陈少卿与郭正交换了一个更加深沉的眼神。

龙体欠安?恐怕是「**苦短」吧!

联想到江行舟昨夜留宫甚晚,以及陛下今日这破天荒的罢朝————.一个令人不寒而栗却又忍不住浮想联翩的猜测,几乎同时在两位老臣心中成形。

难道————陛下与那江行舟,竟然已经————?!

这个念头让他们心惊肉跳。

若果真如此,那便意味着江行舟的权势与圣眷,将膨胀到一个无法想像丶也无人能够制衡的地步!

届时,这朝堂之上,恐怕真要唯他独尊了!

王德全宣完旨,不敢久留,匆匆退下。

留下满殿文武,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有单纯担忧圣体的,有暗自揣测的,有幸灾乐祸等着看风向的,更有如陈丶

郭二人这般,感到大难临头丶忧心忡忡的。

一片尴尬的沉默中,门下侍中郭正终于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

他面色如常,声音平稳,仿佛只是宣布一件寻常小事,挥了挥手:「罢了,陛下既有旨意,自有圣裁。想来是近来平叛之事劳心,陛下需要歇息。我等臣子,当体恤圣意。诸公若无十万火急之事,便依旨散去,各归衙署办公吧。若有奏章,依例封送通政司转呈即可。」

他这话,算是给了众人一个台阶,也勉强将陛下罢朝的原因,归结于「平叛劳心」,试图淡化那令人不安的猜测。

「郭相所言甚是。」

陈少卿也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陛下勤政爱民,偶有微恙,亦属常情。我等散了吧,莫要在此惊扰。」

两位宰相发了话,众官员纵然满腹疑窦,也不敢再多言,纷纷躬身行礼,然后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退出了金銮殿。

只是那离去的脚步,似乎比往日沉重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压抑与躁动。

陈少卿与郭正走在最后。

两人并未交谈,只是目光再次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重的忧虑与一丝决绝。

看来,必须加快动作了。

江行舟————绝不能让他再这样毫无制约地膨胀下去。否则,这大周的朝堂,怕是真要成为江行舟的一言堂。

洛京,皇宫,御书房。

堆积如山的奏章,如同乌云压城,沉甸甸地垒在御案之上,也压在女帝武明月的心头。

距离那场打破惯例的「罢朝」已过去数日,朝堂表面看似恢复了往日的运转,但水面之下涌动的暗流,却以奏章的形式,汹涌地扑向了御前。

她随意翻开几本,内容大同小异,措辞或含蓄或激烈,矛头却都隐隐指向同一个人—江行舟。

「臣闻,治国之道,贵在平衡。昔者唐太宗设三省,相互制衡,乃有贞观之治。今朝堂之上,或有大臣功高震主,权势过盛,恐非社稷之福,亦非人臣之福。伏乞陛下,明察秋毫,重振纲纪,使阴阳调和,众正盈朝,则天下幸甚!」

—一这是相对委婉的,出自某位清流官员。

「权柄者,人主之利器,不可假手于人。纵有擎天之才,亦当时时惕厉,防其尾大不掉,滋生骄恣。近来朝野颇有物议,言某臣独揽大权,门庭若市,渐有专擅之嫌。陛下圣明,当思分权制衡之道,毋使一家独大,以固国本!」

——这是更为直白的,来自陈少卿一系的某位侍郎。

「臣冒死以闻:观史可知,权臣崛起,必伤国祚。汉之霍光,魏之司马,其初未必不忠,然权柄日重,渐成心腹之患,终至帝权旁落,神器易主。陛下天纵英明,万不可因一时之功,而养虎遗患!当早作筹谋,以祖宗之法束之,以众臣之力衡之,方为万全!」

——这几乎是**裸的攻击,看笔迹与用词,似是魏泯旧部中某位不甘沉寂的给事中所奏。

「均衡」丶「制衡」丶「专擅」丶「尾大不掉」丶「权臣」丶「帝权旁落」

这些词语如同淬毒的细针,密密麻麻地刺向女帝的神经。

她知道这些奏章背后,是朝堂派系的联手施压,甚至可能还掺杂了魏泯残馀势力的反扑。

他们不敢丶也不能直接攻击她与江行舟可能存在的私情,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便将所有火力集中在「权臣」这个看似政治正确的靶子上,以「维护朝堂平衡」丶「稳固大周根基」为名,行打压排挤江行之实。

武明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与————。

她当然明白制衡的重要性。

但如今的大周,内忧诸侯初平,外患妖蛮未靖,正需要江行舟这样锐意进取丶能力卓绝的臣子来推动变革,巩固边疆。

这些老臣,守成有馀,开拓不足。

平日里在政务上推诿掣肘,如今打压起能臣来,倒是同仇敌忾,效率惊人!

可偏偏,他们占据着「祖制」丶「平衡」丶「防微杜渐」的高点,让她无法公然驳斥,更不能因此大规模清洗朝堂,那只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唉————」

她放下奏章,望向窗外萧瑟的秋景。

自那夜之后,她与江行舟之间,除了君臣,更多了一层极为隐秘复杂的关系。

她欣赏他,需要他,甚至————或许还掺杂了别样的情愫。

可这重重宫墙,悠悠众口,与这盘根错节的朝堂势力,却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让她无法随心所欲地重用他,保护他。

「陛下,」

就在这时,南宫婉儿轻声通传,「江尚书令求见。」

「宣。」

武明月精神微微一振,整理了一下神色。

江行舟步入御书房,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行礼后,目光扫过御案上那堆显眼的奏章,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倦意。

「陛下,」

他开门见山,声音平和,「朝中近日风波,臣已知晓。诸公所虑,无非是臣权柄过重,有失衡之虞。其言虽逆耳,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武明月微微蹙眉:「爱卿何出此言?你之功绩,朕心中有数。些许流言,不必介怀。」

江行舟却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陛下明鉴。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臣骤登高位,又立微功,已招致诸多猜忌。若臣继续留于中枢,事事争先,恐非但不能为陛下分忧,反会令朝堂纷争愈演愈烈,徒耗国力,亦让陛下为难。」

他顿了顿,看着女帝的眼睛,语气诚恳:「故而,臣思之再三,愿暂避锋芒。近日征战劳顿,臣也确感乏倦。恳请陛下,准臣休假数月,离京调养。臣愿以尚书令身份,出巡江南道,视察地方吏治丶民生丶新政推行情况。一来可远离是非,平息物议;二来也可为陛下亲眼看看江南实情,以为他日施政参考;三来————臣也可藉此机会,返江阴县故里稍作休整,以慰思乡之情。」

他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主动提出离开权力中枢,将朝政交给陈少卿丶郭正等人,既给了攻讦者台阶下,也全了女帝维护朝局稳定的面子,更显得自己毫无恋栈权位之心,光风霁月。

武明月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她既恼恨那些逼迫江行舟离京的大臣,又为江行舟的体谅与退让感到心疼,更隐隐有一丝————他即将离去的失落与不安。

但她知道,这或许是眼下平息风波丶缓和矛盾最稳妥的办法。

让他暂时离开漩涡中心,冷却一下过于灼热的视线,对他也是一种保护。

沉默良久,她终于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爱卿————思虑周详。也罢,近来朝中无大事,你便————准假数月,出巡江南吧。江南乃财赋重地,爱卿代为朕好生巡视。朝中诸事,暂交陈丶郭二位爱卿处置便是。你————

早些回来。」

「臣,领旨谢恩。」

江行舟躬身,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接受一次寻常的外派公务。

数日后,洛京东门外。

秋风萧瑟,旌旗招展。

江行舟以尚书令丶钦差大臣的仪仗,启程南下,巡视江南。

与出征时的隆重热烈不同,此次离京,送行者寥寥,唯有兵部尚书唐秀金等少数真正交好的同僚前来相送,气氛略显冷清。

江行舟本人倒是一派云淡风轻,与众人话别后,携夫人薛玲绮登上了宽大舒适的官船。

薛玲绮近日在洛京颇为挂念故乡,得知能随夫君同返江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官船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洛水南下。

江行舟立于船头,回望渐行渐远的洛京城墙,目光深邃。

主动退避,是策略,也是无奈。

但他相信,这朝堂,这天下,迟早还需要他回来。

而江南————或许另有文章可做。

就在江行舟离京不过旬日,洛京尚沉浸在对这位「失势」尚书令的种种议论与对朝局新平衡的观望中时——

次日。

「报——!!!」

「八百里加急!北疆急报!」

凄厉惊恐的吼叫声,伴随着数匹口吐白沫丶濒死狂奔的驿马,如同惊雷般再次撕裂了洛京表面的平静!这一次,不是来自东鲁,而是来自那苦寒的丶仿佛已被朝廷暂时遗忘的北方!

急报如同雪片般飞入兵部,飞入枢密院,最后堆积在刚刚觉得压力稍减的中书令陈少卿与门下侍中郭正案头!

「北疆鹰愁峡失守!守将王焕殉国,五千将士全军覆没!」

「云中镇被围!敌军疑为蛮熊部主力,不计其数,日夜猛攻!」

「蓟北道多处关隘遇袭,狼烟四起!来袭者包括马蛮丶雪魂丶地龙等多部妖蛮,攻势凶猛,不计代价!」

「塞北丶漠南诸镇同时告急!粗略估计,北疆数十妖国蛮部,几乎倾巢而出,总兵力恐不下上百万,分多路猛扑我长城防线!」

「各镇苦战!损失惨重!请求朝廷速发援兵!速调粮草军械!」

每一份急报,都沾着血与火,透着绝望的恐慌。

北疆防线,自上次雪狼国入侵被江行舟击溃后,朝廷以为能安稳数年。

谁曾想,短短时间内,竟然爆发了规模如此空前丶攻势如此疯狂的全面入侵!

这根本不是以往小股部落的劫掠骚扰,这是有组织丶有预谋丶不惜代价的灭国级战争!

「该死!」

陈少卿一把将手中急报拍在桌上,脸色铁青,手指都在颤抖,「江行舟前脚刚走,告假南下,这妖蛮联军后脚就倾巢来攻!天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他们这是算准了时机吗?!」

郭正也是头皮发麻,额角渗出冷汗,再无平日的老成持重:「陈相,此刻不是追究巧合之时!北疆烽火遍地,防线岌发可危!必须立刻调兵遣将,支援边关!否则一旦长城有失,妖蛮铁骑长驱直入,则中原危矣,洛阳危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他们擅长朝堂争斗,平衡权术,何曾真正面对过如此严峻丶如此大规模的亡国级边患?

以往这等军国大事,多是陛下与兵部尚书等知兵之人商议定策,他们只需附议或略作调整...负责后勤调度。

如今江行舟离京,陛下————陛下自从那夜之后,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

这千斤重担,难道真要落在他们这两个内阁宰相肩上?

「快!立刻召集枢密院丶五军都督府丶兵部所有主官,入宫议事!不,直接去文渊阁!」

陈少卿嘶声道,「同时,以最快速度,将此急报呈送陛下!请陛下速做圣裁!」

「还有粮草!军械!民夫!」

郭正补充道,声音发乾,「如此大战,消耗必巨!户部丶工部也必须立刻动起来!」

整个洛京朝廷,刚刚因江行舟离去而微妙平衡的朝局,被这突如其来的北疆惊天烽火,彻底炸得人仰马翻,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中书省丶门下省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出,调兵令丶征粮令丶动员令一道道下发,枢密院灯火彻夜不熄,将领们争吵不休,谁都拿不出一个能迅速稳定战局的万全之策。

直到此刻,许多人才恍然惊觉,那个被他们联手逼得「暂避锋芒」丶「告假离京」的年轻尚书令,那个能谈笑间平叛定乱丶孤身慑服十万军的「江行舟」,对于这个大周朝廷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麽。

不仅仅是权势的象徵,更是危难之际,能擎天之柱丶能安定人心的「定海神针」!

然而,这根「定海神针」,此刻正顺着悠悠南下的江水,远离了风暴的中心。

北疆的血火与洛京的仓皇,似乎都与他暂时无关了。

只是,真的无关吗?

江行舟立于南下的官船船头,望着北方天际,那里秋高气爽,并无烽烟。

但他的神色,却多了一抹淡淡的忧愁。

妖蛮联军的风暴,果然来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