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剑奇侠 第324章 左音音的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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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音音柔媚地轻启朱唇，一边柔声说着话，一边抬起那一双纤细如玉、莹白似雪的芊芊素手，指尖带着几分慵懒与魅惑，轻轻拂过龙孝阳宽厚结实的肩膀，动作柔若无骨，满是勾人的风情。

紧接着，她眼波流转，只向屋内众人投去一个清冷而带着威压的眼神，在场的侍从与手下便心领神会，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退出门外，片刻之间便将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寂静瞬间笼罩全屋，左音音腰身一软，整个人轻柔地贴向龙孝阳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耳畔，声音柔得像水一般：“虽然我并非你们中原人士，可你仔细瞧瞧，难道我哪里，比不上中原女子吗？”

龙孝阳面上依旧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语气平静无波：“自然不差，你可是公认的武林第一美女。”

话音刚落，他神色骤然一冷，出手快如闪电，一把精准扣住了左音音纤细的手腕，指节微微一用力。

只听左音音一声娇弱的“哎呀”脱口而出，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身子一软便要跌坐在地，眼中满是惊慌与不解：“龙少侠，你、你这是做什么？”

龙孝阳手腕轻轻一推，便将她稳稳推开几步，眼神锐利如剑，再无半分笑意：“我龙孝阳虽也慕悦美色，却更分得清是非利害——你身为东瀛倭人安插在中原武林的奸细，究竟藏着多少危险，我比谁都清楚。”

他冷冷瞪了她一眼，语气斩钉截铁：“收起你那套想用美色诱惑我的把戏，我们今日，便开门见山。”

左音音见魅惑之计全然失效，也不再故作姿态，轻轻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与鬓发，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抬眸望着龙孝阳，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坦诚：“龙少侠，我不瞒你，我的确是想诱惑你，让你归顺东瀛，为我们效力。可我说喜欢你，也绝非虚言。我为了家国大业，蹉跎了这么多年芳华，心中也盼着能在成就大事的同时，寻得一个像你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子托付终身。”

龙孝阳微微颔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你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我心中早已有了心仪之人，这些儿女情长与权谋拉拢，便不必再提。你只告诉我，你究竟是何时潜入中原的？”

左音音闻言轻轻一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你心中的那个人，是玉剑修罗丁羡舞，还是那位绝色倾城的谢宁小师妹？”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这两位姑娘皆是世间少有的佳人，你选她们任何一人，我都心服口服。只是大丈夫在世，岂能一味臣溺于儿女情长？你若与我联手，你可知你将拥有何等滔天的权势与地位？”

龙孝阳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功名利禄，金银珠宝，我向来毫无兴趣。”

左音音低低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那是因为你从未站过高处。等你真正手握至高权柄，你便会明白，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与寻常平民百姓并无二致，在皇权面前，不过是渺小蝼蚁罢了。帝王只需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便能让无数像你这样的高手身首异处，满门遭殃，再无翻身之日……”

龙孝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这话我不否认，只是我此生，偏偏只向往无争无扰的平静生活。”

左音音也不再强求，轻轻颔首：“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劝你。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如今中原大地，早已遍布我们东瀛的人手，更有无数为了权势背叛中原的奸佞之徒。你们中原武林，早晚必败。待到改朝换代之日，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再无安稳日子可过。”

龙孝阳神色不变，依旧平静：“是非成败，终究要看最后结局。你还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左音音这才正色起来，望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十三岁便来到中原，恰逢真正的左音音意外坠崖身亡。我见她与我容貌有七分相似，便借机易容成她的模样，顶替她活了下来。后来年岁渐长，身形气质愈发贴合，便渐渐不再刻意易容，恢复了我原本的模样。”

龙孝阳微微蹙眉，又问：“我曾听闻，你的祖上本是中原人士，为何你偏偏要将自己视作东瀛人，为他们卖命？”

左音音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我母亲是纯正的东瀛人，父亲确是中原人。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在中原隐藏多年而不被察觉。再加上父亲将一身精妙的易容术尽数传我，更是让我如虎添翼，无人能识破我的身份。”

龙孝阳闻言，轻轻走到窗边，指尖推开一条极细的窗缝，向外瞥了一眼。只见屋外暗处，果然潜伏着几名身形矫健的东瀛武士，却并未靠近屋子。他确认无误后，缓缓将窗户重新关好，转身看向左音音，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恳切：“左姑娘，我劝你一句。我虽已识破你便是东瀛的本木大师，可我看得出来，你本性并非大奸大恶之辈。你生得貌美，武功高强，又精通易容，实在不该沦为权谋的棋子。我真心不希望，有朝一日你会死在我的问雨剑下——你回东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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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音音望着他，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眼角却忽然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坠下：“我回不去了……回到东瀛，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左右都是死，我又何必回去？”

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决绝而坦然：“龙少侠，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再过片刻，这屋子里，便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如今，我所有的秘密，对你而言，早已不算秘密。”

龙孝阳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是与柳苍生联手了，对不对？还有方才那位刘大人，也参与其中。”

左音音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我们很早便察觉，柳苍生武功盖世，心狠手辣，毫无底线，更藏着吞天噬地的野心。于是我们主动找上他，一拍即合。他想要出人头地、登顶九五，我们想要夺取中原江山。这些年，我们一步步在朝堂安插亲信，与他约定，由他出手除去当今皇帝，我则趁机刺杀朝中忠良大臣，再由刘大人暗中调走御林军。之后，我会将一人易容成皇帝，伪造退位诏书，将皇位禅让给柳苍生。待大事已成，他再割让半壁江山予我们，如此一来，便万事大吉……”

龙孝阳淡淡一笑：“这计策，的确称得上周密。只是我朝陛下与忠臣，难道会坐以待毙？”

左音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笃定：“那又能如何？这盘棋，从一开始便没有破解之法。唯一能打乱计划的可能，便是出现一个能斩杀柳苍生的人——可这根本不可能。我在中原武林潜伏多年，比谁都清楚，武林之中，无人是他的对手。即便其他环节略有差池又怎样？只要皇帝一死，朝中那些大臣向来明哲保身，谁当皇帝对他们而言并无分别，他们只会顺水推舟，拥立柳苍生登基。在他们眼里，只要柳苍生不叛国便足矣。可等他们真正发现，柳苍生早已与我们勾结、甘心卖国之时，一切都晚了。那时候，天下再无人能阻止他。”

龙孝阳缓缓点头，目光深邃：“我明白了。你如今将这一切和盘托出，是认定了今日能杀我？”

左音音轻轻摇头，笑容凄美而悲凉：“不。我只是想通了，若我今日死在你的剑下，这些计划成败与否，对我而言早已毫无意义。我拼尽一切为他们卖命，到头来若只是白白送命，为他人做嫁衣，那我倒宁愿，随着我的死后这谋划已久的大计，彻底失败。”

龙孝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就在此刻，他指节骤然一动，腰间的问雨剑似有感应，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发出阵阵清亮的嗡鸣，剑气隐隐欲出。

左音音缓缓从床边站起身，迈步走到墙边，伸手取下悬挂在壁上的一柄长剑，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寒光乍现。她没有半分迟疑，挥剑便朝着龙孝阳直冲而去。

这一次，龙孝阳不再有半分心软，周身剑气暴涨，当即施展独门绝学流光剑，剑速快如流星，锋芒直指左音音心口。

只见屋内剑光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下一秒，龙孝阳的问雨剑已然稳稳刺入左音音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

而令人意外的是，左音音手中的长剑，自始至终都没有刺向龙孝阳，而是在半途中猛然偏开，重重刺进了旁边的木柱之中。

龙孝阳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震，连忙收力收手，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抱住了软倒下来的左音音，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痛：“你……你这是做什么？为何不躲？既然不想与我动手，又为何要拔剑？”

左音音虚弱地靠在他怀里，伸出染血的手，轻轻环住龙孝阳的脖颈，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凄美而满足的笑，气息微弱却无比认真：“龙孝阳，我方才说过，我回去是死，留下也是死，横竖都是绝路……我说喜欢你，从来都是真的。况且，就算我拼了全力，我又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呢，既然结果是注定的，又何必浪费力气呢，能死在你的剑下，便是我这一生，最好的结局了……”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回响。她缓缓闭上双眼，头轻轻靠在龙孝阳的肩膀上，再也没有了声息，只余下一室寂静，与淡淡的血腥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