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别墅后,田甜还是把心里藏着的话告诉了安暖。
她希望她别生气,她这做法,的确欠考虑,但换另外一个角度,其实也是省事。
法庭上不会因为你的遭遇,就判你不赡养,该尽的义务,是铁律。
即便田甜可以不在乎,但难免不会被这些事情烦。
与其这样,不如顺他心,也顺她的意,而且,父亲多么精于算计,肯定知晓现在,利大于弊。
他想要安度晚年,就老老实实地,扮演他是父亲角色。
安暖笑了,当初帮田甜,也并非让她跟田父,彻底断绝父女情分。
华夏的亲情,几千年前来,一直羁绊,平时在怎么吵,怎么闹,真遇到大事,莫名又拧成一线。
大概人过的好了,就会原谅很多事情。
田父给安暖切了西瓜,给田甜冲了杯牛奶,还有奶茶,安暖看他那小心翼翼照顾的样子,别说,真有当父亲的样子。
他说,“下周你就来姐妹了,不能贪凉,我用温水冲的。”还给安暖一杯。
安暖微惊,田父就说,“特意上网学习,说年轻女孩子都喜欢这些。”以前没条件,现在有了,田父好像能体验到安父的快乐。
田甜看了他一眼,他立即道,“你们聊,我去做饭,暖丫头,今天做你最爱吃的烤鱼,我给你爸打了电话,等会,田叔给你露一手。”
安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们关系在怎么好,亲情这玩意儿,很难替代,真有啥事,她也能找到人商量。
“别管他了,你在信息里面说的事,我发给了连少,连少目前还没回复我,但暖暖,抛开我们间友情,以商人的身份,我还是有几句话想问你。”田甜毕竟不同往常,谈起公事来,颇有连城几分架势。
这倒也不是不好,只是安暖还有点未适应。
她脑海蓦然浮现,往后,他们在商言商的画面。
噗嗤一声,安暖笑了出来,她觉得简直不要太美好。
田甜有点懵,“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安暖笑道,“没有,只是李雄要是在的话,估计又得哭了。”
田甜还是不明,安暖收起了笑,“题外话,你问吧。”
田甜便问,“暖暖,我说如果,慕总要是一直醒不来的话,你真的打算,押上海外那边的事业,也要连少助你清除慕氏毒瘤?我知道,你做任何事情,都是考虑好的,我就是想问……”田甜抬眸看她,“值得吗?”
他跟慕晟还未开始,即便她要报恩,但田甜觉得,报恩方式很多。
她打算这辈子,都这样的吗?
安暖知道田甜想问什么,反过来问她,“那你呢?不也是不收连城,给你的任何分红,只拿应得的薪酬。”
田甜顿时一怔,面色颇白,“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不也是为了报恩吗?田甜,我跟慕晟,不是只有报恩,我喜欢他,非常非常地喜欢他,而他也喜欢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昨天跟张扬几人见了面,听他们说了慕氏的情况,我已做好这辈子,他真的醒不来,就试管,生两个属于我们的宝宝。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孤单,也不会难熬,我有你们,还有宝宝。”
闻言,田甜笑了,某方面,她的确不如安暖想的广,想的开。
大概真心相爱的两个人,面前再困难,都不是困难。
田甜忽然有点羡慕,别看她,现在比之前好,但好像又未真正地拥有过幸福。
她交叉着手,沉了好几秒,又问,“暖暖,你是真的打算,还是激将慕总醒来,故意在他耳边,这么说的?你就丝毫不担心,宝宝生下来,就有一个植物人的粑粑吗?”
“为什么要担心?粑粑又不是不爱他们,他只是迫不得已,而且……”安暖笑的过于自信,“我儿子要是嫌弃他老子,我第一个揍他。”
田甜哈哈大笑,“也是,要是让你不这么做的话,反而就不是你了。暖暖,连少那儿,我会替你催促,并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帮你。”
安暖笑弯了眉眼,“别说的你要与身相许,才能报答我的恩情。我有慕晟了,下辈子,如果我是男的,我会考虑娶你。”
田甜瞪她,“又皮。”
忽然田父喊了声,“暖丫头,烤鱼好了,快来院子里吃。田甜,你照顾暖丫头,爸,拿碗筷。”
田父手脚真快,烤鱼就已经考好了。
安暖抬眸望去,他还真在院中弄了个炭火。
顿时,安暖食欲大开,不用田甜喊,直接跑到院子来,一点没察觉,田甜在田父喊烤鱼好了,拿碗筷时,干呕了一下。
她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捂着嘴,跑洗手间,跑前还说一声,“我洗个手就来,安暖,你先吃着。”
安暖惊了下,想说,啥时候,这么讲究。
但安暖没注意,直接坐等,田父递来碗筷。
她闻着味,口水都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