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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归麻烦，但也不用过于担心。”
就在顾衡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的时候，玥的声音飘了过来，一下子就把他的思绪给打断了。
“当今纪元，那等突破桎梏迈入劫神的顶尖法门早就艰涩难寻，几近绝迹。”
“放眼整个诸天万界，真能在劫神境立足的存在，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每一位都是足以动摇文明根基的绝对主宰。”
顾衡不置可否。
自打找回了纪元墓场里的记忆后，劫神境对他而言就不再陌生了，可惜劫神境的记述太过模糊，而且当今纪元几乎找不到任何相关情报。
绝大多数修炼者的共识，都觉得概念境就是不成神的终点了，成神那是另一码事。
但劫神境指出了另一条道路。
只不过劫神境的法门虽然被初祖八贤开创出来，却并没有广传天下众生，先贤们选择藏私，后来者想要知晓也就难如登天。
当然。
还有其他方法可以突破至概念境之上，但那严格来说恐怕与劫神境毫无关联，只是空有力量而已。
“死了一个圣者足以让他们明白，有劫神境级别的存在亲自下场了。”
玥冷笑道。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顾衡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喘粗气的帝云无极。
丧气老哥现在倒是不笑了，喘的挺厉害，看来伤劲上来了，不过眼里那股子疯魔的爽快还没散透，显然刚才那场厮杀让他极其满足。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顾衡咧了咧嘴。
他倒是不介意助攻变主攻，反正出力的帝云无极没有意见。
“当然。”
玥深思熟虑，显得一切皆在掌握。
“你把无情渊连根拔起，派来寻找你踪迹的圣者也有去无回。”
“永恒之手一定会认为这是你在刻意暴露行踪，就等着吸引他们那边的圣者前去查探，然后再杀掉。”
钓鱼。
顾衡秒懂了玥的潜台词。
自己光明正大地摆出一副“有种来干我”的姿态，明摆着就是在挑衅永恒之手，然后再来点围尸打援的好戏。
“那他们上钩了吗？”
他饶有兴致地问。
“接下来无非是两条路。”
玥垂下眼眸：“其一是他们被你的嚣张彻底激怒，倾巢而出，将计就计布下天罗地网，非要把你这个纪元大敌彻底抹杀不可。”
顾衡颇为认可这个做法，很符合反派势力的作风，打小来老，打一个来一窝。
主打的就是个不死不休。
“那其二呢？”
“他们选择避你锋芒。”
玥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
“我看他们多半不会躲。”
顾衡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应付永恒之手了，只是他对永恒之手了解甚少，要是能找回更多记忆的话……
“不，他们只会避你锋芒。”
这回轮到顾衡诧异了。
“你这么肯定？”
他不太信，连神明都敢算计的势力，还能有怂的时候？
要换做他，他肯定不避。
“虽然我拿不出什么铁证，但根据过往的种种迹象来看，永恒之手的大多数圣者，似乎都有着更不可告人的事务在身，绝不轻易在诸天万界抛头露面。”
玥语气沉稳，仿佛把那帮隐秘的家伙彻底看穿了皮骨。
“这一点，在当初的那场诸天大战时就已经验证过了。”
诸天大战！
听到这个词，顾衡的眼神瞬间锐利。
那可是他曾经的超级逆天大活！
只可惜关于那场大战的诸多记忆自己还没找回，只找回了自己怎么落败的记忆。
“彼时你掀起滔天波澜，永恒之手也在暗中四处活跃，频频搅局。”
玥继续说道：“但那场关乎纪元兴衰的关键交战中，真正现身参与的永恒圣者，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五位而已。”
“而我非常清楚，他们手底下的圣者数目远不止这点！”
顾衡脸上的散漫终于收敛了几分。
那可是诸天大战！
这都不足以让永恒之手认真对待？
“还能有什么要紧事比打赢这场大战更加重要？”他很好奇。
玥沉默了半晌。
“这也是我至今没能完全摸透的地方。”
“不过你大可放心，只要他们还有那不可告人的谋算拖着后腿，就绝对腾不出全盘精力来跟你死磕，对接下来的局势走向，我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她转身，背对着顾衡看向殿外那翻腾的气运仙云。
“数月之后，就是太初道祖的后继者遴选。”
玥的声音里骤然溢出冷冽的杀伐之意。
“等我们的人从起源试炼里出来，时机也就刚刚好。”
“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虚与委蛇都会被撕碎，大家都要在台面上彻底撕破脸皮了。”
道祖遴选。
听到前面那半段，顾衡根本没放在心上，别人为了神位狗咬狗关他屁事。
但他一想到白菲儿，眼神便柔和几分，亦有些担忧。
虽说玥早已强调过不会有大问题，可顾衡总觉得她跟自己在认知上是有点小差距的，比如所谓的“大问题”到底该怎么算。
“那丫头怎么样了？”
玥转过脸，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
“只要她命硬，能喘着气从里头活着走出来，自然会有人来向我汇报详细战况。”
“半途的过程无需在意。”
玥冷哼一声。
“你说的倒是轻巧。”
顾衡有些不爽。
还没等他再追问，玥那清冷的眉骨突然动了动。
她直接无视了顾衡的不满态度，反倒凑近了些许，一丝带着些许甘甜的独特香气瞬间钻进顾衡的鼻腔。
挺好闻的。
玥蹙起眉头：“你身上……有一缕隐晦，但却让我感到些许熟悉的气息。”
“是哪来的？”
熟悉的气息？
顾衡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压根就没有味道。
但玥的反应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你这趟是遇上了什么特殊的人吗？”
闻言，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接触过的人。
南宫仁？
不可能，那就是个普通的倒霉蛋。
妖轩楼的翎惊霆就更不可能了，做风月生意的不可能同玥扯上关系。
那就只剩下一个了。
姜凡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