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非身外 60.恶僧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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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个怪……”杨堃咽了口口水，见台下观众还在为“鬼叔复活”欢呼，嘈杂声盖过一切，便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疑惑，“人都死透了，怎么灵魂还没离开躯体？真是可惜……要是能捕获这么强大纯净的灵魂，义父和天使大人的计划，肯定能早完成一步。”说罢，他还不死心，弯腰伸手，想在“尸体”身上摸索一番，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宝物护住了灵魂。

可他的手刚碰到“尸体”的衣角，就听见地上传来一阵憋笑的声音：“好了好了，别摸了，挠得我好痒！”

杨堃吓得浑身一哆嗦，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连退三步，指着缓缓坐起来的“鬼叔”，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没死？你不可能没死！你明明中了我的天使之击，心脏都被打穿了！”

苏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得一脸得意：“我要是这么容易被你阴死，岂不是死不瞑目？再说了，刚才我全程都闭着眼睛，根本没看清你出的什么招——不过你这招也不怎么样嘛，连具假尸体都骗不过。”原来刚才苏震在金芒袭来的瞬间，就用潘虚白的人骨数珠将自己幻化成“尸体”，没想到杨堃真的上当了，还暴露了“天使大人”和“灵魂计划”，这让苏震心里暗暗窃喜。

“但你现在非死不可！”杨堃见自己被戏耍，顿时面露凶相，恶狠狠地低声说道，“就算我杀不了你，也有人要取你性命！而且这次，你的灵魂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他以为苏震不知道背后的势力，想靠“天使”的名头吓唬对方。

“哦？”苏震挑了挑眉，故意提高声音，让台下观众都能听见，“那我倒想听听，幕后黑手除了你义父亚纳，还有哪位天使大人参与其中？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参详参详，看看这计划能不能行得通呢！”

刚才苏震“死而复生”已经让台下鸦雀无声，此刻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天使大人？原来杨堃背后有天使撑腰！”“难怪他这么嚣张，还会天使之击，原来是有靠山！”“灵魂计划？他们想抓灵魂做什么？”议论声此起彼伏，连贵宾席上的亚纳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杨堃没想到苏震会当众把“天使”和“计划”说出来，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台下骚动。苏震见状，慢悠悠地伸出右手，掌心摊开——只见一颗晶莹的人骨珠在他掌心转动，还泛着淡淡的金光。“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那两道金芒没杀死我？”苏震笑着解释，“其实在金芒袭来时，我就用这颗骨珠吸走了大半能量，剩下的力道砸在地上扬起烟尘，不过是配合我演的一场戏而已。”

“你是……你是……”杨堃盯着那颗骨珠，突然浑身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这颗骨珠的样式，他太熟悉了！当年上师八思巴曾劝诫他：“汝杀业太重，必有恶报，及早回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方可超脱。”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延续大元气运”，获取高官厚禄，根本没放在心上。佛家最讲因果，此刻他看着骨珠，又联想到苏震刚才的步法、招式，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就是自己前世害死的汉人英灵来找他索命了！

“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杨堃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我用你们的顶骨做数珠，掘墓焚尸……这些都是遵旨而行！我是为了镇住龙脉，延续我大元的气运，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各为其主，你不能怪我！”

“恶贼！你终于肯承认你是杨琏真迦了！”苏震猛地踏前一步，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就算我肯饶你，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华夏英灵，也绝不会饶过你！你手上沾了太多汉人的血，今天必须血债血偿！”

杨堃见软的不行，索性破罐破摔，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赤红，额上青筋暴起：“你们汉人有句俗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当真把我逼急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实话告诉你，刚才我的空间禁断术，只施展了不到五成的力量！我若全力出手，这斗兽场里至少要死一半人！你……你还敢过来？”

话音刚落，杨堃就开始疯狂念诵诡异的咒语，双臂挥舞不停。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台下观众的耳边，还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像无数冤魂在哭泣。更恐怖的是，擂台周遭的空间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隙，无数黑色触手从裂隙中探出来，像章鱼的腕足一样，不管是人还是桌椅，都无差别地缠绕袭击！

“救命啊！”“快跑！这是什么怪物！”台下顿时乱作一团，观众们争相向外逃，惊呼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杨堃则趁着混乱，从靴子里掏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刀，眼神阴狠地朝着苏震猛扑过去——他想趁苏震分心保护观众时，偷袭得手！

“万里腥膻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磅礴几时通？胡运何须问，赫日自当中！”苏震突然放声吟诵起诗词，声音洪亮，盖过了所有嘈杂。就在杨堃的短刀即将刺中苏震时，苏震的身形突然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肆虐的黑色触手突然“咔嚓”作响，纷纷断裂落地，还在地上蠕动挣扎；那些空间裂隙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天空重新变得晴朗，空气中的腥臭味也消失不见。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只见苏震负手站在擂台中央，身姿挺拔；而杨堃则仰面倒在地上，眉心的印堂穴处嵌着一颗人骨珠，双眼圆睁，目光迷离，不知是死是活。

“这……这是怎么回事？杨堃居然输了？”“刚才那位老先生做了什么？空间裂隙怎么突然就闭合了？”“太厉害了！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台下的观众忘了逃跑，纷纷驻足观望，议论声比刚才更热烈了。

主持人也从台下跑上来，先是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杨堃，又转向苏震，脸上满是敬佩：“本场比试的胜利者，是这位老先生！请问老先生高姓大名？也好让我们记住您的风采！”

苏震摸了摸下巴，故意装出一副老糊涂的样子：“名字啊……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了。你们叫我老鬼，或者鬼叔都行，朋友们都这么叫我。”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杨堃头上的骨珠，故作苦恼地说，“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他还没断气，可我的骨珠还嵌在他头上，这可怎么办呀？总不能让我把他叫醒，再讨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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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早就看杨堃不顺眼了，尤其是刚才他发动空间裂隙，差点把自己卷进去，此刻闻言立刻说道：“老先生您别愁！按照比赛规则，败者可由胜者随意处置！您看他现在这么痛苦，不如给他个痛快，直接把骨珠取回来，也省得他再遭罪！”

苏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走到杨堃面前，蹲下身，故意压低声音问道：“最后问你一次——除了你义父亚纳，还有谁指使你夺取灵魂？把实话招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老先生，您别问了！”主持人在一旁劝道，“他都这样了，肯定说不出话来，问了也是白问！”

“也是，也是。”苏震站起身，对着杨堃头上的骨珠轻轻一招手——那颗骨珠仿佛有了灵性，“嗖”地一下从杨堃眉心跳出来，落到苏震掌心。而杨堃的眉心处，立刻渗出一股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显然是活不成了。

很快，几个斗兽场的仆役跑上台，用担架抬着杨堃的尸体匆匆离开。苏震用神识紧紧盯着，果然看见杨堃的灵魂从尸体里飘出来，像之前的卫队长、丁二宝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那个黑色木匣的方向飞去。“看来那个秃头和木匣，就是收集灵魂的关键。”苏震心里暗暗记下，打算比赛结束后就去追查。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拿起扩音石，对着台下高声宣布：“本场比试的最终胜利者，是鬼叔老先生！他不仅打破了杨堃的不败神话，还揭穿了杨堃的阴谋，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难得的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啊！”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故意调侃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现在还有哪位年轻勇士愿意上台挑战鬼叔老先生？我猜，在场的各位肯定不愿意看到‘苍苍白发对红妆，一树什么什么’的场景吧？毕竟霜月姑娘那么年轻貌美，配一位老先生，实在太可惜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不少人还跟着起哄：“对啊！鬼叔老先生，您就别跟年轻人抢媳妇了！”“让给我们吧！我们保证会好好对霜月姑娘的！”

就在这时，一道壮硕的身影突然从观众席跃起，“嘭”地落在擂台上，震得擂台都晃了晃——不是别人，正是熊宇豪！他叉着腰，对着苏震大声喊道：“我来会会这老鬼！”

台下观众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又议论开了：“这肥仔是谁啊？他不要命了吗？连杨堃都打不过鬼叔，他上去不是送菜？”“你没看见他们是一起来的吗？说不定这老鬼是肥仔的爹，故意上台帮儿子扫清障碍，等会儿就会故意认输，让儿子赢！”“哦！原来如此！难怪刚才老鬼要演‘复活’的戏，就是为了装高手！”

主持人也懵了，指着熊宇豪和苏震，疑惑地问：“你们……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怎么还要比试啊？”

熊宇豪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大声说道：“说来话长！我父母和霜月姑娘的父母是至交好友，十九年前，双方父母还为我们指腹为婚！当时我都十来岁了，记得清清楚楚！可后来我们的父母都在战争中战死，灵魂也没回归，霜月姑娘也下落不明，这桩婚事才不了了之。”他话锋一转，指着苏震，语气里满是“愤怒”，“可这位‘鬼叔’是我的远房叔叔，平时就品行不端，现在见霜月姑娘貌美，居然想趁虚而入，硬要上台比试！我实在看不下去，只能‘大义灭亲’，替天行道！”

他这话刚说完，就听见场边角落传来“啪”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高处掉下来。众人循声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原来真正的鬼叔一直隐在立柱上，听到熊宇豪胡诌“指腹为婚”，还把自己说成“品行不端的叔叔”，气得手一抖，不小心从柱子上摔了下去，还好他反应快，立刻又隐了形，没被人发现。

苏震也被熊宇豪这波“演技”逗乐了，配合着喊道：“谁说老夫不能娶少妻？我还见过82岁娶28岁的呢！只要两情相悦，年龄算什么？再说了，当年指腹为婚的事，我作为长辈怎么不知道？枉我这些年把你当亲儿子养，你居然敢来抢我的老伴，真是白眼狼！”

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连贵宾席上的亚纳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哪是比试，分明是在演小品！隐在暗处的鬼叔更是气得牙痒痒，真想冲上台去，一人给他们俩一巴掌，让他们别再丢人现眼。

“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熊宇豪见气氛差不多了，故意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今天我要是把你骨头捶散了，也好烧得彻底点，说不定火葬场还能给我打八折！”

“算你还有点良心！”苏震也配合着“怒视”他，“打死叔叔还知道帮我处理后事，看在这点上，我今天就少打你几下屁股！”

“好！那就来吧！”熊宇豪大喝一声，运起周身火劲，双臂泛起淡淡的红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逼得主持人赶紧跳下擂台躲避。他朝着苏震猛冲过去，看起来气势汹汹，可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恳求道：“表弟，等会儿手下留情，让我赢，不然霜月姑娘该起疑心了！”

苏震忍着笑，也低声回应：“这个自然，但你得用全力打，别演得太假，让人看出破绽。”

话音刚落，熊宇豪的拳头就朝着苏震的胸口打来——看起来力道十足，实则留了七分力。苏震故意装作“反应不及”，向后退了一步，还“哎呦”了一声，仿佛被拳风扫到了。台下观众顿时欢呼起来，都以为熊宇豪真的有实力挑战“鬼叔”，却不知道这两人正在台上“演武”，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隐在暗处的鬼叔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吐槽：“这两个活宝，真是把斗兽场当成戏台了！”可他也知道，这是让熊宇豪顺理成章赢得比赛、接触兽人高层的最好办法，只能任由他们继续“演”下去……