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風流記(豔說大唐) 第153章

楊子像是做了件毫不足道的小事般還刀入鞘，朝著李天凡哈的一笑，道：“怎樣？本大爺這一手還行麼？”

瓦崗軍方面諸人均是面色陰沉起來，他這哪是還行，分明就是實力恐怖啊。

李天凡雙眉一凝，道：“我說江湖中何時出了一個這麼厲害的使刀高手，原來是妖刀楊子。”楊子當日斬殺任少名，一戰成名，武林中盛傳的四大青年高手，楊子一躍居于魁首，李天凡見他刀法雄渾老辣，隱含強烈的殺伐之氣，兼而內力強勁，年紀又這麼輕，當然第一時間就猜到楊子的身份，眾人均是驚訝，面面相覷。

楊子本來也沒打算遮遮掩掩，笑道：“既然被你認出來了，那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不錯，本大爺就是妖刀。”

李天凡道：“我們李家父子結與閣下並無宿怨，若是閣下現在離開的話，我們瓦崗軍交你這個朋友。”

切你，瓦崗軍很了不起麼？要你來交朋友！

楊子笑的道：“我楊子只交有本事的人，一般的庸才，楊某是懶得理會的，譬如你老爹這種目光短淺的人。”他故意激怒對方，就是要令他失去方寸，露出破綻。這人雖然年輕，但絕對是一個可怕的敵人，聲名不顯的原因多半是因為被其父李密所遮掩，楊子若不是之前殺四大寇耗去過半的內力，也不需要這麼小心翼翼。

李天凡的俊臉之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怒意，道：“家父何處目光短淺，請閣下不吝賜教。”

楊子笑道：“這還用我來說麼？李密當初擊殺舊主翟讓大龍頭，奪取瓦崗寨大權，就是愚蠢的行為，翟大龍頭的舊部是否都真正歸心了呢？還是被李密剷除異己都乾掉了？有此劣跡在前，饒是他再舌燦蓮花，終究不免令人齒冷，你別皺眉頭，這還只是其一，接下來還有。”

李天凡忍著怒氣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楊子道：“當然有。李密曾經打敗張須陀，要招攬他手下程咬金、羅士信和秦叔寶，當時李密說，這三人均有將帥之才，若不能為他所用，就須立刻誅殺，以免被其他勢力得去，試問，李密胸襟如此狹隘，如此容不得人，其秉性卑劣，罄竹難書，嘴上說得不知道多好聽，一副謙遜有禮的君子模樣，惺惺作態，讓人作嘔，還有，得天下者，在這種亂局當中應該抽身事外，韜光養晦，積蓄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跟天下各路人馬去爭奪地盤這麼不智，鶴蚌相爭漁翁得利，李密根基淺薄，他爭天下，就只有兵行險招，劍走偏鋒，然而，正是因為這樣，他將來若敗，就必定是敗在這種爭奪當中的消耗上。這樣的人，一品性惡劣，二無容人之量，三沒有遠見，我敢說，別說他沒機會爭奪天下，就算老天瞎了眼，李密走了運得了天下，這個天下肯定還不如大隋，秦朝二世而亡，我敢說，你老爹李密的天下連二世都不用到就會滅亡！”

他這一番話說得極快，簡直就是口沫橫飛，滔滔不絕，當中沒有一個髒字，卻是句句誅心，全都說到了李密的痛處，縱是李天凡想辯駁，都無從插口。

“好！說得好！”竇威和李綱聽得眉飛色舞，竟然忍不住在敵人劫持下大聲稱讚，若有一張桌子的話，肯定會拍案叫絕了。

楊子卓然而立，衣袂飄拂，一副舌戰群儒的倜儻氣概，令人忍不住自慚形穢，李秀寧望著逸興橫飛，玉樹臨風，瀟灑不羈的愛郎，芳心如酥，如痴如醉。

“噗”剛才叫得最響的竇威被身旁一名瓦崗軍武士用刀鞘在背上一拍，噴出一口血來。

李天凡面色陰晴變幻，他對楊子妖刀之名實是頗為忌憚，更加上此時還身處飛馬牧場之中，若是牧場的部隊此時回返，再想走都不可能了，李天凡一咬牙，沉聲喝道：“給我宰了公主！”

楊子心頭狂跳，脊肩猛挺，登時生出一種橫掃千軍的霸氣，厲喝道：“你敢！你敢動公主一根頭髮，我楊子立誓必殺盡瓦崗軍任何一人，將你李氏父子了衣服遊街示眾，從南往北，讓全天下的人都來欣賞你們父子的醜態，再把你們李家的祖墳挖出來暴屍荒野，讓野狗野狼吞啃屍骸，挫骨揚灰！”他睚眥欲裂，雙目寒芒罩定李天凡。

李天凡雄軀輕顫，咬牙切齒道：“殺！”

楊子心頭像是被巨石猛地撞了一下，驀地尖聲叫道：“等一下！”

李天凡吃軟不吃硬，被楊子的話逼到這份田地，哪裡還肯示之以弱，再次叫道：“宰了公主！”

箭在弦上，楊子再不敢囉嗦，猛然將龍牙刀一丟，道：“不要殺公主，你殺我！”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誰也不會想到他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肯為了李秀寧棄械，竇威和李綱面如死灰，他們再遲鈍也看出這妖刀楊子跟秀寧公主不一般的關係，試問世上能有誰肯為了另一個不相干的人連命都不要？

李秀寧珠淚滾滾，哽咽道：“楊子，你不用管我，快拿起你的刀！”

李天凡在錯愕之後，猛然仰天大笑，道：“原來妖刀楊子竟然和李閥公主有私情，哈哈哈……剛才說得慷慨激昂，現在卻和死狗一樣。”

楊子咬牙道：“你抓公主不過是想要挾李淵和李世民，但你應該也知道，她終究是女子，作用不大，你不如抓我，我是東溟派護法，能給你提供兵器，王世充的侄女是我的女人，你用我來作餌，一定有用。”

李天凡冷笑一聲，挪揄道：“你這算是在求我麼？”

楊子攥緊了拳頭，心裡已經把李天凡跟他老爹所有的女性直系加旁系親屬統統的慰問了一遍，但投鼠忌器，眼見著李秀寧身旁兩個武士持劍架在她粉頸之上，只得長嘆一聲，道：“是。”

李天凡道：“我聽不見。”

楊子大聲道：“我是求你！求你放了李秀寧！”

李秀寧心中震撼，哭道：“不要求他！秀寧不怕死！”

楊子喝道：“不要說話，男人的事女人少管！”

李天凡得意大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多情之人，也是，秀寧公主千嬌百媚，國色天香，我見猶憐，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你也不例外啊。不過，我不打算用你來要挾誰，直覺告訴我，留著你的命對我很不利，所以，你先砍掉自己一條胳膊，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誠意。”

楊子怒道：“要殺就來殺，士可殺不可辱。”

李天凡的眼中盡是嘲弄之色，道：“你又忘了，你的女人在我手上，她是生是死，就看你的，你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砍手麼？”

楊子大叫一聲：“好！砍就砍！”俯身去揀龍牙，就在他一彎腰之際，眼睛卻是飛快的向李綱和竇威瞟去，就在這一霎那，楊子丹田氣海中的軒轅劍猛的顫動起來，楊子周身氣勢暴漲，李天凡立刻感覺到他的氣場如有實質的爆發，暗叫不好，厲聲道：“攔住他！”同時向李秀寧掠去。

與此同時，竇威和李綱分別撞向李秀寧身旁的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