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看完所有文件后目光微凝,闭上眼开始思索。
阴九爷好色贪杯,其亲信多为私利依附,有可能这便是突破口。
还有就是血枭殿的灵巫,此刻还没有离开天乐坊。
可以先利用这个机会,顶替灵巫的身份接触阴九爷的核心圈。
制造出灵巫和他手下亲密的假象。
让阴九爷对自己的手下产生怀疑,进而引发内斗。
江烬缓缓睁开眼,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只要在三日之内让阴九爷亲手铲除自己的心腹,天乐坊的根基便会不攻自破。
他不需要彻底掌控天乐坊,只需让混乱在巡视前夜达到顶峰。
届时阁主亲临,所见不过一场自毁之局。
“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差不多了!”
“不过我需要灵巫现在的位置,你有情报吗?”
宫守逸指尖在键盘上轻敲两下,屏幕立刻弹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吴灵身着黑袍,开门进入一个名为“幽篁居”的雅舍,位于天乐坊东北角。
幽篁居是阴九爷豢养暗卫的禁地,寻常人不得擅入。
江烬盯着照片,目光微闪。
“他从进入就没再出来吗?”
“没有,至少明面上如此。”
江烬点了点头,幽篁居外围守卫虽密,但对于江烬来说想要潜入进去并非难事。
有宫守逸的帮忙,再次踏入归墟之地轻松了许多。
来到天乐坊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夜色如墨,江烬借着归墟雾气的掩护,悄然逼近幽篁居。
虽然归墟之地没有阳光照射无法分辨黑夜白天。
但是归墟的雾气却如同昼夜般有规律地流转。
所以在归墟之地默认有雾气出现时即为夜幕降临。
江烬伏身于幽篁居外,拥有灵隐术的他,这些鬼怪守卫们,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他凝神屏息,感知着院内每一丝动静。
只是奇怪的是他在其中居然发现的人类的气息。
虽然这个气息被遮挡得极为隐秘,但还是被江烬用诡瞳发现出了一丝异样。
“奇怪?”
江烬微微皱眉,幽篁居内本该只有暗卫与灵巫,怎会有普通人藏身?
除非……灵巫是个活人。
这颠覆了他此前的认知,灵巫若为活人,那血枭殿其实是活人在归墟之地建造的势力。
那个人的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在这鬼怪横行的地方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势力,还能让无数鬼怪俯首听命?
江烬心头一震,若真是如此,那这灵巫的身份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悄然收敛心神,借着雾气缓缓贴近幽篁居的窗棂,透过一丝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烛火摇曳间,一道纤细身影正立于案前,翻阅着一卷泛黄古籍,眉目清冷。
江烬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年轻女子,长发束成高髻,一袭素白中衣衬得她肤色如雪。
她指尖抚过书页,却在下一秒突然停住,似有所觉般抬眸望向窗棂。
江烬屏息凝神,诡瞳微缩。
那女子目光竟穿透缝隙,直直与他视线相接。
她唇角忽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知晓他的存在。
江烬心头一凛,身形纹丝未动,却已悄然将灵压降至近乎虚无。
女子忽然起身,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缓缓舒展,如柳枝拂过夜风。
她轻步踱至窗前,却只是将窗缝轻轻推严。
“好困啊,这夜长得真难熬。”
她低声呢喃,嗓音清冽如泉。
随后屋子中便传出来蜡烛熄灭的轻响,随即陷入一片寂静。
江烬依旧伏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雾气流转,映着窗纸泛出的微青残光,那女子的气息沉入深眠状态,江烬却未放松半分。
诡瞳穿透窗纸,凝视那女子平缓起伏的呼吸。
江烬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打开一丝缝隙,寒气裹挟着雾气涌入室内。
他屏息观察,确认女子确已入梦,才悄然翻窗而入。
足尖落地无声,江烬如影遁行至床畔。
床榻上,女子面容恬静,呼吸均匀绵长,眉宇间竟无半分防备。
江烬凝视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
“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坐起身,唇角却扬起一抹狡黠弧度。
“江烬你涉嫌杀害茅山掌教。”
“你说作为影舞队长的我,是不是现在应该逮捕你,将你押回玄象局。”
江烬却无奈苦笑道。
“这个地方即便你想这么做,也没有办法。”
“所以陈棠队长,血枭殿是你们玄象局在归墟之地建造的势力吗?”
陈棠笑意微敛,目光却愈发清亮。
“没错,毕竟总有些犯人以为逃入归墟之地便能逍遥法外。”
“而你,江烬,现在可是在通缉榜上排在首位。”
“我要是把你抓了,估计能够破格直接成为蜃楼司的一员。”
“到时候和老大平起平坐,我就能当面臭骂他一顿。”
陈棠说着眼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又似追忆过往。
“帮我!”
江烬忽然开口说道,打断了陈棠对未来美好的幻想。
陈棠怔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
“你我立场对立,你却让我帮你?”
“我会统一归墟之地,让归墟之地不会再成为玄象局眼中的危险之地。”
“甚至能成为抵御大劫的第一道防线。”
陈棠微微眯起眼睛,她知道江烬不会说谎,但是身为玄象局的她却不得不将职责置于情感之上。
“荒谬!”
“江烬,咱们有点交情,我也很欣赏你。”
“我可以保证在归墟之地,我不抓你。”
“但是你想染指归墟之地的秩序,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归墟之地必须由玄象局来掌控,这是铁律,不容动摇。”
江烬只觉得一阵无语,摇头苦笑。
“不是,非要让我当反派?”
陈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狡猾。
“不这样耽误我年底的考核啊。”
“奖金正经不少了,别废话赶紧的。”
江烬我无奈,手指掐诀,一道禁制打入陈棠体内。
陈棠满脸悲愤,义愤填膺。
“你竟敢种下魂契禁制!”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屈服,江烬我不会放过你的。”
“啊!”
陈棠装作痛苦的样子叫了一声,随后躺在了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江烬看得冷汗直流,这家伙绝对能跟赵子朋成为朋友。
都是一群戏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