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草芥称王 > 第328章 侠客行

草芥称王 第328章 侠客行

簡繁轉換
作者:月关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3 21:50:43 来源:源1

第328章侠客行(第1/2页)

杨灿骑的是那匹通体如银的汗血宝驹,得胜钩上挂着的是那杆贪狼破甲槊,唯独那身陇上明光重铠,他没有带。

此去是千里奔袭,追杀闵行,行装自然是越轻捷越好,怎麽能带沉重的东西。

夜色沉沉时,杨灿歇脚在了一户农家。

堂屋里,一盏半死不活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灯光,杨灿坐在小几前,就着微凉的井水嚼着乾粮。

这农家的豆饭,比这乾粮还要粗粝,所以他拒绝了农家的好意。

从堂屋的门,可以看见院子里的人,那农家一门老小,正按着他指点的步骤,照料那匹汗血马。

杨灿付了住宿和喂马的酬劳,那是一块沉甸甸的金饼子。

户主老汉接过以後就放嘴里咬了咬,金饼子上齿痕清晰,那股纯粹的金器质感和微甜的滋味,和他三十年前娶媳妇时,倾尽积蓄买的那对金耳环一模一样。

於是,农家老汉咧开嘴笑了,缺了三颗牙的牙床露在外面,笑容无比灿烂。

杨灿说他这匹马要喂苜蓿,老汉半点也不犹豫,马上派了他的儿媳妇带着两个小孙儿,趁着天还没完全黑,急匆匆去野地采割。

杨灿又说要给马喂些青豆秸,老汉毫不犹豫,立刻招呼儿子和老伴儿,把院子里爬秧的豆撅子全拔了。

他还让儿子把豆秧细心地切去老梗、捋净杂叶,只留最嫩的茎秆喂马。

这饲料,也是要分拨去喂的,尤其是长途奔跑之後,如何让马恢复体力,且不伤马力,杨灿这个牧马人是最清楚的。

最後他才说,再喂马一点粮食,豆子、小米什麽的都行。

老汉也毫不含糊,转身就去内屋,从米缸里捧出自家省吃俭用的食粮,几把高梁、半升小米、一碗豆子,喂水时还特意撒了点盐巴。

不这样伺候,他良心不安呐,这位客官给的那块金饼子,足够他换了这家里所有家当了,便是他老伴儿,若他真有心思,也能换个十六岁的大姑娘回来。

老汉蹲在门槛上,望着那匹吃得惬意的银马,心里暗自慨叹:他娘的,这是啥马?好看倒是怪好看的,可就是太精贵了吧?

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了,竟还不如一匹马吃得讲究。

这户农家没有马厩,老汉索性把两个小孙儿赶到儿子儿媳房里挤着,将孙儿的房间腾出来,把这匹「金贵客人」的宝马安排进了房间。

崔临照冲下高坡,拔剑在五里亭的亭柱上留下了一个墨门的暗记。

只要她府上的人寻来,看到这个暗记,就会知道她因故离开,不会因此乱了方寸。

崔临照循着杨灿的踪迹一路追了下去。可是她驰下高坡时,那匹银马的踪影早已消失了,何况她还耽误了片刻。

不过,好在这陇上野外的道路本就稀疏,只要认准了一个大方向,便不容易走岔。

一路上偶有行人时,她只需向人问起一匹通体如银的神驹,便能立刻确认杨灿是不是走了这条路。

天黑的时候,崔临照没有找到宿处,便在一片密林中歇息。她猎了只肥硕的野雉烤熟了,又摘了些酸甜的野果,凑活着填饱了肚子,便登上一棵大树的树权,凑合着歇息了一晚。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杨灿便起身了。

此时那农户一家人还在酣睡,他们平时也不会起这麽早,今几就更是缺觉了O

昨日伺候好那匹宝马,把那祖宗请进孙儿房间安置好後,一家人就挤在了老汉房里,挨个摩挲、掂量那块金饼子。

然後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开始规划之後的好日子,回到自己房间後依旧兴奋得难以入睡,所以此时睡意正浓。

杨灿没有惊动他们,牵马出来时,见自己的爱马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毛色发亮,便在院角的石磨上,又放下一枚金饼子。

他牵着马出了院门,走下小山坡,这才翻身上马,骏马四蹄翻飞,再度向前路疾驰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宿在树上的崔临照被叶尖滴落的露珠打醒了。

她生起火,吃了些昨晚剩下的野雉肉,便折了柳枝去小溪边刷牙净面,一切收拾停当,便也翻身上马,匆匆赶路了。

今天,她需要在有人烟的地方稍作停留,补充一些乾粮和饮水,方能继续追下去。

反观闵行一行人,却是一路从容不迫。

他全然不知,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杨灿,竟已单枪匹马追了上来。

银鞍映白马,飒沓如流星。

他更不知道,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崔临照,也紧随其後赶来了。

先前赶路时,闵行乘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速度本就不快。

如今他带了四名亲信,折路往东北而行,更是信马游缰,不必辛苦奔波。

只是他们毕竟比杨灿早走了三天,一时半会儿的,杨灿还是追不上。

又行了三日,闵行一行人抵达了代来城。

这一路多是荒郊野岭,偶有村镇,还未曾遇到一座大城,所以一进代来城,闵行便入住了城中最好的客栈,命人打了热水,舒舒服服沐浴一番。

向来养尊处优的他,即便这一路未曾受什麽苦,也已觉得行路艰难。

沐浴完毕,他便派了一名机灵的侍卫,去打探前往慕容阀的路况。

代来城是於阀的墙头堡,这座坚城与慕容阀地盘毗邻,东北拒慕容,正北抗草原诸部,是於阀最关键的一道门户。

守住了这里,便是守住了於阀最大的威胁。正因如此,於醒龙才会对这个桀骜不驯的弟弟於桓虎如此头疼。

於桓虎的实力,和他所处的这座要塞的位置,实在太重要了,轻易动他不得。

那侍卫出去打探了一圈,很快便带回了消息:代来城对从慕容阀地盘过来的商贾、行人,一向来者不拒。

但是最近对於从於阀地盘前往慕容阀的人,盘查却格外严苛。

侍卫还说,代来城如今开放了飞狐口,允许商贾由此赴口外经商。

於桓虎已经尝到了开放关隘的甜头。

从前,飞狐口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处军事要塞。

直到他应杨灿所请开放了关口,源源不断的关税流入囊中,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守着一棵摇钱树。

如今慕容阀虽已放开了禁令,允许商贾自由通行,但那些本就打算前往草原的商贾,却不必再绕行慕容阀的地盘。

因为重重大山的地势,他们要去草原,此前一直是先来於阀的代来城,再去慕容阀的地盘,然後出夹谷关,到凤雏城,是向右绕了一个半圆。

如今飞狐口开放了,他们不必再绕行,既省了路程,也省了几处过城税、通关税。

只不过,那些本就打算去慕容阀做生意的,自然还是要往那边走。

对於桓虎来说,如今的关税虽然远不及之前慕容阀封关时丰厚,但他既已看清这处要塞的经济价值,也不会轻易放弃。

「代来城开放了飞狐口,可赴塞上经商?」

正要前往酒楼享用美食的闵行,听了侍卫的汇报,不禁眯起双眼,手抚胡须沉吟起来。

他若由此直接进入慕容阀地盘,虽说盘查严苛些,却并非不能过去。他又没带什麽违禁之物,本不必担心。

可他前往慕容阀之事,万万不能被人知晓。

此处是於阀要塞,如果盘查严苛,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若是被同属於阀的杨灿察觉,於他大为不利。

更重要的是,他虽不知齐墨潜伏在代来城的执事是谁,却知晓这座城里必有齐墨的人。

杨灿知晓的可能性或许渺茫,但那位执事呢?

他与那位执事,不久前可是在上邽城里刚刚见过面。

思及此处,闵行不再犹豫,断然吩咐道:「去找一支商队,许以重金,我们混入其中,走飞狐口,绕道夹谷城,再入慕容阀地盘。」

此时的杨灿,正骑着一头灰驴,慢悠悠地进入代来城。

敕勒第一巴特尔在木兰大阅上赢得汗血宝马之事,以这时代的消息传播速度,未必能让代来城人人皆知。

即便有人知晓,也未必见了一匹雄骏宝马,便会联想到他。

可这匹汗血马实在是漂亮得太过扎眼了,牵着进城,招摇过市,还是不妥。

因此,赶到代来城外时,他寻了一户农家,许了好处,将宝马寄养在那户农家,随後他便借了农家的驴子,进城打探闵行一行人的消息。

闵行一行共有五人,而且人人骑马,这个辨识条件,要打听他们消息,已经足够了。

杨灿径直去了东城,寻到城门口的税官,悄悄塞了些好处,然後向他询问。

那位税官姓苏,名子衣,他捏了捏手心里的钱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衣着质料不俗,眉眼英俊,只是脸色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着,倒是略显狰狞。

「那厮是个夫子,带了四个随从,那个道貌岸然的畜生,路过我家借宿时,竟然勾引我家娘子!」

年轻人愤怒地低吼着。

苏子衣把钱袋揣进怀里,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听你言语,那人必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我看你————莫如忍一忍算了,退一步步海阔天空嘛。」

「我不忍!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此乃不共戴天之仇!我一定要找到他,宰了他!」

年轻人咬牙切齿,语气决绝。

苏子衣摇头叹息,暗自嘀咕,幸亏我勾搭的那位小娘子,她夫君没有这般血性,幸甚、幸甚。

随後他便义愤填膺地搬来近五天所有出关人员的薄册,供年轻人翻阅。

年轻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竟没有找到符合闵行一行特徵的痕迹,心中不禁生疑:难不成,我追得太快,反倒跑到他们前头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侠客行(第2/2页)

他谢过苏子衣,骑着驴子离开了东城。

此时天近黄昏,夕阳西下,金辉洒满街巷。

经过一处酒楼时,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只见闵行酒足饭饱,在四名亲信的护拥下,正悠然自得地走出酒楼,神色间满是惬意。

次日上午,飞狐口关口处,一支出关的商队正排队等候检查。

闵行和他的四名侍卫,早已换上了寻常商贾的衣衫,混在队伍之中。

这时代的商贾,本就少有循规蹈矩之辈,更何况是混迹边塞的商队。

他们能在人迹罕至的荒原上,不化身劫匪,便已是守规矩的人了。

是以得了闵行的丰厚好处後,商队首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让他们混入。

管他们是避祸的逃犯,还是要走私违禁之物呢,到手的好处才是最实在的。

这支商队经过一番细致检查,缴纳了足额关税後,便顺利出了飞狐口。

而在後方一支商队里,一个褐红脸庞、明眸大眼的英俊小伙子,正牵着一匹雄骏漂亮的白马,耐心地等候检查。

闵行五人随商队出关的全过程,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这人便是杨灿。

昨日意外发现闵行後,他便悄悄跟在了闵行一行人的後面,确定他们当日不会离开後,杨灿方才离开。

出城之前,他去沿街的铺子里买了些东西,次日一早再离开时,他的形貌便有了不小的变化。

他的肤色变深了,唇上还贴上了一层短短的髭须。

「嗬,好漂亮的马!」一名税丁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杨灿牵着的白马,啧啧赞叹。

并非人人都认得汗血宝马,这等神驹本就罕见,寻常人连见一面都难,顶多只是听闻其名。

偶有见识广些的,还把汗血宝马流出的汗是红色的谣言当成监别常识。

实际上并非如此,只是枣红色、栗色或金黄色的汗血马,在高速奔跑後,汗水浸湿了毛发,在阳光下才会显得如血一般。

而他这匹白马,即便汗流浃背,也看不出半点「流血」的模样。

税丁虽不识得这是汗血宝马,却也看得出它远比自己见过的所有良驹都要神骏,忍不住问道:「你这马,卖不卖?开个价!」

「这位爷说笑了,」杨灿点头哈腰地陪笑,顺手递了几枚大钱过去,「您老在这关口当差,日子悠闲自在,哪儿用得着奔波度日?

这马於我而言,却是救命的宝贝啊,要是万一在荒原上碰到匪盗,我可全靠它保命了。」

税丁拈了拈手里的钱,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慢悠悠地从他面前走过。

这税丁本也买不起,只是想问问这匹好马什麽行情罢了。

杨灿耐着性子,等前边一支小型商队过了关,自己这支商队再完成检查,前後竟多耗了半个多时辰。

一过关口,走出里许,飞狐口关隘上的人影已然模糊,杨灿当即向商队众人打了声招呼,翻身上马。

银马长嘶一声,四蹄如飞,朝着前方疾驰而去,谷中只有这一条道,别无歧途。

这支商队的人虽然眼馋他的这匹好马,却也还算本分人,终究没有生出杀人越货的念头,只是望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身影,有些恋恋不舍。

此时正午,阳气盛,宜杀人。

代来城东城的税官苏子衣,此时正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

这女子一身骑装,身姿娜,容颜绝美,唇红齿白,眉眼清亮,只是神色间难掩风尘仆仆。

就连她牵着的那匹马,也气息微喘、汗津津的,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一进城便急匆匆地来了这里。

女子的坐骑品相不俗,马鞍一看便是巧匠打造,骑装的衣料也价值不菲。

这般家境优渥的女子,出门在外,怎会连个丫鬟使女都不带?

苏子衣心中生疑,审视着她问道:「你要寻一个骑白马、一人独行的年轻人?」

「不错。」崔临照语气简洁,眼底带着几分急切。

「没有,」苏子衣摆了摆手,笃定地道:「我不用查了,别说今天、昨天,就是近五天来,都没见过一个人骑马出城的。」

这年头,即便十几里的路程,人们也常结伴而行;骑马赶路,定然是要去远方,而赶远路的,更极少有独行之人。

是以苏子衣都不用翻阅通关薄册,也能确定,近来并没有这样一个人从东城出关。

没有?那杨灿能去了哪里?

崔临照黛眉一蹙,心中暗自着急。

当初杨灿授意於桓虎开放飞狐口、故意给慕容家出难题时,她正忙於召开宗门会议,对此事一无所知。

她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比杨灿迟了一天半,如今才赶到代来城,却没想到连杨灿的踪迹都寻不到。

见她一脸怔忡,苏子衣忍不住问道:「那年轻人,是你的什麽人?」

「他————是我的夫君,和家里人起了些龃龉,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崔临照略一思忖,缓缓开口。

苏子衣双眼一眯,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你男人,和家里人闹矛盾,结果他离家出走了?」

崔临照不慌不忙,微微低下头,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为情,小声地道:「我夫君,是入赘的。」

原来如此,苏子衣马上悟了。

赘婿苦哇!但凡入赘的女婿,是一定被人看不起的。

即便眼前这女子不曾欺负他,她的家人、亲友,想来也没少冷落他。

苏子衣一时动了善心,便道:「如今去饮汗城,可不只东关这一条路了。

我们代来城已经开放了北城的飞狐口,从那里出去,绕道夹谷关,再到饮汗城的距离,和从这边走差不多。」

从代来城这个位置去饮汗城,直接进入慕容阀的地盘,是绕一个向右的半圆,如果出飞狐口,从夹谷关再进关,那就是向左的一个半圆,距离确实差不多。

「飞狐口?多谢了!」崔临照神色一喜,牵着马转身就走。

苏子衣见她一个女子,容貌这般俏美,又是孤身一人,忍不住提醒道:「小娘子,我看你不如就走这边算了。

你直接去公婆家里等他多好,说不定你俩前後脚的也就到了。

走飞狐口的话,那口外荒凉,万一碰上有人心怀不轨,不安全啊。

崔临照回首嫣然一笑:「多谢大叔提点,我且去北城问问再说。」

崔临照说罢,便匆匆上马,往北城而去。

杨灿离开商队後,策马疾驰,没多久便超过了先前那支小型商队,又追了小半个时辰,终於看到了闵行藏身的那支商团。

他们正慢悠悠地行走在荒原上,当急骤的蹄声从身後传来时,商团中人顿时起了警觉。

他们纷纷握住腰间兵器,回首望去。看清只有一人一马时,众人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杨灿追到商团旁,猛地勒住马缰,银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

杨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队伍,眉头骤然拧紧了:「你们商团中,那个花白胡须的老者呢?带着四个随从!」

那商团首领一听,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难怪那老者肯出重金让他们带路出关,原来真是惹了仇家!

他强作镇定,含糊其辞地道:「小兄弟,你说什麽老者、随从啊?我们这商团里,从来没有————」

话未说完,一声呼啸骤然响起。

杨灿已然从得胜钩上摘下贪狼破甲槊,猛地甩开槊套,雪亮的槊尖如寒星乍现,瞬间抵在了商团首领的咽喉处。

冰冷的锋芒刺得那商团首领肌肤发颤,他商团中的护卫,居然没有一个来得及反应。

杨灿哪有工夫与他闲扯,若是让闵行逃进夹谷关,他这一路的奔袭,便全白费了。

「说,他们人呢?」杨灿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商团首领被塑尖抵住咽喉,肌肤上起了一层因战栗而起的小疙瘩。

他结结巴巴地指了指前方越来越宽的谷口:「他————他们一过关口,就和我们分开,自————自己往前边去了。」

杨灿不再多言,猛地一拨马缰,胯下汗血宝马再度长嘶,四蹄撒开,如一道银色闪电,朝着谷口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闵行,正信马游缰,带着四名侍卫,缓缓走出峡谷。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荒原,野草青青,尚未染上秋黄,远处一条溪流蜿蜒流淌,正是流至此地、已然清浅的若耶溪。

闵行抬手,马鞭向前一指,淡淡说道:「走,去溪边稍歇片刻,再继续赶路」

话犹未了,一名侍卫忽然沉声道:「主上,有人来了!」

这四名侍卫身负拱卫之责,一路行来半点不敢松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此刻察觉到远处的动静,当即警觉起来。

闵行微微勒住马缰,转过身,手搭凉篷望向远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竟是一人独行?这人————」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时离得尚远,杨灿伪装的肤色、画浓的眉毛,全无迷惑用处。

可恰因离得远,他那身形,让闵行一眼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他在梦中,已然不知虐杀了多少遍的那个杨灿吗?

看那奔马的速度和方向,四个侍卫也察觉不妙了,同时提马,向闵行护来。

杨灿跨神驹、提长槊,如惊雷碾地般奔袭而来!

尚未近身,他那杆贪狼破甲槊已牢牢锁定闵行,一点寒芒先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